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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未見,表兄弟二人自要好生敘舊一番。李琦知南宮霽宿醉,不宜再飲,因是固辭宴飲,只教送上些茶果點心,二人品茗而談。
時過晌午,南宮霽倦色復(fù)顯,李琦便欲告辭,孰料那人不許,定要拉著去游春踏青。李琦無奈,便提議到府后的湖邊一行,賞花游湖,倒也愜意。
乍暖時候,人易倦乏,南宮霽雖是晌午方起身,然宿醉后的倦意卻不是那般輕易可褪。走在湖邊,迎面絲絲涼風也難令他振奮精神。一陣,終覺困倦難抵,便進到湖心亭小歇。
李琦憑欄而立,顛弄著手中的幾顆柳芽,道:“聽聞殿下府中侍妾有孕,實是喜事啊!不知可有向大王與姑母稟告此事?”言罷良久,卻不聞身后動靜!轉(zhuǎn)身見那人竟已瞌睡,不由笑道:“殿下這兩年雖說波折不小,然而心寬倒委實如舊。”
南宮霽恍惚醒轉(zhuǎn),卻是一臉茫然,全不知所謂。
李琦搖了搖頭,踱回桌前,坐下輕啜了口茶。放下茶盞時,已轉(zhuǎn)了正色:“殿下可知,自你西放洛陽之日起,家中便不曾有過一日安寧!眾人皆不知你因何觸犯圣怒,更不知當如何應(yīng)對!大王數(shù)回親筆上疏不得究竟,姑母驚憂之下,乃是纏綿病榻至今!如今事現(xiàn)轉(zhuǎn)機,這個中緣故,也是時可告知一二了罷,教我回去好有所交待!”
南宮霽受此一番數(shù)落,一時垂頭不言,自是心中有愧。良久,方是吞吐道:“西放洛陽,乃是先帝之意!因我。。。犯了一些過失。。。如今事過境遷,再提無益!表哥還是莫問了。”
李琦凝眉似忖片刻,道:“縱然有過失,然先帝對你本是寬容,即便你當初私自離京,亦未見加罪,為何偏是此回不能恕你?甚不顧及我蜀中的顏面而定要放逐你?可見果真到了不能忍之境地!汝一介外臣,罪大不過謀逆,若是那般,這等懲罰卻著實過輕,除非。。。”
南宮霽心中一震,忙打斷他:“表哥莫亂猜疑!此回,吾本是受小人所害,又自辯不得,遂背了些罪過罷了!而我不欲說,乃是因知曉過多,于你并無益!”
話已至此,李琦知他斷然不會再多吐露一字,遂也只得暫為作罷。
拂面清風,迷眼亂花,春(坑)色如斯,就著一盞清茶,卻似還少了些甚。
湖邊的綠楊陰里,不失時機傳來一陣銀鈴笑語。翹首望去,數(shù)個婀娜身影,方上了曲橋,翩翩而來,漸行漸近。
第37章
難處
春光大好,娘子們自也要出來踏踏青。
朝云今日一席粉色外衫與墨綠紗裙搭得尤其好,不顯輕俗,反覺雅致,配上發(fā)上幾支小而別致的珍珠簪飾,果真似個初入凡塵的仙子!當下一手扶著丫鬟,一手挽著新荷,笑意盈盈,款步而來。
南宮霽迎上前去,揮開使女,環(huán)住腰身已明顯漸粗的新荷,并肩而行。朝云見狀,只微微一笑,氣度頓顯;倒是新荷似乎不甚自在,面上已浮起一絲輕紅,偷眼瞧了瞧朝云,見她神態(tài)自若,心下才略寬。
新荷是頭一回見李琦,舉止頗有幾分拘謹,倒并非是因怕生,想她當初在外謀生,甚么樣的人沒見過?只是今時不同過去,既已為人婦,自然要顧及身份,不能教人再輕瞧了去。說來,往事現(xiàn)下雖無人敢再提及,然在她心中卻難抹去,也因此她在府中總覺低人一等,有時甚羨慕那些個丫鬟使女,縱然身份輕微,到底清清白白,此是她做夢都想得的!為防徒生閑話,她向來不去人多處招是非,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