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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意外,兩方談崩了。
宋氏如今騎虎難下。
宋南星很清楚,爸爸病重的消息會這么快到媒體手上,除了江家老爺子在后推波助瀾,還有那個賀雋順水推舟的手筆在里面。
只怕公司外流的股份,部分已經落在了賀宴辭的手上。
宋南星考慮一瞬,“秦叔叔,聯系賀總,就說我答應他先前提出的條件,愿意將研發室的控股權交給他,同時希望他信守承諾,保住研發室的原始成果。算了,我親自給他打電話。”
*
半個月了,宋傳平仍沒有醒來的跡象,人轉到了普通病房。
胡院長和各位專家給出的結果,只能等。
宋南星和宋父說了一會兒話,回了公司。
宋氏大樓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在看到宋南星出現那刻,蜂擁而至,公司保安無力攔截。
記者們前仆后繼,每一個話筒和錄音筆都對準宋南星。
“宋小姐,宋董事長還會醒嗎?還是如傳聞宋董處于病危狀態。”
“宋小姐,傳聞您已經在安排宋董事長的后事了。”
“宋小姐,宋氏什么時候宣布破產,還是會進行重組?”
“宋小姐,宋氏一旦倒閉,公司數千員工又該怎么安置?”
“宋小姐,宋氏研發室一旦重組,今后宋氏藥業的醫藥品會不會大量提高市場價格,請給我們一個答復。”
“宋小姐,據知情人透露,江董事長為了保住宋氏研發室初心不改,他提出伸出援助之手,您并未接受江董事長的好意,是您和江副總感情出現變故,還是說另有隱情?還是說您想折現,退出市場,不管數千名員工和股民們的死活?”
宋南星被一個個問題包圍,尤其是有關江家這個提問,這個記者是江家的人,有備而來。
哪怕有保安和秦岳護著,宋南星也被記者堵得無法喘息,宋南星并沒因此怯弱,只是,并沒回答任何問題,她身邊的秦岳道:“暫時不方便任何問題,我們會另抽時間出來為大家解答疑惑,請大家少安毋躁。請大家合法采訪。”
正當水泄不通、舉步艱難的時刻。
卓明越吊兒郎當的出現在現場。
他在一群記者身后,吹了個口哨,“嘿,宋氏藥業還沒倒閉呢,你們一個個的這是受了誰的指示,開始過來作威作福了?正當國家法律是擺設?你們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警察叔叔見面,我已經幫你們請了,不用謝。”卓明越晃了晃手里的手機。
還不等那些記者反應過來,卓明越大咧咧地躋身進來,站在宋南星跟前,沖她挑了下眉頭。
隨即,他轉身,面對眾多記者。
卓明越瞧著其中一個記者,抬了下下巴,“剛剛提問江董事長的那個問題是你吧?”卓明越向前邁了一步,走到了那個記者面前,雙手抄兜地彎了彎身,透著玩世不恭的雙眸瞇了瞇,嘴邊帶著玩味兒的笑,“你這么好奇,我來替宋小姐回答?江某集團狼子野心,趁宋董靜養身體期間,宋小姐作為宋氏藥業的繼承人在此期間捍衛宋氏的權利,捍衛與宋氏廠商的權益,以及常年購買宋氏藥業藥物的患者,有錯?值得你們挖空心思來為難?你們自己捫心自問,宋氏藥業出品的藥物,你們有誰沒有使用過?社會正能量一天天不見報道,見風使舵的本事一個個比誰學得精。”
卓明越那張嘴從不饒人,不管那么多,什么話都敢說,把一群記者罵得狗血淋頭。
被卓明越直接懟得記者很不服氣道,“這位先生,我們是在工作,屬于正常財經采訪,你又是什么人?在這里危言聳聽,打擾我們的工作!”
卓明越聳了聳肩膀,“諸位眼神不好使嗎?小爺我當然是來給宋小姐撐腰的人,諸位有意見?有意見也都給小爺閉嘴!”卓明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你們這叫‘正常財經采訪’?只怕法典都要為你們改寫,你們這樣聚眾圍堵,我不但可以報警,還可以告你們侵犯他人人身自由權,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呢!”
被如此羞辱,年輕記者不服,“這位先生,你這屬于血口噴人,是你擾亂我們采訪才對,你究竟是誰,叫什么名字,就不怕我們曝光你?”
卓明越沒所謂,“曝光啊?盡管來,本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卓明越。”
這個記者終究是年輕,對上面的人物不夠了解。
在財經行業久待的記者往深處一想,便知道了卓明越的身份,低聲說道,“他是京都那位卓小公子。”
卓明越笑了笑,“那我夠資格嗎?”
當然夠。
他身后有京都的卓越集團,背靠閔肆鋮這棵大樹,閔先生除去在商界本身的地位,背景更是深不可測。
那位記者不知其中厲害,更不知道背后是誰給了她勇氣,她將矛頭指向卓明越和宋南星的關系,“卓小公子您這么維護宋氏,你跟宋小姐又是什么關系?難道傳聞宋小姐和江副總之間感情變故的主導者?”
宋南星清眸微沉,打算澄清。
卓明越先一聲笑了,“什么關系?和你有關系?總之都是你們惹不起的關系!”宋南星是他小舅舅的老婆,宋氏當然是他舅舅丈人家的,就連他都惹不起。卓明越再次放話,“今兒個我卓明越把話撂這里,宋氏藥業有我罩著,就不會有事!不煩請諸位廣大媒體以及在背后推波助瀾見不得光的人操心了!你們最好操心操心自己飯碗,還能不能保住比較切實際。”當然宋氏他是罩不住的,畢竟他一個無權無勢,整日游手好閑,沒事跑個腿的富二代,小舅舅那尊大佛兜底,還有他不敢撂的話?
卓明越最后那句警告著實給記者們敲了個警鐘。
京城卓家與賀家,還有閔家關系密切。
他們只是地方記者,招惹不起,更開罪不起。
“尤其是這位拎不清狀況的記者。”卓明越嫌棄,“你還好意思說是財經采訪?財經采訪非要扯什么跟宋氏無關的私人話題?清楚的,不清楚的還以為你是什么地方渾水摸魚混進來的狗皮膏藥,冒充財經記者。你說,就你著水平是怎么當上財經記者的?狗仔都嫌你摸不清重點,‘眾一財經’張言是吧?我記下來。”卓明越特意低頭看了那位記者身前掛的工作牌。
“......”被指名道姓的記者嘴角微微一顫,面色慘白。
卓明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沒什么事,諸位要不要考慮散了?難不成還想小爺在宋氏大樓下擺酒席招待你們?小爺是沒什么意見,就怕你們吃得太飽,撐得難受,就愛沒事找事,我可不想看到一排排維持秩序的保安把諸位抬出去。嘍,警察叔叔來了,你們要不要讓他們請你們喝杯茶?”
“......”
記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散場。
宋南星冷聲道,“等一下。張言記者,你之前提的一個問題,屬于我的私事,本不是你一個財經記者該提的問題,但我可以回答你,我和江家江二少已和平分手,和任何人都無關。也請麻煩轉告江董事長,謝謝他為宋氏方方面面周全的考慮,讓他老人家操心了,宋氏不會倒閉。”
那個叫張言的財經記者,被宋南星這個嬌貴的大小姐冷然的氣質和話語狠狠地震懾了一下,頓時不出話來。
只能離開,擁擠的宋氏大樓在這群記者離開后,瞬間被疏散,四周的空氣都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