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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完全沒想過,花鶴瑄這瘋子,竟然會去對傅琢祈下手!
“對不起。如果我一直監視他的動向,就會知道他去租了車,一定能猜到他想做什么,你也就不會遭此橫禍……”
“這真的不是你的錯,不要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傅琢祈說,“就算你真的監視他,猜到了他想做什么,又能怎么樣呢?報警嗎?然后因為沒有實質傷害,警察并不能對他怎么樣,反倒是你,先因為非法手段的事被警察調查了。”
“我可以先他一步動手。”
“那我就真要去北城見你了。一個月一次,一次最多一小時。”傅琢祈說著輕笑了兩聲,“我可不想過那樣的日子,太難熬了。”
其實傅琢祈說得對,就算自己知道了花鶴瑄想要這么做,他又能怎么樣呢?
警察并不會因為他的猜測,就在沒有發生傷害事件的情況下帶走人,而錯過了這一次機會,花鶴瑄肯定還會找下一次。
除非做掉花鶴瑄,不然只要他有了這個想法,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不知道哪一刻就爆。
但是做掉花鶴瑄……或許真像傅琢祈說的,以后他們只能在北城,每月見一次。
“我可以……做得干凈點兒。”
其實安辭也明白,就算自己手段再干凈,涉及人命的案子,警察總能根據蛛絲馬跡找到真相的,只不過時間早晚。
所以十四年來,他也從沒想過直接干掉花盛昌或是花鶴瑄。
他現在這樣,在這里說這些話,其實也只是想找一個“可能”罷了。就像母親剛去世的時候,自己總是忍不住想找一個,可以讓母親活下來的可能。
“別說這種自責又不切實際的話了。我也沒什么大事不是嗎?一點小傷,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傅琢祈臉上有些擦傷,血痕在有些失去血色的臉上,看起來倒有份詭異的美感。
“傅琢祈。”
“恩?”
“我……”安辭剛開了個頭,便有人在門口敲了敲,推開了病房門。
醫生帶著護士走進來,站在病床床尾:“醒了?現在有什么感覺嗎?”
安辭只能咽回沒說完的話,等著醫生詢問結束。
“要是有哪里不舒服,隨時溝通。”醫生留下這句話離開。
傅琢祈還記著他之前沒說完的話:“你剛剛想說什么?”
可安辭被打斷一次,反倒再沒提起勇氣。
“我想問問,你帶會兒想吃什么。我回家做可能來不及,我打電話讓劉姨做好,找人送過來。”
“清淡點兒吧,沒什么胃口。”
安辭也從醫生那里聽說了,腦震蕩可能會沒什么胃口,于是給劉姨打電話,讓她做點兒清淡好消化的飯菜,送來醫院。
一聽來醫院,劉姨嚇得不輕:“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即便沒開免提,傅琢祈也聽到了劉阿姨的聲音,于是搶在安辭前面說。
“沒什么,發生了點兒小車禍。”
“哎喲!什么車禍?!嚴不嚴重啊!是夫人受傷了還是先生?”
沒辦法,安辭只能跟劉阿姨說了情況。
劉阿姨很快做好飯,自己親自送了過來。
“那狗||日的,真是造孽!”劉阿姨一看傅琢祈的樣子,頓時一通罵,不過因為安辭跟傅琢祈都沒跟她說是花鶴瑄,劉阿姨就一口一個“狗||日的”。
等罵完了,劉阿姨又說:“那這段時間,我都做好飯送過來吧。醫院的飯菜味道怎么也不比家里的。營養方面也不比家里。”
“那就麻煩您了。”安辭也是這樣想的。
傅琢祈的骨折情況都不是很嚴重,不需要手術,只是腿上稍微嚴重點,打了石膏固定。
所以飲食方面倒是沒什么問題。
“還好先生吉人天相,沒什么大事。”劉阿姨感慨,“這都是夫人跟先生自己修來的福氣。”
傅琢祈失笑:“劉阿姨,那是我車子安全性能好。咱們不搞那些迷信的。”
然而安辭卻默默在想,或許,傅琢祈這一劫,是替自己擋了。因為自己作惡多端要遭報應,可傅琢祈卻沒做什么惡。
江城農村向來迷信,安辭小時候沒少聽家里那兩個人,對著自己說那些迷信的話。他以前是不信的。
但母親的離世,讓他明白,不信只是因為不在乎。
他們說,母親是被他克死的,而母親的病,也確實是為了賺錢養自己才得的……所以,安辭一直覺得,如果沒有自己,母親就不會死。
“哎呀,夫人你也別光看著先生,你也得好好吃飯!”
劉阿姨一直看著兩人吃完飯才離開,臨走前還問好了晚上吃什么。
等劉阿姨走了,傅琢祈看起來有些昏昏欲睡。
安辭放平了床后,又去床邊拉上了窗簾:“睡吧。”
“你不要再自責了,不然我要睡不著了。”傅琢祈看著他,無聲笑著說。
安辭坐在床邊,給他拉了拉被子:“不自責了,你安心睡吧。”
傅琢祈這一覺睡得有點久。中間安辭有些不放心,跑去找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