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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探過一手去,牽過那人微涼的手,置于膝上摩挲著。那人靜坐未動,似有意放縱這等無傷大雅的放肆。
一陣風來,席卷了枯葉殘枝紛楊而下,有兩片,落在那人發(fā)上與肩頭。
南宮霽抬手替他拂去,又將人往懷中納了納,輕開口:“此處風太大,你受不得寒,回去可好?”
越凌似一猶豫,回過眸,目光卻如這天色一般,凄冷而哀傷:“南宮霽,你,還是回去罷。”
言落,便覺置于腰上的手一顫!
那人眼中的惶張與痛楚顯露無疑:“凌,今日之事,我是一時糊涂,你千萬莫惱,我今后再也不會招惹豫王。。。”
半晌無言。良久,不知孰人出了一聲嘆息。
“朝中早有諫請立儲君,我。。。”越凌當下提此,似有深意。
南宮霽并不欲聽:“朝事非我可過問,你也不必與我道來!”一面轉(zhuǎn)頭回避。
“此事與你有關(guān),你定然要聽!”越凌的語氣,不容違逆。
南宮霽一怔,終是轉(zhuǎn)回頭,神色木然。
“希瑁年紀尚幼,難當大任,因而,吾還是決意---立長君!”口氣之平淡,似說著一件與己無干之事,“豫王,乃我唯一手足,又是朝中眾望所歸。。。”
“凌,你莫說了!”其人之意,自生怕豫王登位后對他不利,然此,卻著實是過慮了,“我此生,定然與你生死不離,因而,他越植如何,皆與我無干!”
“南宮霽,你。。。你莫胡言亂語。。。”
言未盡,一手已教那人拉住,貼上他額頭,“我此刻正清醒,并非胡言,我心意早已決,只是未得時機與你道明。凌,離了你,我縱然活著,也不過行尸走肉,天長日久,徒增苦痛而已,又有何益?如今我別無所求,只望你留我在身側(cè),朝夕相對,同來同去,再無別離,便意足矣。”
掌中,果然不覺燙。越凌抽回手,心已在作痛,卻背過臉:“事親為大,你出此言,是將孝義置于何處?何況你父親,早將蜀中的江山,托付于你一身。”
那人苦笑,輕扳過他臉:“凌,你當知,越植對我,已是懷恨多時,以其人性情,一旦得勢,必是睚眥必報,到時,他將如何處置我,如何對待蜀中,并不難料知。與其受辱人前,牽累家人及無辜,甚致天下不安,倒不如,隨你同去,這般,既遂了心愿,又可保全家國,才是上上之策!縱然無奈愧對父親,然而大勢于前,想他不至苛責我。”
北風,凌冽得迷人眼。怪不得,一閉一睜間,眼角已濕。
“這,是何苦。。。”那人輕出一言,低頭,一顆瑩珠已無聲滴落,碰碎在腳邊的枯草葉上,四濺開。
心尖一痛,南宮霽伸手撫上那瑩潤卻憂傷的面龐,緩緩抬起。那人似怕與他相對,輕將雙目闔上,然眼角,卻難止?jié)窭渲锘隆D蠈m霽這般看著他,只覺心越縮越緊,越緊越痛。。。一聲輕嘆,閉目吻上了那微闔的雙唇。。。
“大哥!你。。。”一聲顯帶驚詫的呵斥,倏忽令難分難解的二人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