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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說:“我和你一樣輕浮。”
純熙接著他的話道:“那說明我們很配。如果我們太過矜持,豈不是浪費了這大好時光?”她微微夾腿,感受到情動的訊號,又開始渴望他的身體,便抬起腳,沿著他的小腿摩挲,癡癡一笑,道,“不如,我們現在就做點更輕浮的事?”
貪睡的乳粒蘇醒過來,緩緩站直了身體,顫顫巍巍地抵在虎口處。她輕輕扭動著身體,將兩顆鮮美的蜜桃往他的手心送。
柔軟的觸感撩撥著他空虛的心弦,情不自禁地想要索取更多。他覆唇上去,潮濕的吻喚醒了干澀的皮膚。她沿著他的身體往上爬,半開的花戶碾過他的胯骨,留下一片濡濕。她挺著胸,柔嫩的花瓣貼在他結實的小腹上,仿佛會呼吸一般,在羞怯的開合之間傾吐著吐不盡的汁液。
孔安抬起頭,對上純熙失神的眼睛,汗濕的鬢角粘著彎曲的碎發,襯出一張情動的臉。紅唇微張,只是一聲低低的輕吟,便點燃了他全身的渴望。他托著她的臀把她抱起,平放在身側,然后埋首于她的頸間,繼續這場纏綿的愛欲。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地,拍打在屋檐下的芭蕉葉上,滴滴答答,催促著行人的腳步。
隔著一層輕薄的紗簾,嬌嫩的乳果紅艷欲滴,沁潤著透明的光澤。
孔安的手指撫過身下人的曲線,交合處的濕熱有如動情的存在,內里溫熱的軟肉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引力,吸裹著他,破開層層的褶皺,直達靈魂的深處。
這一刻,他對她沒有太多陌生的感覺。他已忘記了這是他們相識的第幾天,每多一次的親密接觸,都能將他們此前的陌生減少一點。哪怕這只是情欲上身時的錯覺。
純熙繃緊了腳尖,余光掠過窗外由明轉暗的天色,迎著紗簾隨風卷起的弧度,旖旎的水聲仿佛與窗外細雨拍打蕉葉的聲響融為一體,驚起了檐下小憩的堂燕,張開了翅膀,去尋找身后迷途的愛侶。
孔安循著純熙的目光看去,只感到天際轉換間,一股白色的渦旋憑空綻開,又于驟然間墮入萬丈的水底,正如他此刻奔流的脈搏,攜裹著水草般綿延的欲念,沉溺于無邊的深海。
純熙微微張口,一種失重的感覺驟生,沿著流動的血脈爬滿四肢,再蔓延至大腦,攪動起迷亂的思緒,渾身酥酥麻麻的,眼前恍若有一道模糊的光暈閃過,好似又回到那個飄著零星細雨的夜晚,在微風撩撥起花香的音符里,不知是誰先邁出了那一步,兩條不同軌道的平行線便猝然相交,從此不知疲倦地糾纏在了一起。
簡陋旅店的單人床吱吱呀呀地響,讓天然的浪漫變得色情。
最后一下,純熙的頭撞在靠墻的床板上,才想起那天的傷口未完全愈合。疼痛攜裹著眩暈延續了快感,令她的身體在顫抖的余韻中舒展開來。
孔安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只見舊傷處隱隱泛青,語含歉意地問道:“痛嗎?”
純熙愣了片刻,眼睛還有些許朦朧,啞聲道:“流血了嗎?”
孔安說:“沒有。”
純熙便笑道:“那就沒事。”
孔安想,或許她對疼痛的耐受力的確高于常人。
純熙的眼睛轉了一圈,落在他放在她頰側的手指上。她微微轉臉,小心翼翼地舔上了他的指尖。
舌尖的觸碰再度激起淫靡的水花。
察覺到他沒有太抗拒的感覺,純熙便進一步張口,想要含入更多。她的脖頸連著鎖骨透出瑩瑩的粉紅,鼻尖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雙唇柔軟的觸感貼附在他指骨的紋路上,泛著水光的眼睛里露出一絲催情般的渴盼,引誘著他不受控制地把手指送入她的口中。紅唇包裹著濕潤的口腔,像一株含苞的牡丹,羞怯的蓓蕾吸允著初春久逢的甘霖,幼小的花心悄悄吐露出青澀的蜜汁。
純熙情動之時,眼角微微濕潤,不知是額角滲露的汗水,還是眼眶飽滿的淚液,滴滴回轉,氳濕了長長的睫毛。她攀著他的身體翻了個身,選定一個更合適的角度,繼續往他懷里湊。她的身體軟軟的,泛著一點雨水沁潤綠草的芳香,烏黑的長發鋪灑在光裸的脊背上,纏上了他的手臂。
她的唇貼上了他的小腹,然后慢慢向上,溫熱的鼻息似動物的幼爪在他的肌膚紋路上留下一段深深淺淺的足印。孔安撫摸著她柔順的頭發,垂眼看去,只見她鼻尖微紅,像一只高貴又慵懶的貓,瞇著眼睛在他的懷里覓食。養尊處優的貓兒總是把皮毛清洗得很干凈,臥在主人的懷里,就像是一團光滑的綾羅,帶來細膩溫涼的觸感。若貓兒覓得了食物,變得興奮起來,擺了擺尾巴,伸出細軟的舌頭,磨一磨久未動彈的牙齒,一陣酥癢便沿著心口直抵大腦。
孔安情不自禁地低喘了一聲,“別咬。”
純熙微微抬眼,黑色的眼眸里露出狡黠的笑,眸光里映出他暗紅的臉,惹得她一陣心神蕩漾。但她到底是一只聽話的貓,不咬就不咬,收起了牙齒,濕熱的舌尖卻依然留戀得緊密。
孔安扯著她的發根,說道:“上來。”
純熙仍是嬌嬌地趴著,小腿翹起,瑩潤的足尖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她低低地笑了聲,軟綿綿地回道:“你下來啊。”
這一來一回,時間不知從哪個縫隙里溜走,與窗外的細雨一同銷聲匿跡,天色也在烏云聚散間重歸夜幕。
昏暗的燈光下,純熙悄悄睜開眼睛,淺淺地睡了一會兒,思緒始終清醒。這兩天的休息已經足夠充分,縱使經過了劇烈運動,也沒什么困意。
純熙見孔安也睜著眼睛,便道:“我可以玩玩你的手機嗎?”
孔安轉頭看她,欲言又止。
純熙忍俊不禁,道:“我說著玩兒的。”
孔安暗暗松了口氣。
純熙又道:“不過,你又不怎么玩,放那里多浪費。”
孔安沉默了一會兒,道:“沒什么好玩的。”
純熙翻了個身,趴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抵在他的鎖骨,道:“我不是想看你的手機。我就是有點好奇,你平時喜歡做些什么。”
孔安想了想,道:“和你一樣,什么都不喜歡。”
“別什么都學我。”純熙努努嘴,又道,“再說了,我不是什么都不喜歡,我喜歡你啊。”
孔安仿佛已經對這句調侃免疫,沒有再理會她。
純熙只得知難而退,她躺回自己的枕頭,道:“我們換個地方吧。我還想買個手機。”
孔安明白,那得到城里去,于是便問:“什么時候?”
“過兩天。”純熙說著,披上睡裙從他身上翻過去下了床,她打開抽屜,翻找出一小瓶藥膏,解釋道,“我腳疼。” 雖然她的耐痛能力強,但皮膚并不會因為她的痛感淺就變得堅不可摧,穿鞋走路必然會加深磨痕,她不想在腳上留疤。
孔安注意到她下床的時候腳踝發紅,幾塊破皮隱約可見,想是方才的劇烈運動摩擦到了未愈的磨傷處,見她徑自走進了洗手間,便道:“要幫忙嗎?”
洗手間傳來淅淅瀝瀝的流水聲,以及純熙一句干脆禮貌的拒絕:“不用。”
不管在床上多么放縱,下了床,該有的界限,純熙一定會保持得很好。她對關系尺度的把控,的確能令對方感到舒適。這或許是最初孔安愿意與她相處的原因。但在這一刻,這份舒適卻在他心底延展出了一絲多余的感觸,不是不適,而是一種近似于空落的疏離,有點飄渺,又有點憂傷。這種感覺與方才在關于手機的玩笑話中她及時的終止帶給他的安心是不同的。他不由得產生了些許迷惑——邊界感的確是個玄妙的東西,多一點、少一點,甚至是同樣的程度,面對不同的情景,帶給人的感覺都會有如此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