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風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達蒂安·葉爾沃特,宋律花了兩秒鐘才把這個名字和寒星上那位一直對自己沒有特別大興趣的偵察兵對上號。
相對于其他對宋律格外熱情的外星人,達蒂安初見面時就在她面前開槍打蟲蟲尸體,之后又似乎刻意地和她保持著距離。宋律偶爾在飛船上和她打招呼時,她頂多也只會回以一個點頭,更不用說私下交談了。
這甚至可以說是冷漠的態度讓宋律一直以為她不喜歡自己,以至于在發現飛船上有人對奎斯發起軍變時,她第一時間想到的軍變對象是達蒂安。這也是為什么當她得知消失的達蒂安居然是為了他們而犧牲的時候,宋律感覺到的除了難過,還有壓倒性的難以置信。
現在,費佐告訴她,他和這位神秘莫測的塔克里女性是交情上百年的老相識,而且她其實是一個假扮塔克里的威克提姆人?這只是讓達蒂安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并令宋律愈發后悔。
“我不知道。”宋律喃喃,她希望自己那時候能鼓起勇氣多跟達蒂安聊聊,哪怕什么都改變不了,“對不起。”
“不需要道歉,這恰好說明她優秀地扮演好了一名塔克里軍人,直到最后一刻。”老塔克里人拉住了她的手腕,“我說這些并非是想讓你感到歉疚,而是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什么?”
“克莉沃——扮演著達蒂安的威克提姆人——她一開始就是缺乏戰意的威克提姆逃兵,又在遠離人煙的地方由我親自用數百個恒星循環確認了她不會有任何危險性,才讓她以達蒂安的身份在外活動。”用不輕不重的力道引導她在自己身上坐下,費佐說,“但即便在如此長久時間之后,她依舊能使用威克提姆級的奏旋力量,引發規模驚人的大爆炸。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
宋律似乎想說什么,卻又意識到這話或許會被反過來對付自己,立即謹慎地改了口:“不。”
“這意味著我們沒法在奎斯身上復刻這一切。”費佐的下聲骨嗡嗡震顫著低沉的諧音,“目前的情況看來,最可能寄生在奎斯體內的威克提姆人是奧修斯。他實力遠超克莉沃,對塔克里或者說整個仙女座安理會種族都抱有極強的敵意。如果……”
“夠了!”預想成真的人類掙扎著想起身,“我知道,我不想聽了!”
“不,你必須聽下去:如果,當我們找到奎斯,我們會需要比觀察克莉沃的時候更多的時間和資源!因為奧修斯更有目的性,或許他會暫時退居幕后,讓奎斯騙取觀察人員的信任,直到他能夠接觸到你——甚至直接在一些特定的地點自我引爆!”費佐緊緊按住她掙扎的側腰,“我是個矮星期的塔克里人,剩下的時間已經無法徹底確保他的無害,你想必也等不了那么久。你真的覺得這是奎斯希望的嗎?讓你在注定無望的等待里耗盡剩下的時光,而他則不得不在無止境的觀察——甚至是威克提姆人的控制下度過余生?”
“我……”
“求你了,宋律,我知道這很難,但你必須要放下他,繼續前進。”矮星期的塔克里人諧音轟鳴,“我懇求你——這想必也是奎斯所期望的——入名塔克提斯,讓我照顧你。你會平安而幸福地在這片星系生活下去,沒有人能夠給你造成任何威脅,除非塔克提斯氏族徹底消亡。”
側目避開那雙過于正直無私的金眸,宋律感覺夾在他們之間的那管充滿她自私想法的協議書存在感在愈發擴大,甚至被塔克提斯將軍的大義燒得隱隱發燙,燙得她的良心有些坐立不安:“……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會仔細考慮清楚的。麻煩先把協議書還給我吧,它碦得我有點不舒服。”
“噢,那個不是協議書。”抬起左手向宋律展示捏在指尖的銀管,費佐笑了笑,“我一開始就擔心你坐到它不舒服,把它拿走了。”
“那這個……”下意識低頭看去的人類在下一秒迅速反應過來抬頭望天,突兀地欣賞起那些以礦物結晶為構思靈感的無主燈吊頂來,“為-為-為什么那么……那么突然……?”
緊盯著仰頭的人類伸展的脖頸線條和上面已經要完全消失的標記咬痕,費佐說:“我在瑟卡拉茶里加了莎墨花瓣干料。”
“莎墨花瓣干料?”人類大使敏銳地覺得這個名詞有點耳熟。
“它們的花粉提取物是可以提前誘發多數種族繁殖期的莎爾咗原料。”
和奎斯一起在瓦卡阿德的船上共度的那個晚餐和飯后活動飛速在宋律腦子里閃過,讓她蹦出了和當初一樣樸實無華的驚叫:“臥槽那不是春……”
“只有花粉提取物勉強可算。”費佐匆匆打斷她的感嘆,“而且我聽奎斯說過,你對它并不會有反應,所以這只是給我準備的。”
“不管它算不算,也不管我會不會對它有反應,我都沒法理解你為啥要大早上的喝春……喝這種東西啊!你在想什么呢……?!”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那么輕易地答應我,所以——”費佐晃了晃手里的合同書,把宋律快飄到天上的視線拉回來,“我請求現在與你進行性決斗。如果我贏了,你要拒絕厄哈斯引路者的這份協議。如果我輸了,我就把它還給你。”
“我……可是這個本來就是我的呀!”宋律真的不該考慮接下這個決斗的事。
“是嗎?”看出她的動搖,老將軍歪了歪腦袋,想起之前她對自己龍骨部位的關注與癡迷,捏著銀管的手指一轉,將它直接向下塞進了衣領,正好卡進龍骨左側撐起的衣服空隙里,咕嚕著響亮的喉音問,“現在呢?”
“……”她真的真的不應該考慮接下這個決斗的事。
……
“我知道我應該,啊,提前問清楚,但是——”扶著直奔重點的軟綿綿星人的腰,給在自己桿子上蹦跳的宋律提供助力,費佐努力控制幾個肺腔的空氣流出速度,但還是被心急的人類弄得有些氣喘停頓,“這個性決斗,是如何……嗯,判斷勝負的?”
“——你干著干著就會知道了。”含糊作答的宋律其實也不知道。
經驗豐富的老塔克里人瞇起了雙眸,發出一聲拉長的低吟,令她有點擔心對方會不會發現了其實壓根就沒有叫什么性決斗的玩意兒,這一切都是她瞎編出來的。但下一秒,被他放倒在質感奇特的沙發上的宋律發現她想多了:“那,我猜我必須連規則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進行這場決斗了。至少能堅持到最后的人就不算輸?”
“呃……應-應該……啊!”
一改以往平和柔緩的動作,也不再縱容她一味地掌握節奏,以猛烈的攻勢向她發起進攻的費佐壓近下意識咬住嘴唇的人類左側顯式外耳廓,唇板翕動地對壓抑著聲音的人類呢喃:“我可以成為你的‘奎斯’,宋律。”
“什……哇……!”愕然張口的宋律猝不及防地被撞出了一聲驚叫。
“我也可以做得很快,就像他一樣。”從她的聲音里找到了她的弱點所在,費佐繼續著他的進攻,“畢竟他身上流著我的血,我可以做得和他一樣,甚至比他更好。”
“不,費佐先……等……!不要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