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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把安辭送到病房門外:“夫人,您不用再過來了,傅總出了這種事,您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先照顧好自己跟傅總。老王只是受了點皮外傷,不礙事的。”
“……恩。”安辭淺淺應了一聲。
中年女人又道:“我看傅總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謝謝您的安慰。”
跟女人客套完,安辭離開這個科室的住院部,想要回傅琢祈病房,卻又不敢回。
在住院部大廳的角落靠墻站著,安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不同的表情,有人悲傷、有人憤怒,也有人喜悅——醫院產科住院部也在這座樓上。
好似整個世界,只有他安辭一個人在迷茫。
如果……如果這次傅琢祈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會怎么樣呢?會后悔嗎?后悔沒有把該說的話說出口。
直到手機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請問是花鶴瑄的家屬嗎?”
找花鶴瑄家屬的電話,怎么會打到自己這里來?安辭看了眼手機,跟之前為了傅琢祈的事打來的是同一個系列的座機號碼。
難道是花盛昌不接電話?周芝慧現在人在外地,肯定是找不上的。
想了想,安辭還是回答:“……我是。怎么了?”
“病人現在情況不太好,需要轉到icu,您看方便過來簽個字嗎?”
“好的,在哪里,我馬上過去。”掛了電話,安辭按電話里說的樓層找過去。
果然有護士等在那里:“您就是花鶴瑄的家屬嗎?”
“是的,我是他……哥。”
護士拿過一張單子說:“麻煩您在這簽個字吧。”
安辭確認內容后簽了自己的名字,又問:“怎么不給他爸打電話?”
“打過了,對方不肯來,我們才只能轉而找其他親屬。”護士把單子交上去,嘆了口氣,“哎,你說兒子都這樣了,當爹的都不來看一眼,真是……”
安辭大概也明白花盛昌不肯來的理由,無外乎是沒有錢、丟面子。
“你們在醫院這么久,肯定見多了這種事。”安辭隨口說。
小護士大概只是負責跟家屬溝通這塊兒的工作,看起來倒是不算忙,順著話說。
“是啊,生死關頭,一個人是人是鬼,也就都看清了。要不人都說醫院是最容易讓人想明白、看通透的地方呢。”
是啊,生死關頭,很多事也就不糾結了。
安辭抿了抿唇,在心里給自己做了一個決定。
“花鶴瑄有什么情況,都可以隨時聯系我。”臨離開前,安辭說,“我想第一時間就知道他的情況。”
“好的,沒問題。”
對比自己剛剛給那個父親打電話時被罵的狗血淋頭的情況,小護士看著眼前這個毫不猶豫給弟弟簽了字的人,心想,他可真是個好人。
“好人”安辭離開后,徑直回了傅琢祈病房。
傅琢祈已經醒了,正在跟周助說著什么。
“夫人回來了。”周助看到安辭進來,對著病床上視角有盲區的人說。
“阿辭來了。”傅琢祈的語氣有些虛弱,但態度依舊溫柔。
安辭心揪了起來:“……恩,我來了。”
心理愧疚更甚。
他寧可傅琢祈見到自己后罵自己一句“你的自大會害了你”,亦或者冷著臉看著自己,沖自己生氣。
可傅琢祈沒有這樣,也不會。
“那傅總,我就先回公司了。”
“恩。”
等周助離開,傅琢祈蒼白的臉上努力扯開一個笑,輕輕拍了拍自己床側:“坐。”
傅琢祈住的是單人病房,安辭拉了旁邊的椅子過來坐下,看著床上的他,咬了咬下唇。
“對不起。”
“是我不好,我不該在你提醒我的時候……”
“你沒錯,不用道歉。”傅琢祈伸手過去,拉住他緊緊抓著衣角的手,“誰也想不到他會連自己的命都賭上,來做這種事。就算你一直提防他,也不一定能想到他要做什么的。”
“不,如果我沒有大意,我可以繼續監視他的動向。”從警察那里,安辭得知,手里資產都變賣的花鶴瑄,這次是去租了輛車來制造這起車禍的。
如果自己有監視他的動向,一定可以知道他去租了車,也能根據他的行為猜測他的目的,就可以提前預防。
安辭想,如果自己當初沒有輕敵,如果自己把傅琢祈的擔憂放在心上……
他太自滿了。
只是讓花鶴瑄在自己手里翻了幾次車,就覺得自己會一直贏下去,就連傅琢祈提醒自己小心的時候,他也只是覺得,即便花鶴瑄有千種手段,自己都可以應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