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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留那滿面無奈之人在后搖頭輕嘆。
一大清早遭遇這等掃興事,理未占到卻還教人笑話,璧月一時怎能氣平?一路寡言少語,只拿道邊的殘花敗草出氣。連皇后與她說話,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答著,看去心不在焉。皇后見此,只得好言寬慰。
璧月忿忿道:“我只是氣那些個黃門,竟仗勢欺人!”
皇后無奈道:“豫王乃今上親弟,身份可謂尊貴,左右若是仗勢些,也是常情,何況豫王并未為難于你啊!”
璧月哼道:“他不為難我,乃因圣人已出言維護,他自然還識得這趣!他若果真心胸寬闊,早便不會縱宮奴那般羞辱我!”
皇后搖頭苦笑:“璧月此言,實是苛刻!豫王原以為你乃尋常宮人,便呵斥兩句,也不為過啊。”
對此言,璧月一時倒也無可反駁,只揮袖又甩落一地敗葉。須臾,一嗤:“他不知我身份還好些,若知曉了,還不知要如何對我加為難呢!圣人難道不知,他與我大哥素來不和么?”
皇后微一怔,即刻又笑道:“豫王與世子當初皆年少,意氣用事,偶起小隙也不為怪,不定如今,早已前嫌盡棄了呢。且言之,你是一女子,豫王斷不至為難你。”
璧月又一哼,到底未再出言。
皇后自知她對豫王尚懷成見,便又道:“皆說豫王嚴毅,然而今日你沖撞了他,他方才還你珠花時,卻還露了笑意,已是難得。”
璧月面上復又泛紅,口中卻嗤:“他是譏笑我!”
皇后一笑,淺帶些意味:“豫王不是性狹之人。雖看去威重,然總還不失溫和,且說來,但凡男子,憐香惜玉之心,皆算得天生罷。便說豫王夫人潘氏,體弱多病,然豫王對之,始終憐愛有加,二人琴瑟和諧整七載,豫王從未納進一側室,便是一證!只可惜,潘妃命薄,不幸于去年撒手人寰。豫王哀傷甚甚,至今不提續弦,實令人惋惜。”
璧月略失神,無意中,竟也隨之一嘆。只過后,又覺莫名,便垂眸自嘲般一笑。
天愈來愈冷,越凌日漸乏力,連閣門也鮮出了,到當下,貴善也已無法,只一心企盼周賀延盡快到來。然而,便是此事,終竟也至生變---據新傳來的消息,周賀延已尋得之訊,竟是誤傳!
原來當日在徐州,使者聽聞有一貌似周賀延之人前兩日方抵此,一時邀功心切,人未尋到,便已傳訊回京!孰料待尋到客棧,才知他已于前一日離去,急忙去追,然而一路追至揚州,也未覓得此人蹤跡!無法,只得傳信回京稟明實情。
事出生變,最為情急的自是皇后,一時除卻自責過分輕信,一面且還抱著絲希冀,命人更加緊四處尋找周賀延下落。只是,眾人皆心知,當下,留與他等的時日實已無幾了。
近時,豫王常往苑中視疾,難免與南宮霽相遇,圣前雖還各自算得克制,私下卻難免言不投機,遂互為暗諷冷嘲兩句,不歡而散也尋常。
這日,二人又不巧在閣外遇到。一言不合,豫王便拿前事辱之。
南宮霽氣惱下,竟回道:“汝作甚得意?當知汝尚未坐得這天下呢!”
豫王當下臉色驚變,南宮霽醒悟過,也不免懊悔。
豫王覲見時,便直言南宮霽出言不遜,請將之驅逐。南宮霽自知理虧,無從辯駁,只得忍氣不言,越凌見此心中自有底,卻已無力惱他。
晌午,陽光正暖,靜謐的湖邊,一棵橫生卻似半垂倒的樹干上,二人相依而坐,望著漣漪不斷的湖面各自出神。
越凌的體力,已然又衰弱下許多,這一路,走走停停,竟也歇了十數回。南宮霽不忍,早勸他回去,他卻不肯聽,直教人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