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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長臂一伸將嬌滴滴的小東西摟進懷里來,粗糲的指腹在她柔滑微燙的臉頰上輕輕撫摩,嗓音低低沉沉,“要我抱你進去?”
田安安囧了。
泰迪貌似將她的肺腑之言當成了撒嬌,她瞬間無語——抱個巴拉拉,這么大個人了老是抱來抱去,他不嫌累她還嫌丟人呢,尤其還是這么高大上有逼格的場合。
“不要不要,”她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羞紅著臉蛋妥協:“算了,我們進去吧?!彼瞎娜粘I詈退揪筒皇且粋€畫風,也是她太傻太天真,竟然指望他能get到她緊張的點,唉。
作為一個從小就以建設社會主義為己任的小粉紅,聽一場天價音樂會,她真的會有負罪感啊泰迪= =……
安安小眉頭微皺,漂亮的臉蛋上頗有幾分惆悵的小情緒。封霄注視著她微微撅起的小嘴,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隨之摟過她的細腰,轉身走向了大劇院正中的大門。
巨大的玻璃門兩旁立著兩名高個迎賓先生,她跟著封霄緩步入內,瞬間感受到了許多視線,大多數來源于那些名媛貴婦。而很顯然,她們矚目的對象,是安安身旁偉岸如雕塑的黑衣男人。
大廳內巨大的水晶燈頭落下金色的華光,在那副偉岸挺拔的高大身軀上勾勒出淡淡的光影,愈令他顯得威嚴難以親近。而那純黑筆挺的身姿旁,柔弱地依偎著一個纖白嬌弱的女孩兒,溫婉與冰冷,在這對組合身上得到了極致的詮釋。
很快,安安就察覺到那些女人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艷羨,探究,輕蔑,種種都有。莫名其妙就招來人恨的田小姐十分無語,她有些哀怨地抬眼,望向自己身旁,永遠都出眾奪目得令人無法忽視的英俊男人。
她抿唇,小手不自覺地將他挽得更緊,大眼睛里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字——我的我的,我一個人的。
大劇院門檐裝飾著吹敵人的雕像,室內整體都以金色為主調。羅文向演廳入口處端莊美麗的檢票員出示了門票,著暗紅色制服的檢票小姐在檢查無誤后,面上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禮貌道:“祝您們今晚愉快。”
說完,檢票小姐側目,朝一旁的制服女郎投去一道目光,道,“a區貴賓雅座?!?
那年輕女人點點頭,美麗的面容上綻開一抹微笑,抬手微微一比,朝幾人道,“請各位跟我來?!?
安安眨了眨眸子,挽著封霄的手臂跟著他提步入內,走進了大劇院內室的演廳。
放眼環顧,巨大的演廳一望無際,單是普通座位就差不多有三千個,演壇背后,矗立三排巨大的金色風琴樂管,正廳兩邊金色墻壁前,肅立十六尊大理石雕像的音樂女神。二樓兩翼的包廂雅座的金色大門口,安放著歐洲歷代音樂大師的金色胸像。
莊嚴而無比華麗。
女郎將幾人引導至二樓的a區雅間,安安抬眸看向四周,發現這個地方位于舞臺對面的正上方,投目而下,整個演廳內的所有景物盡收眼底,顯然是最佳的觀劇位置。
田安安知道,這家大劇院的觀眾大多非富即貴,如a區貴賓雅間這些黃金地帶,多數是被有身份有地位的顯貴常年包斷,價高者得。她家泰迪來中國的日子也就兩三個月,顯然不可能是這所劇院的??汀?
那么這個位置的價格會有多昂貴,她已經不敢去想了。
莫名覺得肉疼= =。
她胡思亂想著,漂亮的引導小姐已經很貼心地為他們拉開了觀景簾,提醒道,“如遇緊急情況,請摁下左邊第二個按鈕升起防彈玻璃墻。”
安安一滯,不由上前幾步,扶著及腰欄桿仔細地觀望了片刻,又聽見那女郎甜美柔軟的嗓音繼續傳來,道:“演出會在十五分鐘后正式開始,請您耐心等待,有什么需要請摁服務按鈕,我們會在第一時間趕到,祝您愉快?!?
羅文微微頷首,“有勞了。”
引導女郎朝他笑了笑,接著便退出了雅間,反手合上房門。
觀景臺下,演奏人員已經陸續就位,舞臺那方的暗紅色幕布還拉得死死的。田安安在雅間里一番轉悠,東摸摸,西看看,只覺什么東西都非常新奇。
雅間的左面墻壁上是十分精致的浮雕,上面雕刻的內容安安不認得,只看得出是一段段五線譜,雕工精細,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師之手。
第一次聽音樂的安安同學很興奮,她伸出右手,細嫩的指尖在粗糙的墻面上輕輕拂過,那一瞬間竟然生出一種錯覺,仿佛正被自己觸摸著的,是無數歐洲音樂大師的靈魂。
摸著摸著,背后冷不丁冒出一個慵懶低沉的嗓音,道,“夫人喜歡莫扎特?”
她瞬間懵逼,回過頭一臉呆滯地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高個子青年。
羅文挑眉,俊秀的面容浮起一絲無奈之色。他用余光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高大男人,只能耐著性子跟這位宛如土包子一般的小夫人解釋,沉聲道,“墻上雕的是莫扎特的《后宮誘逃》與《費加羅的婚姻》選段?!?
田安安一臉黑線。
“……”你這種鄙視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她又不是學音樂的,怎么可能知道這是什么曲子的樂譜!臥槽。
腹誹了一陣,她最終還是將這些話悉數吞進了肚子里。
封家這群哥子平日里打打殺殺,沒想到對情操的陶冶也很看重,安安自認自己見識淺薄沒文化,只能干笑,“哦,羅哥懂得真多?!?
羅文看了她一眼,很認真地問了句,“夫人平時除了玩兒斗地主和三國殺,是不是就沒有其它的愛好了?”
“……”損她就損她吧,這么正兒八經的語氣算怎么回事?你大爺的。
安安一滯,只能回他兩聲呵呵,換上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驕傲神態,“不啊,我還玩兒消消樂,最近還準備開始玩兒開心泡泡貓。”
“……”羅文嘴角一抽,被這小丫頭十分誠懇的回答嗆了個結結實實,半晌才擠出個笑容,朝她湊近幾分,聲音壓得有些低,“先生平時喜歡聽音樂會,夫人不打算好好了解一下這些東西么?有個詞是‘共同語言’,夫人應該聽過吧?!?
共同語言?
田安安聞言愣了下,仔細想了想,竟然覺得這位大哥說得很有道理。她和泰迪如今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可是兩人最多的交流卻依然是床上運動,安安琢磨著吧,這的確不利于長期發展。
她皺著小眉毛忖度了會兒,然后暗搓搓地朝羅文湊近幾分,小聲道,“羅哥,不如等今天回去,你幫我列一個封先生喜歡的作曲家名單,我去挨著聽聽?”
羅文聞言頷首,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夫人有這個覺悟,我代表封家上下感謝你?!敝灰窈蟛灰涿罾麄兌返刂鞔蚵閷?,不要隨時一進家門就聽見q.q斗地主的有些背景音樂,他們真的會感謝她一輩子。
兩人正聊著,一道醇厚安靜的嗓音卻驀地響起,淡淡道,“安安,過來。”
田安安應了一聲,然后伸出小手拍了拍羅文的寬肩,擠眉弄眼小聲道,“那我先謝謝羅哥了,咱們回去再好好交流。”說完轉身走向了雅間里的黑色沙發。
封霄靜靜坐著,修長如玉的兩指間,雪茄頂部燃著猩紅的火光。
她走過來,他將手里的雪茄在煙灰缸里戳熄,十指握住那細細柔軟的小腰提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全然將一旁的羅文當不存在。
羅哥摸了摸高挺的鼻梁,非常識趣地別過頭,催眠自己“我是一團空氣我是一團空氣”。
泰迪走哪兒都喜歡抱著她,對于這種隨身抱枕的生活,安安其實早就習慣了。只是他能完全不管羅文,她卻沒法兒做到那么淡定地在第三個人面前和他卿卿我我。
正猶豫著要不要鼓起勇氣試著推拒一下,封霄卻忽然開口說話,嗓音低沉清冷:“剛才在聊什么?”
他說話的同時,手指沿著她滑膩纖長的脖子輕輕撫摩,帶著薄繭的指尖肆意享用她的柔嫩。她被摸得癢癢的,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一面往后躲閃,一面老老實實道:“羅文說你喜歡聽音樂劇,讓我了解一下相關知識,好和你有共同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