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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的確是顧琦蔓第一次這么靠近陳景南。
他不像周旭川,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往那里一站就能感受到他的男性荷爾蒙。
陳景南很普通,長相也一般,帶著一副細框眼鏡,除此之外的優點便是衣服永遠整潔乾凈,身姿不管坐著站著都好似軍人端正筆挺,身高高,會讀書,乍看真的沒什么吸引女人的大特點,更不是什么鄰家男孩,陽光男孩。
周旭川常常問她,她到底看上陳景南哪一點,其實顧琦蔓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記得當年國中三年級的運動會在十一月的某個假日,天氣好的像是最熱的夏天,從早上九點開始就有家長陸續送來飲料請同學喝,一個接著一個,堆成了飲料山。
顧琦蔓的家長沒來,他們忙著加班,他們可以不去,但他們比起顧琦蔓更喜歡加班費,何況顧琦蔓對體能不擅長,沒參加比賽,問她來了要替誰加油。
說的有理,十幾歲也該懂事,可是顧琦蔓就是感到難過和嫉妒。
在她印象中,他們一次也沒參加過她學校里的任何活動,總有各種理由,而當時的顧琦蔓也沒壞到要讓班導叫家長來學校看她。
除了少數幾個和她一樣情況,卻不像她,依然到處交際的,顧琦蔓整個早上都坐在棚下最后面的位置,白著一張臉,沉默不語。
以為就這樣熬過整場活動,誰知班上有人突然受傷,下午沒辦法跑大隊,顧琦蔓這個候補臨危受命,被迫上陣,原本有看頭的比賽瞬間失去一半優勢,更不巧的是她姨媽昨天剛來報到,正是痛的時候,偏偏她什么也不說,出于她骨子里的某種倔強,又出于潛意識里想毀掉大隊,不讓班級得獎的心思。
大隊很自然的失敗了,不意外。唯一的意外是顧琦蔓跌倒,把自己的腳拐了。
幾個人圍了上來關心她,卻只有一人朝她伸出了手。
那個人是班長陳景南,雖然他和她隔了好幾個空位,卻一樣和她坐在最后面,拿著一本書,把歡呼熱鬧至于身外,不被打擾的陳景南。
陳景南帶顧琦蔓去了保健室,又陪她等她媽來接她回去,期間他出去一會,拿著一瓶水回來給她,過沒多久,他問她「你還好嗎?」
一瞬間鼻子酸了,顧琦蔓憋著眼淚很誠實的搖頭,他什么也沒說,抽回她拿在手里沒開的水,輕輕一扭,遞給她。
陳景南跟她說話次數,三年來絕對屈指可數,可是顧琦蔓永遠記得那句,和他伸出的那只手。
畢業后闊別幾年,離開原來的熟悉小城市,再流浪到這座人人趨之若鶩的陌生大城市。
離別總是司空見慣,以為曲終,人也散,誰知再重逢是意外,也是驚喜。
顧琦蔓對陳景南興許是一種對當年的懷念,興許是感謝,興許過程中還衍生了一點喜歡。
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陳景南沒有爆棚隨時擴散的荷爾蒙又如何,至少往好的方面講,陳景南還是世界上所有父母眼中的“別人家的小孩”呢。
可惜,顧琦蔓是壞女人,想要把陳景南的好私藏,卻不曾想到,第一次與他近距離時心臟會蹦蹦亂跳,明明是她主動撩他,竟然撩到了自己,甚至心底深處出現想玷污他,把他弄壞,脫光他整潔的衣服,扒下他萬年不變的面具,看他失控,看他沉迷,看他變得不像她認識的陳景南,也只有她認識的陳景南。
她想,她有股把他變成“我的男人”的強烈沖動。
幸好,她還算鎮定的把臺詞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