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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問,將人弄成這樣,竟連藥都不給上,朝露不由嗔道:“真是不會心疼人。”
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想不想聽我和卞士昭的事?”她忽問。
“嶺南王世子?”
見小姑娘來了興趣,不再有聲沒氣地沉寂著,朝露也不介意捂了許久的舊事抖倒出來了。
實則朝露是她來了攝政王府才有的名字,那時候老夫人問她叫什么,她索性給自己取了這個名字,從前的名姓早已不重要,老夫人非但沒有降罪,還頗贊賞。
而朝露原本的姓氏,是黎,正是前任中書令黎家的女兒,與嶺南王一家很有些舊故。
她與卞士昭算得上青梅竹馬。
可惜她家并無什么冤屈,這也是朝露不可能向老夫人討要恩典的最重要的原因,既已被發(fā)落,就算得了恩赦輕判一些,也不一定能挨過回程之路,身上也永遠(yuǎn)有不可抹去的罪孽,那又何必多求呢?
她永遠(yuǎn)都只會是罪女,她和卞士昭,也只能如此了。
她要的是他永遠(yuǎn)放不下她,如此也就足夠。
說完故事,知知還在絞盡腦汁如何安慰,朝露就動身去了府上的醫(yī)藥館,找人取了藥。
小姑娘害臊,何況知知為妾的事還不能聲張,朝露當(dāng)然沒直說是用在事后的撕傷的,只說了些用藥相近的癥狀,二兩白花花的銀子散出去,便帶回了上好的藥膏。
把藥膏塞到知知手里的時候,知知別扭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藥你可自個兒好好涂,我是幫不了你了。兩日一次,不許躲懶。”
朝露姐姐如此叮囑,知知赧紅著臉應(yīng)下。
盡管那地方,和腰后一樣,也是她看不著的。
朝露畢竟是過來人,稍稍有些經(jīng)驗,怕食髓知味的男人遇著了懵懂無知的少女,兩個人都沒輕重起來,臨走前抿了口茶,又道:“對了,這傷好起來要些時候,總要三五日不可同房。”
這才起身。
只因這一句,立在門外的男人,才欲推啟門扉的手頓時一僵。
聽見頭一句時,他本想問,她又如何傷著了。
如今,卻是默然玉立。
第17章 風(fēng)言
蕭弗從沒想過,在這事上去磋磨一個小姑娘。
只有最無能的男人,才需依靠著在床榻間征服一個女人,來證明不那么差勁。
他昨日分明已經(jīng)克制忍耐,盡量不傷她。
可她身上還是被他揉出了許多紅跡。
現(xiàn)在想來,那樣嬌貴的雪膚,那些紅印若未消去,不知會不會變成青青紫紫的淤痕。
還有需上藥的地方……
一道薄薄的門,也變得樸重。
反而是里頭出來的人,先把門拉開了。
朝露沒忘了自個兒來這里的真正要務(wù)是伺候知知,但她若不出去,知知可沒那個臉皮上藥。
卻不防一開門便見一身獵獵的玄衣,朝露忙彎身行禮。
殿下雷霆萬鈞的威儀她是見識過的,早些年她剛到王府的時候,殿下也算初登攝政之位不久,多的是想巴結(jié)他的人。有不怕死的大臣送了幾個美姬過來,殿下便令人將那大臣趕出去。
可那大臣一臉難色地說殿下若不要那幾個女子,他恐怕只能殺了這這些個不中用的東西。
殿下對此,不過漠置一聲:“請君自便。”
轉(zhuǎn)頭卻直接讓當(dāng)時還很矮瘦的小江天拔劍,“不如就試試你的劍,趕不趕的在他發(fā)令之前。”
嚇得那大臣連滾帶爬地帶著人走了。
朝露便懂了,殿下未必真的在乎那幾個女子性命,意欲以殺止殺,卻一定容不得他人以此作挾。
這般喊打喊殺的到底嚇人,從那天起,朝露在府里見到蕭弗的寥寥幾次,無不躲遠(yuǎn)了走。
其實她也不比知知強(qiáng)多少。
但現(xiàn)在知知要給殿下當(dāng)妾室了,朝露倒反而盼著能多見幾次蕭弗了,能這樣親自來找知知,好歹是他把人放在了心上。
只是……現(xiàn)下卻不大方便。
該說的話還是得說:“殿下不若晚些再進(jìn)去罷?知知剛睡下。”
朝露說的稍有忐忑,好在蕭弗并未為難,也未戳穿她的遮飾之辭。
“不必。”
蕭弗未曾看她,只虛望了一眼門后,取出懷袖之中的巧小方匣。
“把這個給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