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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瞄了幾眼,她終于發現了不對勁,于是皺眉道,“你的西裝外套呢?”
他淡淡回她兩個字,“扔了。”
田安安瞠目結舌。那個西裝一看就價格不菲……算了和他談錢簡直自取其辱,但是直接把衣服扔了是什么鬼?蛇精病么?她漂亮的兩道秀眉用力皺緊,十分不解道:“秋天晚上多冷啊,平白無故的,你把外套扔了干什么?”
封霄側目看了她一眼,“不喜歡。”
她聞言一怔,呆滯了半晌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的確,認識他以來,她從來沒有看見過他穿黑色以外的西裝。今天,的的確確是個例外,天大的例外。
難道……安安眸中掠過一絲驚異。
因為黑色給人的感覺太過冰冷,所以……他才故意選擇了自己從來不穿的深灰色么?
心頭霎時淌過一絲淺淺的暖流。也許是夜色太過深沉,也許是內心格外感動并悸動,于是,田安安做出了一個,自己平時連想都不敢想的舉動。
她拉住了封霄的襯衣袖子,金屬紐扣陷入掌心,觸感是微微的冰涼。
他腳下步子頓住,垂眸俯視小心翼翼拽住自己袖口的女人。她小臉通紅,亮晶晶的大眼眸子里閃爍著膽怯同期待,然后,她努力地墊高了腳尖,纖細的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個帶著淡淡甜香的吻便落在他的嘴角。
她害羞得連脖子都成了淡淡的粉色,淺嘗輒止,匆匆挨了一下就離開了。然而他卻一把扣住了她的腰,薄唇微張,狠狠一口咬在了她原本就有些破皮的唇瓣上,惹來她一聲嬌呼。
“唔……”尼瑪,屬狗么!
他松開唇,垂眸灼灼盯著她,低沉的嗓音收尾稍揚,“勾引我?”
“……”大哥你真的想太多了。
安安沉默了幾秒鐘,竭力勸告自己冷靜冷靜,要以人類的思維對一只妖孽進行感化,關愛世間的一切生物。
于是她笑了笑,耐著性子跟他解釋這個十分溫情的吻,“是為了表達,對你的感激。”然后點點頭,很鼓勵地拍拍他硬邦邦的胸肌,學著那些導演鼓勵演員的口吻,正經道,“今天確實不容易,戲不錯,辛苦了!”
封霄挑眉,俯首在她耳畔低低道,“那就等生理期完了好好報答。”
“……”報答你大爺!
事實再次證明,和泰迪精講溫情,那就相當于是對牛談情,因為面對她時,他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時間都是在用下半.身思考:)。
領泰迪進家門的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回到家中,安安身心俱疲,客廳里她媽她爸和奶奶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她心頭隱隱有些不舒服,隨便聊了幾句就洗澡進屋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不斷地回憶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想想也是神奇,她竟然把封霄……領家里來了。算算時間,他們倆從認識到現在,也就小一個月,這發展速度,簡直是扶搖直上九萬里的節奏……
她抱著枕頭翻了個身,目光靜靜地觀望窗外的夜色,不自覺地想起封霄的那番話。保護,善待,但是沒好感,也不喜歡,這就是他對她家人的態度。雖然讓她略微心梗,但總的來說,還是很坦誠的。
安安癟嘴。
琢磨了會兒又想通了。像他那種人,說不定和自己爹媽都毫無感情,能配合她一次已經很難得了,她實在沒有理由強迫他像喜愛她一樣,喜愛她的家人。
算了,能不甩臉色不高冷已經上高香了,她還是安分守己一點比較好。忖度著忖度著,困意就襲來了,安安打了個哈欠,掏出手機隨便看了眼,卻見上頭閃動著無數條未讀信息。她一愣,隨便戳開了一條。
豬贏:臥槽,你丫怎么這么高調?果然有個財大器粗的老公就是不一樣!
田安安扶額,已經不想糾結那個迷之錯別字了,只狐疑地回復了一句:怎么啦?
朱瑩瑩的回復很快就過來了,直接是:自己看朋友圈,炸!天!
安安一怔,驚疑不定地伸出白白細細的指頭,戳開了微信,果然朋友圈里幾十條“與我相關”。她呆滯了瞬,戳進去一看,霎時面色大變。
風波的掀起者正是平常對她還算不錯的小胖子彭研嘉,他發了條動態,直接就把自己順口說的脫單請客的消息給曝光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底下的贊已經突破了顯示極限,甚至還有成百條留言,清一色統一隊形:見者有份。
安安在被窩中凌亂。
呆滯了一會兒后,她回過神,決定以勇士的姿態來面對悲慘的世界。忖度了會兒,她在彭研嘉那條消息底下回復了一個嘲諷氣滿滿的微笑:明天還要出差,請你們認真工作,蹭飯之事押后再議。
幾分鐘后,又一條相關消息彈了出來,她垂眼一瞧,覺得那個回復的頭像十分眼熟,不禁蹙眉,帶著幾分莫名的忐忑點了進去。
呂希遙:行啊。
極其意味深長的兩個字。
安安一時略微懵逼,半天沒參悟透其中的深意,只好帶著困惑的心情關了微信,打算蒙被子睡覺。然而剛剛調好鬧鐘,微信就又多了個未讀消息,她無語,不情不愿地戳進去一看,卻見發來消息的正是剛剛裝了個福的毒舌婦。
是一段語音,漫不經心的語氣:“聽說你單身21年,剛剛調來我團隊就脫單了,果然是受我福澤蔭蔽。恭喜啊。”
田安安抽了抽嘴角。
這番話,怎么聽都像自吹自擂,外加紅果果的諷刺。不過驢嘯是上司又是大爺,安安還是不想得罪他的,于是回復了一個和善的兔斯基:謝謝希遙哥哥。
接下來是一段文字:不謝,去碧樂宮記得請我就是了。
安安盯著那段話投去一記鄙視,不情不愿地摁手機回了個哦,心道那么大一明星還學人蹭飯,拽個什么勁兒。
次日去公司上班,由于呂希遙去了外地,連著要跑幾天,所以留守人員們都顯得無所事事。快午飯的時候安安跟陳哥聯系了下,得知gay蜜要陪藝人去見個導演,于是乎,她再度淪落到了只身一人吃午餐的可憐境地。
隨便去吃了點東西,田安安回到公司無聊地刷微博,意外看見一條內容:天天鬧騰,昨晚上又有人在街頭被槍殺了,唉,美帝啥時候也禁一禁槍支流通?
安安挑眉,看了眼博主的id,記起是比自己低一級的高中學弟,高中那會兒追了她挺久,拒絕了幾次之后死心了,但是互相留了聯系方式成為了朋友。后來那哥們兒高考發揮失常,就去了美國上學。
她琢磨了會兒,然后在底下給他評論了一個:珍愛生命,盡早回國。
下午的時候依然事情很少,除了一個勁兒地冒充粉絲四處給呂希遙圈粉外,安安還去逛了逛幾大主流論壇網站。她的工作很簡單,看見黑呂希遙的,洗白,看見黑得過分的,動用粉絲群洗白,看見捧的,加大力度頂貼。
身為一個十分不得寵的助理君,安安覺得,自己對毒舌婦真的是以德報怨的典范。快下班的時候接到王慕涵的電話,說是團隊問好幾個營銷號買了推位,宣傳呂希遙的新電影,有幾個收了錢還沒發博,讓她催一催給落實一下,順帶去網上發點黑競爭對手的帖子。
接到了幾個新任務,安安掛完電話之后有些無語。催一催營銷號倒沒什么,發黑帖就有點兒不仗義了。然而軍令如山,不從者斬,她無可奈何,只能認認真真按王慕涵交代的做。等她在天涯等一系列地方發完黑帖,外頭的天也跟著黑了。
安安十分愜意地享受著下班之后坐公交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