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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不免皺了皺,“你們其他人留在紐約和gmt融聯資本對接。高原,你跟我回國一趟。”
*
宋南星在醫院看到江晟那一刻,心無波瀾,只是唇邊掀起了幾絲冷笑。
第一天江老爺子到訪醫院,第三天江晟便來了,江家人對她家研發室真是情有獨鐘。
距離上次在海市爭吵之后,宋南星拉黑他的所有聯系方式,兩人快一個月沒見面。
江晟凝視著不遠處的宋南星,她瘦了。
他踩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宋南星跟前,沉聲道,“星星,好久不見。”
宋南星語氣和神色都很冷淡,“江二少,如果你是來看我爸爸的我很感激,如果是為了公司的事,我想我跟江爺爺已經講得很清楚,不需要再跟你復述一遍。”
江晟擰眉,“爺爺來找過你了?他跟你講什么了?”果然,他家這位老爺子先發制人的本事,從來都不會讓人意外。
江晟是個什么樣的人,宋南星是清楚的。
江家的那些陰謀算計和繼承人爭奪大戰,宋南星不感興趣。
宋南星語氣很淡,“你是為了什么而來,江老爺子亦是如此。”
江晟受不了宋南星對他冷漠的態度,以往她對他,談不上多么柔情,至少不是現在這種淡漠的態度,“星星,不要跟我這樣說話。我來并不是為了宋氏而來,是來看看你。你這些天不理我,我又聯系不到你,我并不好受。”江晟有意靠近,有意去拉宋南星的手,被宋南星巧妙避開。
江晟將懸在半空中的手緩緩收回,負在身后,慢慢成拳,姿態放下,解釋道,“星星,海市的那套房子我掛了出去。另一套房子的裝修進度在進行中,是你喜歡的風格,等過段時日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新房。”
宋南星背脊直了直,眸色冷淡,甚至有些好笑,“江二少,我想我在海市已經說得很明確,我們之間結束了。好聚好散,你請自重。秦叔叔幫我送客。”
“是。大小姐。”秦岳伸出手臂來,橫在宋南星和江晟當中,“江二少,宋董現如今的狀況想必你有所了解,大小姐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您若沒什么其他事,還請不要打擾大小姐。”
江晟見宋南星態度堅決,沒再多做糾纏,“星星,不管老爺子跟你說什么,你都不要答應。”他轉身后,頓了頓步子又說道,“我會想辦法保住宋氏。”
“不必了。我自己的事情,不勞煩江二少費心。”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解決,不需要他插手。再者,江晟是個什么人,兩人相識十余年,她再了解不過。從前他們在一起那會,他只會站在他的利益出發,如今更甚,不過,這是人之常情。
江晟盯著宋南星那纖瘦卻決然筆直的背影片刻,抬步離開。
他從醫院出來,高原在車上等候,“二少,老爺子有意撮合大少和宋小姐。宋小姐并沒接受這個提議,宋小姐對你是有感情的。你和宋小姐能重歸于好,老爺子就算不樂意,也沒辦法。”不管怎么說,宋氏都歸江家,這筆只賺不虧的賬,江老爺子很清楚。
重歸于好。
江晟想到宋南星對他的態度。
她美麗的眼眸看他的時候,再沒從前的絲毫溫和。
從前再生他的氣,眼眸是平靜,不會是厭惡、冷漠。
他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失去那個在他身前為他忙來忙去,那個叫他的名字時,聲音透著清甜,讓人能穩住情緒的女孩。
江晟心煩意亂地揉了揉眉頭,最近他的頭又開始疼得厲害,以往都是星星在幫他調理,舒緩片刻,他冷笑,“我這位爺爺,還真是玩得一手好牌。宋氏的股市怎么樣?”
高原答:“不是很妙,宋氏這些年早已是杯水車薪。”大家之所以這樣積極關注宋氏的情況,無非是因為宋氏的研發室,宋氏早已油盡燈枯,除非誰舍得用巨額注入宋氏,只是不會有人這樣做,畢竟對其他人來說,宋氏可有可無,倘若老爺子強行插手,我們沒必要耗下去了。”對他們沒好處。
江晟支著頭,陷入沉思。
*
宋傳平病重的消息,就在他住進重癥監護室的第七天,便在整個網絡發酵。
甚有媒體寫到宋大小姐在安排宋傳平的喪事,短短幾日,宋氏股份一跌再跌。
各路媒體,有組織性和戰略性的各執一詞。
宋氏的股東和股民都紛紛拋股。
江晟看著網上宋氏各種新聞滿天飛,眉頭緊蹙。
高原道,“老爺子這招釜底抽薪,對我們也有好處,我已經安排可靠的人在暗中收購宋氏的股份。不過,除了我們的人,還有另外的人也在趁機收購宋氏的股份。”
江晟眸色一緊,“什么人?”
高原搖了搖頭,“對方做得很隱蔽,暫時還搞不清楚對方的路數。”
江晟揉了揉眉頭,“再加一成。不管怎么說都先穩住宋氏外流的股份。”想到宋南星看他的陌生眼神,他的心抽動了下,很不舒服。想要完全保住宋氏,代價太大,他不得不利弊權衡希望收回的這部分股份能對她有所幫助。也希望總有一天,他能徹底擺脫老爺子的控制,隨心所欲的做他想要做的事。
高原眉頭皺了下,“二少,我們這樣公然和老爺子叫板,對我們沒有好處,反倒會讓大少有機可乘,眼下我們專注紐約那邊和閔先生的合作。”用其他人的名義適當收購股份,老爺子不會警覺,一旦加成收購,勢必會引起老爺子的注意。
高原又道:“等將來您拿到了公司的控制權,幫宋小姐拿回宋氏和研發室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我相信那時候宋小姐一定會理解你的苦心。”
江晟的手沉重地放在圍欄上,看著濃濃深夜。
會嗎?
他和星星還有未來嗎?
江晟不言不語,他身側的高原不好再下言論,默默退后一步,站在遠處。
*
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宋氏公司股份跌至谷底,紛紛低價出售手里的股票。
秦岳看著半月來斷崖式的股市圖,“大小姐,再這樣下去情況只怕更不妙。”
正如秦岳當日所料,賀宴辭在上次基礎上加了籌碼。
這次,賀宴辭并沒親自出面,而是讓賀雋出面和宋南星談合作,賀雋這個人宋南星看過他的個人資料,專門做市場并購的,為達目的不在乎手段,在收購這塊是個極致瘋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