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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裕當年認識李月嶺之后便覺得他是個可用之才。但又苦于沒辦法收為己用。他一定會去查李月嶺的身世。沒想到發現了這么件事。他把這件事情告訴李月嶺之后,一來可以威逼,二來又能利誘。并且有‘逃犯’這么個把柄在,他也不怕李月嶺違逆他。”
“怪不得,李月嶺愿意跟宋裕冒風險就算了,宋裕竟然也能這么信任他。原來兩個人是被綁住了。”
oo說的也正是禾乃所想,但這恰巧就是禾乃最害怕的。
李月嶺知道了始作俑者是皇帝,他一定不會放過他。也就是說……李月嶺哪怕是為了報仇,他也不會愿意和宋裕松綁。
那還怎么勸他放下權勢呢?總不能阻止他報仇吧。況且趙家的案子她還等著宋裕幫忙。她也不能阻止宋裕逼宮啊。
一時之間哪怕是禾乃也沒了主意。
為了方便交換消息,李月嶺時常跟著黃遷一起來銅花樓。次次都把黃遷弄暈也不是回事,時間久了,李月嶺也偶爾獨自來找她。
快要入夜,掀開珠簾,李月嶺果然已經坐在蒲團上了。一雙眼半閉,睫毛遮了大半的瞳孔,只余眼下烏青還成片暴露在燈下。一條長腿微曲,托著他半條胳膊,另一條則干脆直直伸在地上,好不隨意。
“大人?”
見他疲憊的很,禾乃也放輕了聲音。宋裕向來不是個好東西,嘴上叫的親熱,背地里不做人。況且如今正值險峻,想來更加壓榨他。
男子聽見她叫他,緩緩抬眼,看了她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為什么,他明知這位照荷不是什么可相與的人物,又瞞著他不少事。但心下卻忍不住信她三分。每日在外要費心周旋,和宋裕更是與虎謀皮。唯有照荷,她總是那副游離于外的樣子。
不過李月嶺的心思,禾乃自然是不得而知了。她只想痛罵宋裕這個周扒皮,面上還要作出不掛心的樣子。手中團扇一甩,香風襲襲,啪地落地,正中李月嶺腿邊。
“李大人最近……怎么頻頻來見我?莫不是心里有我?”
李月嶺聞言也不抬頭,也是習慣她說話沒個把門。莫名將目光落在扇子上。
“王爺沒告訴你嗎?”
“什么?”
宋裕已經好幾天沒來銅花樓了,她平時也不方面出門,兩個人連見面都沒有。
李月嶺這才重新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猶如初見時那樣,淡漠又帶著些譏諷,很有那些清高文人的味道。
“銅花樓一直無主。王爺說,恰巧我和黃遷走得近。往后世人眼中我和黃家就是一條船上的,何不多加一個銅花樓?”
“宋裕是想讓別人以為銅花樓背后是黃家?”
李月嶺看著她,嘴角一勾,淡淡道:“戚國公府也無不可。”
怪不得,李月嶺最近總是獨自來銅花樓找她,也不避嫌。還經常讓黃遷點她陪侍,為了李月嶺,幾乎每次黃遷點她她都會去。
“照荷不隨便出臺全京城都知道,但是只要黃遷發話你就一定會去。再加上我作為黃府貴客又常常來銅花樓。稍微帶點腦子就會覺得我們是一伙的。”
李月嶺拾起團扇,一手撐地,頓時便起身了。說話間又顧自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轉頭道:“若再深挖,銅花樓與新科狀元,怎么會伏在區區一個黃遷手下?便不難聯想到黃夫人——也就是戚國公府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
宋裕的想法當然不用多說,但是眼下李月嶺顯然話中有話。禾乃也跟著他走到桌邊,果然見手拿茶盞的男子忽地抬眸一笑,惡劣至極。
女子的領口霎時被揪在他手中,骨節分明的大掌毫不憐惜地將她拉至自己眼前,禾乃不得兩手撐在桌上才穩住身子。李月嶺眉眼彎彎好不愜意,只有緊繃的唇角能看出他雜亂的心思。
“便有請照荷姑娘,也服侍我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