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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危及了普通百姓,朝廷自然會派人管,可也絕不該是黑衣旅。
黑衣旅乃是國之利器,一部分駐守邊關(guān),管的是與敵國的戰(zhàn)事,另一部分留守京城,管的是國都和各地安危。像現(xiàn)在這種百姓被邪派所害的事,有普通官兵來管就已經(jīng)夠了,還不至于能讓遠(yuǎn)在京城的黑衣旅出動。
可黑衣旅卻來了此處……這事居然連黑衣旅都驚動了么?
他正想著,又聽楚晏道:“好像是留在京城的那部分人被派出來查什么事,正好就在附近,便過來了”
原來如此,柳靜水這便沒有太過疑惑。
這時卻忽地響起穆尼略顯焦急的聲音:“宮主,過去查探的人被黑衣旅捉住了!”
楚晏一驚:“什么?”
穆尼落到兩人所坐的樹干上,低頭道:“不小心觸動了他們布在周圍的機(jī)關(guān),便被捉住了,帶到了一個帳篷里,準(zhǔn)備等他們頭領(lǐng)回來審問。”
楚晏皺眉道:“救得了么?”
穆尼思忖片刻,猶豫道:“他們的防守幾乎滴水不漏,很難……極可能把救人的也搭進(jìn)去。”
若他們的身份不是大光明神教教眾,大可放心。等黑衣旅審問清楚,鐵定就會放人。可如今大光明神教都已經(jīng)成了中原武林公敵,身在廟堂的黑衣旅對此怎么說也得有所耳聞,怎么可能輕易放過他……
楚晏大感焦慮,道:“那我去。”
話才出口,便被柳靜水一把拉住,楚晏一回頭,幫聽他道:“你先別擔(dān)心……我去試試吧。隱山書院的面子,黑衣旅還是得給些的。”
這話叫楚晏安心了幾分,松口氣道:“好……”
柳靜水點(diǎn)頭:“那我先回去了,他們歇夠了,應(yīng)當(dāng)可以繼續(xù)趕路。”
他起身之后,楚晏手里又被他塞過來那個糖袋子,不由奇怪道:“給你的,你不拿走么?”
柳靜水搖頭:“身上沒地方放了,直接拿過去肯定要有人奇怪我哪里來的糖。還是放你這兒吧,你得空,就來給我糖吃,沒空了,就我來找你討糖吃……你可別偷吃啊,小心蛀牙。”
說完朝人一笑,便縱身一躍,踏著風(fēng)往武林盟眾人休息之處去了。
說是要糖……不就是想多跟自己見見面么?
楚晏想著,又往袋子里抓了幾顆糖球,一顆接一顆全部吃了下去。
這袋糖啊,留在楚晏這里,恐怕就堅(jiān)持不了多久。
“穆尼。”楚晏看著柳靜水那如游龍飛縱般在綠林之間穿梭游移的身影,“我們也走吧,要是黑衣旅不肯放人,我們就進(jìn)去救人。”
話說完便飛身而起,跟片花瓣一樣,隨著輕風(fēng)朝那村子飄了過去。
因著忌憚黑衣旅布下的那些機(jī)關(guān)陷阱,楚晏沒敢離太近,距那村子還有兩三百尺就停下了。遠(yuǎn)遠(yuǎn)就能看見那村子被一群黑衣人圍住,跟砌了堵黑色城墻一樣。
沒過多久,柳靜水和武林盟眾人也到了村子前,被那些黑衣軍士攔下。
一黑衣人道:“此處已經(jīng)封鎖,任何人不得進(jìn)入,還請繞道吧。”
柳靜水先行了個禮,才道:“多謝……不過我又其他事。不知將軍可在?若是將軍在村中,還請勞煩小軍爺,進(jìn)去通報將軍一聲,就說柳靜水有事求見。”
那黑衣人一怔之后,微一頷首道:“還請等候片刻。”而后便進(jìn)了村中。
不一會兒,便跟著他出來了一個人。
這人的衣著看著就軍階要高些,等他走近些,楚晏便看清了他面容,不禁一喜。
他見過這人,這不就是去年雅集上與柳靜水比試騎射的那位劉將軍么?
這兩人好歹也是見過的,去年射御場里還比得不分上下,要是有了點(diǎn)英雄相惜的意思,豈不是更好說話了?
第118章 明月舊友
柳靜水見來的居然還算是個老熟人, 也有幾分錯愕,旋即一笑, 向人行揖禮, 道:“一年未見,劉將軍安好。”
劉將軍抱拳:“許久不見,柳先生。”
言畢朝旁邊幾位軍士一擺手,幾人便讓了條道出來。
柳靜水這才往前一步,道:“實(shí)在沒想到, 在此處的竟然是劉將軍。”
劉將軍微微一笑,側(cè)身往前一指:“柳先生既有要事,那便請隨我來。”
柳靜水微一點(diǎn)頭, 朝武林盟眾人叮囑了幾聲, 便隨他進(jìn)了那村子中。
他們沒走太遠(yuǎn),最后進(jìn)了村頭的小廟里。
這村子里的房屋, 幾乎全都坍塌,全部一片炭黑,看起來是被燒過。村子里的人幾乎要死絕了,每間屋子都被封鎖等著調(diào)查,不能隨意進(jìn)入。唯有這小廟沒有被燒, 但也破爛得不行,只是勉強(qiáng)還能站著。廟里平日里也沒有人住, 只是偶爾會有人進(jìn)去燒個香, 黑衣旅便將這廟收拾出來, 作議事之用。這地方現(xiàn)在也只有這個小破廟還能進(jìn)人了。
楚晏不大放心, 想跟著進(jìn)去看看,卻又怕不小心觸碰到了黑衣旅安排下的那些機(jī)關(guān)陷阱,只能是靜下心來竊聽那兩人的言語。但他運(yùn)了功也無濟(jì)于事,離得太遠(yuǎn),那廟里又隔了幾堵墻,聽是能聽到,可卻是聽不清。
“洛薩,別過去了。”穆尼冷不防地出了聲,把楚晏嚇得一個激靈。
楚晏一偏頭就見他忽然現(xiàn)了身,面無表情地望著前面。似是發(fā)覺了楚晏的目光,他回過頭來,便聽楚晏道:“你說他得怎么圓?說那是替他來探路的?長得一看就是胡人,誰會信……”
穆尼道:“等著看吧,就算黑衣旅不放人,他去一說,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嗯。”楚晏一點(diǎn)頭,又去糖袋子里抓糖球,丟了一顆到嘴里含著,又道,“莫里那邊呢?他傳信回來沒?”
吃了一路,那袋子里面都沒剩幾顆了。
穆尼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他遇到些麻煩,不過已經(jīng)無事了。”
“受傷了?”楚晏觀察著他神情的變化,忽然就覺得有幾分好玩,又笑問道,“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