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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出神間,云先生登上擂臺后簡單說了幾句,便回到席中,那論武會便開始了。聽見一陣如雷鼓聲,楚晏才朝那擂臺看去。
高手自然不會先上臺,都在等著那些先上臺的人決出個水平高些的來。才入門沒幾年的弟子也不敢貿然上臺,只是在臺下觀望學習。
那擂臺上一陣乒乓之聲,上去的人沒多久又下來,一個接一個,連打了幾場。楚晏對此毫無興趣,現在還太早了些,還沒有出現讓他能提起興致的人。
“柳靜水……”楚晏低頭看著桌上糕點,喚道。
柳靜水一直看著擂臺中,聞言回過頭來:“怎么了?”
“晚上我們去醉仙樓吃魚吧。”楚晏糾結了一會兒,拿起一塊綠豆糕,小小咬了一口。
雖疑惑他怎么忽然就想起來要去醉仙樓了,柳靜水卻沒多問,答應道:“好,等會兒我便讓人傳書過去。”醉仙樓的座,可不是隨時都有的。
楚晏心滿意足,捧著那塊綠豆糕邊吃邊看。
擂臺上此刻正有一名血刀門弟子,對手乃是書院的一名學生。劍氣縱橫,刀氣激蕩,那兩人正打得難舍難分。
楚晏看了片刻,道:“那個血刀門弟子,不如我約戰的那位大師兄啊。”
而后他瞥柳靜水一眼:“不過那位大師兄也不怎么樣,都是大師兄,怎么差那么多?”
血刀門大師兄和身邊這位隱山書院大師兄之間的距離,大概有西域到碧峭十二峰那么遠吧。
柳靜水但笑不語。
不過這兩人之中,最后還是那書院學生棋差一招,惜敗下臺。接著這位血刀門弟子又連敗三人,一時間竟讓臺下之人躊躇無比,不敢上前。
聽得臺下眾人小聲議論起他所使的凌血刀法來,楚晏眼神便露出幾分譏誚。
血刀門立派不過二十余年,卻已經在中原武林占有一席之地,靠的就是這一套凌血刀法。刀法以自身精血為引,激發出全身力量,招式剛猛卻又靈巧,甚至有幾分匪夷所思。
可中原之人卻鮮少有人知道,這凌血刀法,是血刀門掌門陳綿從大光明神教《獻自首神功》中悟來,而這《獻自首神功》,又是叛教者遮羅所竊所傳。大光明神教之人對叛教者無比厭棄,對血刀門又能有什么好感。
楚晏看到血刀門之人,便又想起了那十幾人被父親所殺之事。雖然討厭血刀門,可真聽到血刀門之人被殺,他心中還是郁結。畢竟冤有頭債有主,叛教的是遮羅,創立血刀門的是陳綿,其他人都是無關之人……
想到此處,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血刀門弟子卻沒能站太久,楚晏再次看向擂臺上時,正好見到一青衣女子揮袖將他擊飛出去,引得臺下眾人驚嘆連連。
那青衣女子懷抱琵琶,神色淡淡,衣袂飛舞,身法靈動,在那空中用輕功躍來躍去,看去好似身體輕若鴻毛,一陣微風便能讓她在空中漂浮行走,那凌空飛舞的樣子真如天仙降世。而她手上又不曾停歇,一直撥弦發出樂音,琵琶聲帶著內勁向對手沖去。
不過片刻,她便已經又擊敗幾人,竟還無人能傷到她,便是連她的裙角都抓不住。
柳靜水見楚晏似乎對那女子武功有些興趣,便道:“那是東海碧落島青蓮仙子寧真。碧落島以輕功見長,門派中人多精通音律。因著輕功絕佳,常常讓人無法近身……你碰不到他,他的音律卻能碰到你。這便是我之前與你所說的,最是難防的人。”
楚晏望著她道:“她雖身形變換極快,可在這擂臺上還是太受制,若換個寬敞的地,恐怕那些人下去得還要再快些。”
這個人,總算是讓楚晏有點興致了。
寧真又一連擊敗十余人,有幾人甚至鼓聲才響,便被她揮音拂袖直接掀下臺去,招式兇得不行。而她依舊是那面無表情的冷淡模樣,跟一具雕像一般。
半天無人再上去挑戰,楚晏不禁又去看那席中,見到魏王,忽然想起方才似乎不曾見到黑衣旅之人上臺,便好奇道:“怎地不見黑衣旅有人上去。”
“這是比武……”柳靜水往黑衣旅那邊一眺,“黑衣旅的武功,是為了殺敵。”
楚晏似乎聽懂了什么,看向黑衣旅之人的眼中多了幾絲復雜神色。
過了許久,才有人繼續上臺挑戰,寧真先前已連敗二十多人,力量雖有些枯竭下去,卻還是不慌不忙,一一應戰。就算最后拔得頭籌的不是她,這連敗那么多人的戰績,也足夠讓人吹噓個幾年了。
可惜她又擊敗幾人之后,卻被另一名血刀門弟子斬斷了衣袖上的一片衣料。若她穿的不是這樣廣袖,那一刀根本就不能碰到她。
臺下之人紛紛為她感到可惜,她卻連臉色都沒有變,飄然飛下臺去。
柳靜水看她因為那么可笑的原因落敗下臺,不得不轉頭看了一眼楚晏。嗯,楚晏還是一身的珠寶首飾,不過衣服沒有那么拖沓,倒是很輕便,袖子應該是砍不到的。
“晏晏,你不是想上去與人比武么?”柳靜水輕輕拍他肩膀,“先把腰上那些取下來吧?”
楚晏回頭,露出一個不解的神情。
柳靜水解釋道:“我怕你等會兒因為身上的鏈子被人砍到,判負下臺。”
楚晏立即低下頭望了眼自己身上的東西,想想方才的寧真,便點了頭。其實落敗事小,他的首飾要是壞了,那才是大問題!
自己身上的東西,哪樣不是稀世珍寶,壞了可絕對沒法找到一樣的,可不得好好保護愛惜著。
柳靜水見他同意,這才伸手去幫人解腰間的腰鏈。他自己也把手臂上略有些礙事的東西取下,邊取邊忿忿道:“誰敢砍我的首飾,我跟他拼命!”
第51章 光明圣主
柳靜水聽他在那嘀咕,便笑著搖搖頭。
看他寶貝那些首飾的樣子……要對付他, 最好的方式可能就是砍他的首飾了。說不定朝著他的首飾攻去, 他會因為擔心首飾被弄壞而小心翼翼的, 只守不攻呢?
柳靜水想到此處,忽然記起自己與楚晏的第一次比試,開始有些懷疑起來。當初自己摘他耳環,他那樣惱怒,會不會其實不是因為被調戲了,而是覺得自己耳環被人搶了?
把那腰鏈胯鏈都取下放到桌上, 柳靜水便見楚晏忽然站起身,施展輕功往那擂臺上飛去了。
柳靜水有些奇怪。這名血刀門弟子雖也是連敗多人, 但比起那位青蓮仙子來,還是差了許多,若不是運氣好割到了人家衣袖,恐怕也被寧真給丟出去了。按理來說,這血刀門弟子雖厲害,卻也還入不了楚晏的眼, 楚晏應該沒什么興趣與他打才是。
目光隨著楚晏一動,柳靜水見楚晏和莫里一紅一白兩個身影都往擂臺上飛去,這才明白過來——楚晏不過是見到莫里想要上臺,便斗氣要先他一步而已。
楚晏有意爭搶之下, 果然先上了擂臺, 莫里自然只能回了席中, 等著他們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