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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班臉上的表情也一下子就變了,比起這會兒驟然知道這個消息而多少有些心神不定的林澤文,娛樂會所的領班就顯得沉穩多了,突然之間聽到了這么勁爆的消息,腦子依然轉的飛快,眨了下眼睛之下,下意識的就看向了當面就敢把話題挑破的林加可。
林加可沖著她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不以為然的模樣。
領班頓時就識趣的閉緊了嘴,決定再不多說一句多余的話,以免知道太多內情被拖進這一攤明顯和林家、林澤文有關的渾水了。
林澤文雖然這回心情也不好受,不過,事情涉及到他親爹,多少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揚這個道理,尤其是當著林加可的面。
“妹子,哥今天有點事情,要處理,就不多陪你了。”林澤文直接道了個歉。
林加可目的達成,也不多管閑事以免自討沒趣,只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平靜的笑笑,看了看時間,隨口道:“正好我還來得及和爺爺一起吃個午飯!改天來意大利玩啊,澤文哥,到時候我請你。”
“好,”林澤文笑了笑,等林加可自己轉頭溜溜達達的離開之后,跟領班說了句,“代我跟齊姐道個謝,今天的事情麻煩她了。”
領班只是笑道:“林少你這話就見外了不是。”
“剩下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林澤文跟領班囑咐了一句,然后直接就沖著剛剛那個包廂走了過去。
那個領班看著林澤文的動作,瞬間反應過來他這是要做什么,頭皮瞬間就炸起來了,匆忙想要勸阻,不過,只憑她自己一個人又怎么可能攔得住。
☆、第183章 照片人物
等林澤文沉著臉一腳踹開門的時候,坐在一起的林北揚和李詩玉雖然被嚇了一跳,不過里面那兩個人好歹倒是沒摟抱在一起,至少場面還好看點。
然而,林北揚和李詩玉每個人的手里都正拿著幾張照片,見到自己兒子的面孔,林北揚整個人都驚住了,慌忙就想要收起那些照片,不過依然還是卻被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的林澤文搶過去了幾張。
這些照片應該都是偷拍的,因為里面的人物視線似乎一直避開了照相機的方向,而看向了別處。
那是一個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臉上帶著一泓春水般柔和的笑意,他的皮膚很白,也就使得側臉上的那一塊淺色傷痕顯得比較明顯,可是,配上他眼角眉梢都柔和彎曲的笑意,卻絲毫不顯猙獰。
這是一種近乎超脫了性別的美麗,直白點說成是太過精致以至于男生女相極其昳麗也不為過,偏偏照片上年輕人的性別,又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
另一邊,林加可自己一個人雙手插兜,和娛樂會所里面的氛圍想比,她完全就是一副不在狀態的模樣,慢慢悠悠的順著來路溜達回去之后,本來想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林澤文把他親爹抓了個現場,估計也沒心思再招待她了,自己干脆直接出去開車回家好了。
結果,走到半路上,發現林澤文那幾個朋友還一副沒骨頭的樣子懶在沙發上,看到林加可的時候,沖著她招了招手。
林加可轉念一想,也就又走了過去。
——這里老板的弟弟、也就是之前把領口扯得很開的年輕人在林加可和林澤文離開的半個小時里,竟然真的又把襯衣的扣子給扣上了,并且一直扣到了領口最上面一顆,以至于林加可看見他現在就想笑。
“澤文呢?”另一個人發現就林加可自己,不免好奇的問道。
林加可莞爾一笑,一臉無辜的隨口解釋道:“澤文哥碰到了一個熟人,兩個人在那邊敘敘舊吧!”
姓齊的那個年輕人手里還端著杯酒轉過頭來,揚眉道:“有熟人?那澤文怎么沒把人帶過來,他有什么熟人是我們不認識的。”
林加可眨了眨眼睛,“和他爸一個歲數的。”
第一個說話的那人立刻沒興趣的擺了擺手道:“嘖,那還是算了吧!”
“對了,妹子,你喜歡玩什么,哥帶你去?”姓齊的那個年輕人在自己親姐姐開的娛樂會所里,頗具身為此地主人的熱心腸,往前湊了湊笑道。
“嗯……”林加可稍稍思索了一下,也沒在這里空客套,直接好奇的問道:“這里都有什么?”
包廂那邊,林澤文闖進去之后,領班剛想要跟進去,就被林澤文突然甩上的門擋住,伴隨著林澤文頗為急促的扔過來的一句話,“別過來,也別跟齊少他們說了!平白惡心人!”“澤文,你干什么!”被突然闖進來的林澤文嚇了一跳,這會兒終于回過神來的林北揚氣勢洶洶的站起身來,劈手就要奪回這些照片,卻被林澤文直接后退兩步避開了。
李詩玉看著面前父子相爭的場景,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一撩裙角不顧形象的蹲下身來匆匆忙忙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的把地上散落的的照片全部撿起來塞進了自己的包里。
林澤文這會兒雖然怒不可遏,可是,面對自己的父親,就算真的打起來了,因為父親和兒子這層關系,他動手的時候也本能的有些收斂著。
反而是林北揚,憑借著父親這一身份,天生就對林澤文占據著社會和道德上的壓制,尤其是剛剛最先動手的還是林澤文,被自己兒子一推搡火氣上來之后,林北揚手上的動作就有些不管不顧起來。
林澤文挨了一拳頭之后,踉蹌著退開幾步,用手背摸了摸剛剛撞到牙齒后磕破了還在流血的嘴角,看向自己父親的眼神除了最初的驚怒瘋狂,還漸漸變得幽深晦澀起來。
發現自己剛剛下手重了,兒子臉上都有一塊淤青之后,深知打人不打臉這回事的林北揚也有些訕訕的,尤其對方還是自己親兒子,看著他受傷了,這傷還是自己不小心下手沒分寸打出來的,林北揚自己也忍不住的心疼。
“咳,澤文,”林北揚眉頭擰了一下,暫且收起對兒子受傷的心疼,板著臉一邊訓人一邊問道:“你剛剛干什么!做事怎么這么沖動沒分寸。”
林澤文一手捂著臉上的傷痕,眼睛卻一眨不眨的死盯著自己的父親林北揚,每一個字仿佛都是惡狠狠的從牙縫里逼出來的,“你和她在這里干什么?”
林北揚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滯。
被抓到的李詩玉更是面色難堪,下意識的避開了臉。
林北揚兩步走上前去,抓著林澤文的手臂,一邊有些擔憂的想要看看林澤文臉上的傷,一邊顧忌著李詩玉剛剛撿起來收好的那些照片,想要把兒子從這里拖走,口中還急著說道:“澤文,爸爸回頭跟你解釋,我們先去醫院,對不起,爸爸剛剛沖動了些,對不起,我——”
林澤文一把甩開林北揚的手,退開兩步,緊緊的盯著林北揚和一語不發的李詩玉,半晌,冷笑一聲,漆黑深邃的眼睛里仿佛結了一層薄冰一般,伸手指了指他們兩個人,旋即轉身大步離開,同時“啪”的一聲使勁摔上門。
“我——澤文!”林北揚見狀一呆,還想追上去,背后的李詩玉卻突然開口道:“照片。”
林北揚急切的腳步猛地一頓。
李詩玉扶著茶幾緩慢的站起身來,重新把包里的照片一一拿出來,扔在茶幾上,慢慢的說道:“這些照片先全部銷毀吧,別再出什么紕漏。還有澤文那邊——”
李詩玉抿了抿嘴唇,看了林北揚一眼,帶著幾分幽幽的說道:“我知道你看重澤文,可是小伍的身份你也清楚。他的照片澤文剛剛也看到了,我怕小伍的身份如果被他發現……”
林北揚斷然道:“不可能!就那么匆匆忙忙的一眼,對著照片他就算能把人認出來,那也得人在旁邊。現在小伍人都不在這里,他能有什么辦法把人翻出來不成?”
李詩玉的手指扣著自己的包,在細嫩的羊皮上硬生生的掐出一個手指印來,抿著嘴唇不說話了。
林澤文一只手捂著臉面目陰沉的從包廂里沖出來之后,一直守在外面的領班被他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穩身子,連忙又小跑著追了上去,“林少,你怎么受傷了,這——”
“沒事!”林澤文搖了搖頭,微微垂眸,遮擋住了眼睛里一閃而過的戾氣和揮不去的陰霾。
林澤文大步的往前,見他分明在包廂里吃了虧,卻依舊不肯追究,領班心里也有數了,回身揮手,示意手下那些服務員等會兒都小心一點,識趣一點,干脆就當做剛剛什么都沒發生過,但是她自己卻還是踩著高跟鞋緊緊的跟著林澤文的步伐,“林少,我安排個房間,你先休息一下吧!”故意短暫的遲疑一下之后,領班擔憂道:“你這樣出去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