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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了家,一進院子徐來便迎上來,他剛要問什么,便見自家殿下開了口:“徐來,你先去我房里歇息吧,今日我與懷瑜哥哥要一醉方休。”這喝酒的地方,自然是陸玦的屋子。
徐來一聽這話,便知道自己不用再問了,便行了一禮,進了謝喬的屋子。他到底沒有真睡——既是一醉方休,那醉后的殿下自然得有人照顧。謝喬一向不喜人近身,若真是醉了,陸府的丫鬟能照顧得了他才怪。
……
陸玦屋子里依舊放著幾年前和謝喬第一次一起守歲時的那方桌案,此時桌案上倒沒有花燈,只是放著一只雅致的冷色插瓶,瓶中插著兩枝開得甚好的臘梅,謝喬一在桌邊坐下,那清冷的香氣便撲進鼻中。陸玦從外面拿了些干果進了屋子,將干果放在桌上便在謝喬身邊坐下。
謝喬將兩三壇酒和一些酒點放在桌上,一只手舉起玉質酒杯,另一只手在桌下摩挲著自己腰間的一方玉璧,面上帶了別有意味的笑,對著陸玦道:“懷瑜哥哥,我們這便開始吧?!?
陸玦拿了謝喬遞與他的酒杯,干脆利落地一下飲盡,笑著朝桌上放著的另一只酒杯揚揚白皙的下巴,對謝喬道:“喝吧。”
謝喬拿起桌上的酒杯,才一杯酒下了肚,白皙的面上便染了些紅。他朝陸玦舉舉空了的酒杯,面上笑意更深,有些嫣紅的嘴唇便輕飄飄吐出一個字:“喝?!?
第24章
夜色越來越深,天幕顏色愈發深了,一輪圓月也漸漸西移。
謝喬買回來三大壇酒,此時已空空如也。陸玦白玉似的手里拿著個玉質酒杯,杯里映著燭光——這便是最后的酒了。這次喝得多,有些醉了,他的面上也難得沾了些胭脂似的紅。
他看著已經趴在桌上的謝喬似乎已經不省人事,笑了笑便一仰頭,最后一杯酒便入了肚。
酒既已喝完,便該休息了。謝喬今日雖沒有他喝得多,但也不少,醒來怕是會頭痛,第二日得吩咐小廚房為他做些解酒的湯來才好。
這樣想著,他便站了起來,他細細看著謝喬在燭火下的眉眼,剛想動作,便愣住了——若是在謝喬小時候,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是用抱的,但現在,謝喬明顯已長大了,他已經不是那個瘦弱的九歲孩子了,再抱好像不大合適。
他為自己的遲疑感到有些好笑,面上便泄出一個輕笑。他俯下身,將謝喬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撐著對方的身體站了起來。這樣一動作,謝喬的臉便剛好偎在他頸側,對方因飲了酒而變得熾熱微濕的呼吸撲在他脖頸處,仿佛要躥到他的鼻尖。
他步子一頓,心尖沒來由地有些熱而麻,仿佛被用火燒過的銀針刺了那么一下。
他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想什么無法解答的難題,那白壁似的面上難得帶著少年氣的些微惱意。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一般,偎在陸玦懷里的謝喬閉著目,嘴角卻浮出一個漣漪似的笑。
屋外吹來一陣冷風,夾著清冽的梅香,陸玦面上清明了些,便將那些理不清的思緒暫時清出腦海,扶著謝喬往里屋床榻的方向走去。
屋子里沒有點燈,月光和梅影從窗戶泄進來鋪了一地,屋子里倒也不暗。
到了床榻邊上,陸玦用手墊了謝喬后腦,將對方輕輕放到床塌上。謝喬醉后似乎乖巧得很,也不鬧,似乎隨他擺弄。他將謝喬在榻上安置好,便去端了熱水為謝喬擦手擦臉——他一向有潔癖不假,但此時做這事也只是為了讓對方睡得舒服些。
他其實奇怪毛病多得很,房間一般不許生人進,東西一向也不許丫鬟仆人亂動,哪怕打掃也不行,更別說床榻。但他接納謝喬仿佛已經成了自然,謝喬不斷侵入他的時間、空間,他都沒有任何不適。
他連“拒絕”謝喬這件事都未想過??伤麖膩矶紱]想過這是為什么——沒有人會去想“本能”的原因。
陸玦為謝喬擦洗罷,便要去解謝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