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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裕既然執意要把銅花樓和黃家綁在一起,那李月嶺當然是呆的越久越好,越顯眼越好。不能再像之前一樣換完消息就拍拍屁股走人。
不過任務是一回事,李月嶺借機報復又是另一回事。
“這小子是不是還在惦記我之前扇他兩巴掌?”
“也可能是惦記你之前樓梯口罵他。”
禾乃做的衰事太多了,說實話,oo覺得哪種都夠李月嶺惦記一年。
這人一看就很記仇。禾乃暗暗腹誹,干脆將計就計,也不推開他,順著他的臂腕,兩手一繞纏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就撲進李月嶺懷里。
男子熾熱的體溫包裹著很熟悉的胡椒味,辛辣又莫名適配他。再聞又覺得不像是單純的胡椒。
可惜等不到禾乃找著答案,她頃刻間就被強推開,險些撞掉了桌上的杯盞。女子腰背驟然吃痛也不惱,仍是那渾不在意的笑,眼尾一顆紅痣就順著笑意陷在褶皺中,端的是媚意橫生。
暖意還像沒來得及退潮的海水,匍伏在她皮膚上。
“怎么?要我服侍的是大人,不要我服侍的也是大人。”
李月嶺顯然也沒想到她會這么沒心沒肺,眉眼俱是訝異,兩手還停在半空,頓住幾息才記得收回。禾乃見他張了張口,似是一時找不到話,終還是沒說什么。
正所謂一不做二不休,趁熱才能打鐵。眼看男子來不及反應,禾乃手肘一撐,半個身子傾靠,扶住他的肩膀,飛快輕吻過他的唇瓣。又趕在李月嶺抬手前趕緊翻身離他三步遠。
她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眨眼間就功成身退。
“你!”這下李月嶺想沉默都不行了。從他出生起就沒見過這么猛浪的事情。眼看照荷拿著團扇若無其事,若不是唇上余溫還在,簡直像是刮了陣風一般輕巧。
哪怕心中震驚到無法言說,白面書生臉上還是肉眼可見地開始泛紅,一雙鳳眼瞪大,無措地呆滯住瞳孔。
當然,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的也不止李月嶺,還有個一直守在吃瓜前線的oo。
“你這……會不會太突然了?”
“他不見得會氣。”
說實話她也不確定,走一步算一步而已。禾乃一邊在腦海中回應oo,一邊搖了搖團扇。給自己降點心跳,好直面李月嶺復雜的眼神。
“李大人,秀色可餐。”
女子嘴上說著還不夠,甚至還舔了舔唇瓣,似是回味無窮,眼底的挑釁呼之欲出。
這下李月嶺是真的氣不打一處來了,惱羞成怒,長臂一伸就把人掐著脖子提起到身前,一截衣袖來不及反應,層迭堆到手肘,露出李月嶺結實的半條胳膊。
“你是覺得我不敢動你?”
男子像是一絲力氣都沒收,但又像是無意般給她留了一絲氣口。
兩個人都不肯退讓,呼吸隨著身體的逼近更加逼近,空氣像是撕拉開的綢緞。
很快禾乃就被掐得滿臉殷紅,脖子更是像要斷了一樣壓迫一團,整個人逐漸意識不清,求生欲讓她本能地拽住男子的手。可哪怕落到如此田地,女子充血的眼睛還是不帶一絲情緒,更不肯回應他。
李月嶺不會對她動手,李月嶺不敢。
看在宋裕的面子也好,看在對大業的功績也罷。果然,在她徹底暈過去之前,男子總還是松了手。
禾乃窒息太久力氣全失,又沒了唯一的支撐,隨著他的放手便不自主地撲倒在地上,大口喘氣止不住地咳嗽。等好不容易緩過來,抬頭只見李月嶺垂著眼俯視她。
“你還說他不生氣?”
又是oo的吵鬧聲,明明大她好多歲,平時一點也看不出來。
可惜她現在喉嚨痛得發不出聲音,便拿視線牽著他,撐在桌子上才勉強支起半個身子。
李月嶺垂下的目光難以挪開,看她單膝跪在地上,腰無力的彎折,全身力氣只寄托在一個桌角,可一張臉高高揚起。
女子脖子上紅痕難退,兩人間隔不足兩三步,但氛圍卻愈加緊繃。
繁雜的飾品碰撞聲細碎,污濁的裙擺,她都不在意,一雙眼睛透徹明亮。當著李月嶺的面拽住他的衣領,稍稍借力,就把他整個人拽彎了腰。散亂的發絲已然靠上男子的面龐,耳邊是她的氣音纏綿。
“你不敢。”
狼狽不減風姿。男子扭頭對上她的眼睛,那縷頭發便悄然靠近了他的唇角,若有似無,如同她先前淺薄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