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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朝露姐姐與嶺南王世子的事在先,若真來了循崇院,往后她反倒可以為朝露姐姐掩護。
她于是乖順道:“朝露姐姐同意,知知就同意的?!?
蕭弗有些好笑,何時又能輪到她口中那人來同意與否?就連征求她的意見,也不過是他私下的考量。
但她這樣天真,當真楚楚可憐,蕭弗看了一會兒,才壓抑著淡淡移眼。
再來一次,她定受不住。
似是聽著屋里的動靜終于小了,連嬤嬤在外頭等了許久,這才敢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殿下,老奴吩咐人備了水?!?
對于她候聽于外的事,蕭弗很是反感,可若非如此,他也不知如何處理這余下的黏膩。
長到二十余歲,攝政王頭一次有了掌控籌謀之外的事。
他從未納妾,也未有通房。
知知是頭一個。
往后她有了身份,這循崇院,應也需加駐不少人手,處處操辦起來。
…
知知還是住在她遠遠的小屋子里,什么都未發生變化。只是那日回去的時候,身上酸痛的厲害,腿都不聽使喚了。
未經人事的少女,那樣的……于她自是萬般折磨。
他冷肅卻纏綿地反復喚她“沈香知”的記憶,在她腦中動蕩不休。
她從未見殿下有那么好的耐心,那么容易說話,她甚至能感覺到殿下一直在讓她緊繃的身子放松下來,在溫柔化去她的瑟索。
可她還是好痛。
好像成了吊在檐頭的一只風鐸,他便是那風,吹來一回,她便要脆嚶嚶地叫一聲。
還有她腰上的一粒丹痣,被摩挲了千千萬萬次。
她惶懼,也頹敗。
竟然真的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但有一件事很顯然,那就是,這一次她確實取悅到了她的殿下。
如此便好,知知想。
…
朝露來的很快,第二日一早,交接完彌秋院一干事宜,便利索地挎著包袱來了。
與知知不同,伺候老夫人梳頭打扮的原只朝露一個,那當真是一日也離不得她的。
老夫人看中的就是她從前作為中書令嫡長女的眼界和在裝扮上的獨到心思,??渌龣C靈又有分寸。
即便她只是個罪婢,這王府里誰見了她不是禮敬著,怕她在老夫人面前多說一嘴,自己就陷了災殃??沙蹲约海趾螄L不是如履薄冰?
所以朝露得了令,一點也沒含糊。
知知的身份還沒有定下來,總不好這時候給她指派個丫頭,一時間除了老夫人和連嬤嬤,眾人只知朝露是被調入了循崇院,別的一概不知。
這是個密不透風的地方,越是如此,外頭的猜測就越多。
對此,大家都說,是知知性子拙笨,侍奉不好殿下,這才另外派了人。
朝露趕到的頭一件事,就是找知知。
她的屋子就挨著知知的屋子,原本孤零零的居舍忽然就成了姐妹的小天地。
這也教知知黯下的心焰又亮堂了一點。
于是抱膝團坐在床尾的人擠出個笑:“知知都好久沒見過姐姐了?!?
朝露一看她臉上疲憊的春態,再加上昨兒就突然錘定了讓她調來之事,哪里猜測不出知知經歷了什么。
對此,她雖不算促成之人,但其實一直都是知情的,何況,她也不算完全沒有教唆過知知如此作為。
但她的“點撥”,當真不是為了在老夫人面前討著什么好,而是因為這條路,根本就是知知唯一的明路。
別說老夫人有了念頭,最后怎么樣都會成的了事。就算是知知,不也一直想為父親翻案嗎?
可她自個兒不愿意做妾,卻到底眼睜睜看著知知給人做妾,說不內疚,那也是假的。
朝露卷高了簾子,讓日頭照進來一些,這才坐在床邊,從后整個抱住知知:“怎么了,笑的這么勉強,見到我不高興直說就是了!”
這樣落了簾,把自己一日日關在里面,朝露簡直不知道,那些想必不會好過的日子,知知是怎么熬過來的。
知知小聲嘟囔:“哪有,姐姐可別冤枉知知。”
朝露這才問道:“還好么?”
知知起先有些糊涂,后來卻想起了身上的撕痛,昨兒已是強撐著回來,如今她下床去倒水的時候都覺得艱難。
又是紅著臉,又是苦鎖著眉,“……身上還是有些疼。”
知知不好意思極了,聲音和從齒縫里漏出來似的,要不是朝露貼著她,定然聽不清。
如今卻是聽清,也聽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