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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旺財蹭了進來,林杏氣不打一處來:“回清楚了?萬歲爺說了什么?”
旺財見這位頂著一腦門子官司,哪敢找不痛快:“沒說什么,奴才給公公燒水去。”一溜煙跑廚房去了。
其實旺財覺著,萬歲爺還挺歡喜的,即便林公公剛威脅了他,他還是把出宮之后去了哪兒,說了什么,事無巨細的跟萬歲爺回了,當然,林公公去安府的事兒隱下了,不是不說,是真的不敢說。
安家大老爺可是有了名的風流,且生的極好,這要是萬歲爺知道,林公公好容易出宮一趟,卻奔著安府去了,自己這條小命就懸了。
反正萬歲爺聽了林公公給他打了條金鏈子之后,就沒問后頭的事兒,瞧著像是極歡喜的樣兒。
提起金鏈子,旺財心里別提多納悶了,就林公公叫珍寶齋打的那條金鏈子,連自己都覺得俗,偏偏萬歲爺就喜歡,真想不明白。
轉過天兒一早,張三就急匆匆的來找林杏,說開宮里私下開了賭局,賭御廚大賽的輸贏。
林杏撇撇嘴,這用得著賭嗎,就憑安然丫頭的廚藝,這些古人拍馬也趕不上啊,不過,這還真是一條生財的道兒。
想到此,問張三:“壓誰的多?”
張三:“這還用說,自然是壓韓御廚的多,雖說那位外頭傳的挺神,可咱誰也沒見過啊,外頭老百姓傳的話,可聽不得,有一二分到了老百姓嘴里,就成了十成十,且那位年紀不大,才十六七,就算打娘胎里頭學廚藝,也不過才十幾年,這好廚藝可不是十年八年就能成的 ,更何況,聽說那位之前就是安大老爺跟前的通房丫頭,后來跟前御廚鄭春陽學了幾年,即便天賦再高,也不能跟韓御廚比啊。”
林杏目光閃了閃,心說,我家安然天賦就是高,韓子章算個屁啊,就韓子章那手藝,也就蒙蒙這些人,跟安然比,想什么呢。不過,越是這么著,銀子才賺的多。
想到此,湊近張三:“想不想發筆橫財?”
張三下意識往后挪了挪,如今跟這位可不能太近乎,要是讓萬歲爺吃上味兒,只怕發了橫財,自己也沒命花:“林哥哥就站這兒說,小的聽得真。”
林杏懶得搭理他,低聲跟他嘀咕了幾句。
張三眼睛都亮了,繼而又有些擔憂:“林哥哥,萬一那女神廚輸了,咱可就血本無歸了。”
林杏拍了拍他:“張三,你知道咱家為什么賭運這么好嗎?”
昨兒他們幾個小太監在一處吃酒還說呢,林公公這賭錢的運氣忒好了,十賭九贏啊,還懷疑過這位出老千作弊呢,上回賭錢的時候,特意把骰寶跟骰子都換了,結果一樣,不得不服啊。
這一聽莫非還有什么秘技,忙舔著臉湊過來:“還請林哥哥指教。”
林杏笑了:“不用指教,就一句話,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賭錢你就得敢壓,你想想,即便你壓了韓子章,別人也大多壓韓子章,即便韓子章贏了,也拿不了幾個錢,要是壓了冷門的一方,賠率一高,一旦爆冷,可就是筆橫財了,不豁出去,財神爺能關照你嗎。”
張三一拍大腿:“奴才就聽林哥哥的了,壓上奴才的全部身家賭這一把,輸了,大不了從頭再來,要是贏了,奴才這后半輩兒都不用愁了,奴才這就去。”忙不迭跑了。
林杏想了想,這宮里的太監舉凡好賭的,大都是底下的小太監,那些腰里有貨的掌事太監總管太監們,平常偶爾玩兩把,就是圖個樂子,真格的大賭局,是不會摻合的。
有錢的不靠前兒,那些小太監手里能有幾個錢,張三都算富裕的主兒了,便都贏了,能得幾兩銀子,而且,自己一個御前二總管跟著摻和這樣的賭局也跌份。
猛然想起一個人來,聽人說過,逍遙郡王岳錦堂是個吃喝嫖賭什么都好的,既然好賭,不如攛掇他設個局兒,朝堂的大臣們可都是有錢的,就劉凝雪那個爹,一個工部侍郎,閨女隨便出手就是一千兩。
還有慧妃家里,罰的那十萬兩銀子,雖說慧妃跑乾清宮來求了幾回,到底還是掏了出來,可見這些大臣們嘴里嚷嚷著清廉,底下沒一個好鳥。有道是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更何況這些朝廷大員,這局兒設好了,絕對是筆橫財啊。
只不過,在變態的眼皮子底下跟岳錦堂商量事兒,真有點兒費勁,想到這個,林杏就煩,合著,如今自己成犯人了,誰都不能近乎。
不能跟岳錦堂說上話,這銀子可就飛了,眼瞅就快到了太后千秋的正日子了,林杏急的來回轉磨,交代張三給她瞧著點兒,只逍遙郡王一進宮,就叫人給自己送信兒。
把張三嚇得臉都白了,以為林杏是看上郡王殿下了,這是想著跟郡王殿下整出點兒事來呢,一想到萬歲爺,張三哪敢啊,忙勸林杏看開點兒,其實郡王殿下長得也就那樣,還不如萬歲爺呢等等……
說了一大篇子廢話,林杏怒起來,踢了他兩腳:“誰看上他了,咱家是跟他談買賣,你只管替我看著就成。”心里接了一句,當然,如果順便能吃點兒豆腐最好。
張三雖覺不妥,可想想林公公就算色心再大,也不敢在宮里對郡王殿下做什么,萬歲爺那可眼巴巴瞅著呢。瞧著逍遙郡王進了南書房,忙遣了個小太監給林杏報信兒去了。
林杏接著信兒,沒敢往跟前兒去,出了乾清門,在軍機處前頭的值房里扒眼兒望著,看見岳錦堂出來,在宮廊上截住了他。
岳錦堂一看林杏,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一想起那天這奴才摸皇上的手,心里就膈應的慌,剛進南書房的時候,還慶幸這奴才不再跟前當差呢,不想,在這兒遇上了。
想起皇上對這奴才的在意,也不好太過,看了他一眼:“二總管不在御前伺候著,攔著本王做什么?”
林杏:“奴才是想到一個發財的道兒,想跟殿下談筆買賣。”
岳錦堂看了他一會兒:“什么買賣?”
林杏低聲把自己的想法兒說了:“殿下覺著這是不是個發財的道兒。”
岳錦堂兩只眼都放光,心說,是啊,怎么自己就沒想起來呢,安然那丫頭的廚藝,這場御廚大比的輸贏毫無懸念,可如今朝堂里的大臣們,話里話外的卻不看好安然,如果自己弄個賭局,還真是現成的財路。
不過,這奴才是個太監,又深得皇上寵信,要這么多銀子做什么:“林公公難道還缺銀子使喚?”
林杏嘿嘿一樂:“殿下這話說的,這銀子只有使喚不夠,還有嫌多的不成,咱家雖是個沒根兒的奴才,正因為沒了根兒,才越發得有銀子傍身,不然,等再過幾十年,咱家靠什么活著啊,您說是不是。”
岳錦堂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二總管倒是想的長遠,只不過,這外頭的賭局不比宮里,賭注可大。”
林杏心說,賭注小,老娘還不費這勁兒呢,從懷里拿出一沓銀票:“這是一萬兩銀票,殿下瞧瞧可夠?若不夠,王爺說個數兒,咱家明兒叫人送到郡王府去。”
岳錦堂真驚了,就是自己,若不是借了安然那丫頭的光,一下子也拿不出這些銀子啊:“二總管哪來的這么些銀子?”
林杏眨眨眼:“贏的,奴才賭運奇佳,逢賭必贏。”
這話簡直是胡說八道,岳錦堂又不傻,信他這個,不過轉念一想,這奴才跟皇上那個曖昧勁兒,皇上時不時賞的物件兒肯定不少,典賣出去換了銀子也差不多,便接了過來。
兩人這一過手的功夫,岳錦堂就覺,手上給這奴才摸了一把,剛要發作,就見成貴從那邊兒小跑著顛兒了過來,到了跟前兒還喘呢:“小林子,萬歲爺傳你呢。”
林杏翻了白眼,自己這兒才跟岳錦堂說了幾句啊,就給發現了,下意識往兩邊的值房看了看,琢磨這些小太監,不定那個就是變態的眼線,還真是把她當賊防了,跟帥哥說句話都不行。
見成貴一臉的汗,也不好再為難他,畢竟年紀也不小了,沖岳錦堂擠擠眼:“那剛說的事兒,咱們就這么定了,奴才先回了。”
眼瞅要走,岳錦堂想起一件事忙道:“不知林公公壓誰?”
林杏轉頭笑了一聲:“自然是安然了……”
第66章 必須出宮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