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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用那些蟲子孵出來的蝴蝶的鱗粉制作紋身,將那些深刻的記憶紋在自己的胸口處。
那些記憶并非雷薩與賽姬的共享,為了防止被發(fā)現(xiàn),那些記憶其實只有賽姬一個人知道。
到此為止,在他遇到那個女人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實是來自這個世界以外的渙散意識。
僅僅是看到她有著一張完全不一樣的臉,他便被深深吸引了。
接近之后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竟也有“修復(fù)”的痕跡,并且他很快認出了那些痕跡,來自于一直與他作對的那人之手。
于是,一個計劃在他心中萌生。
他要利用那個女人,引出背后一直控制他人生的家伙,他要殺了那個人,然后逃出這個虛假的世界,回到本來屬于自己的地方!
——
故事終于講完,你還是頭一回不帶停歇地說這么多話,口渴得像是咽了一把沙子,在你身旁坐著的松間月見狀,連忙將一杯蜂蜜水遞到你手邊。
他看上去有些呆愣愣的,似乎也被你口中的故事所震撼。
“所以,你剛剛說的這個故事,是……剛剛在頂樓時,那個人告訴你的嗎?”
“唔!不是不是!”你咽下嘴里的水,然后猛地搖頭,同時擺手示意不是那樣的。
“這個故事,是我剛剛在賽姬的意識里讀取到的!”
“啊?賽姬?那個警察么,你怎么會……”
“哎呀!這個說來話長,總之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是什么好人,我們現(xiàn)在要想辦法干掉他!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我們現(xiàn)在知道了他的來歷,肯定會有辦法對付他的!”
“哦。”他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松間月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盯著你的耳朵看,你察覺到他的視線,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里掛著一枚小小的耳麥。
松間月終于忍不住問出口:“所以你耳朵上戴的是?”
“哦!你說這個,這個是我哥哥給我的信號屏蔽器,點一下可以單向屏蔽賽姬侵蝕的意識,點兩下就可以雙向屏蔽了。”
松間月皺起眉,“他說他是你哥哥,你就真的信了嗎?”
他戴著防臟手套的修長手指握在一起,看上去有種欲蓋彌彰的色情意味。這只手套是定制款,所以格外貼合他的手指。
不知怎么回事,松間月覺得心里好堵。
和你待在一起那么久你都沒對他放下防備心,而那個家伙只是對你說他是你哥哥,你就能夠這樣信任地將他給的東西直接戴在耳朵上?!
松間月翹起嘴唇,拿起手邊的畫筆在畫紙上胡亂描繪起來。
你像是無知無覺,仍舊用認真的語氣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到他的一瞬間,就覺得很親切,而且他知道我的所有事,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腦子里甚至會回憶起一些小時候的事。”
“呵。”松間月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哼,筆尖都快戳破畫紙了,你強忍著發(fā)笑的欲望,湊到他身邊。
“剛剛,他還問過我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呢。”
松間月手下的動作一停,羽扇似的睫毛扇動起來,兩秒后他才紅著臉側(cè)頭看你。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他似乎很緊張,聲音都壓低了些,手指也更用力地握住畫筆,幾乎將那只可憐的畫筆折斷。
“我說。”你從他手中接過那支筆,“我們是情侶。”
“!”松間月驀地瞪大了眼,美麗的棕色瞳孔中閃爍著莫名的亮光,他眨了眨眼,嘴唇囁嚅了幾下,但是沒有發(fā)出聲音,下一秒鐘,他臉上的緋色一直燒到耳朵根,窗外的火燒云都不比他的臉更紅。
他低下頭湊近你,近到幾乎緊貼在一起,香甜的熱氣噴灑在鼻翼,他的嘴唇湊到你的耳垂邊:“你真的這么說?”
你眼睛含笑地看著他,點了點頭,于是他也笑了起來。
啵的一聲,他在你臉上親了一口,于是那抹滾紅又燒到了你的臉上,你摸著發(fā)燙的耳垂,松間月順勢捉住你的手按在那一粒耳麥上。
“不過,我還是覺得那個人很可疑,這個東西還是不要戴了,摘下來吧。”
你對松間月說:“沒關(guān)系,我相信他,并且我需要這個東西的功能。”
松間月似乎妥協(xié)了,這期間你們的眼神一直在交流,他似乎總能一眼看懂你在想什么。
他問:“所以,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
“聽哥哥的,我去把賽姬引出來,然后他會親自把賽姬送回警署總部。”
你拿起畫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不要相信洛秋稔。
松間月表情未變,只是看著你的眼睛點頭。
你臉上的笑容更大,握住耳朵上的耳麥,湊到他面前,輕輕地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在他反應(yīng)過來之前,又迅速地撤了回去。
逃跑失敗,你被他捉住,抱起來放在腿上。
你們都知道,這個耳麥可能有監(jiān)聽功能,所以你從賽姬以及洛秋稔口中拼接出來的第二個故事,你用畫筆寫在了紙上。
這個故事,是關(guān)于雷薩為什么會產(chǎn)生“自我意識”,以及數(shù)世公司所籌劃的巨大陰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