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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鳳歌呆了片刻,向他伸出雙手,柔聲道:“我的晏晏……來抱抱。”
楚晏幾步上前,將她摟入懷中抱住,而后往她雙頰上分別親了一下,這個禮節還是她親自教的。她柔柔一笑,正打算回個禮,卻覺身體一輕,整個人都被楚晏抱起。
而后她見楚晏眼眸含淚,笑瞇瞇地道:“我抱得動你了。”
“是啊,都能抱得動我了。晏晏居然長那么大了……媽媽差點沒認出你來。”她輕輕撫摸著楚晏臉頰,滿目柔情。
她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楚晏還只是一個才到自己腰的小孩子,現在竟然已經長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這樣貌還漂亮得很,小時候可愛,長大了美艷,不愧是自己的孩子。
“媽媽……你是來看我的么?”楚晏望著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穆尼告訴楚晏她奪了一張雅集請帖的時候,楚晏就在想,會不會是她聽說了自己身在中原,所以要來找自己了?雖然十多年前離開了自己,可她應該還是想著自己的。
楚鳳歌笑道:“對……媽媽很想你。我一直在想,我的晏晏現在長成什么樣了,還記不記得我……”
楚晏欣喜若狂,無意間把人抱得更緊了些:“記得,我當然記得。我也想著媽媽的。”
“對了……晏晏,媽媽給你帶了禮物。”
楚鳳歌忽然伸手去取他耳上掛的耳環,而后從身上取出另一對耳環,給他重新換上。
這只耳環墜的是幾顆金珠,小巧別致,金珠上刻的花紋卻又復雜華麗,很是惹眼。剛剛換下,楚晏便探手去,順著耳垂往下摸了摸,心里開心得很,比小時候從她手里接過糖果還要開心。
“好了,小搗蛋鬼。”楚鳳歌瞧著他那滿足的模樣,不禁輕輕笑了一聲,“快把媽媽放下來,這還有人呢。”
楚晏一怔:“有人?”
他聽話地松開抱住楚鳳歌的手,凝神去捕捉周圍的氣息。方才見到母親,他的注意力全都跑到了楚鳳歌身上,根本沒有察覺到周圍有人。此刻靜下心來,才感受到一點異動。
楚鳳歌卻朗聲道:“跟了那么久,何必呢。”
就見暗處白影一動,有一人現身出來,朝楚鳳歌躬身行禮:“楚前輩。”
楚晏詫異道:“你……”
這人是柳靜水,也不知何時跟上來的。
“還請見諒。”柳靜水仍舊是那平靜無波的語調,黑夜中無人能看清他神色如何,“方才恰好路過,聽到打斗之聲,便過來看看……看來是我誤會了。”
其實他是特意過來找楚晏的,誰知道剛好就跟楚鳳歌撞上了。
楚鳳歌輕輕瞇起眼睛:“原來是你。”
她對別人說話的時候,便完全不是那溫柔的語調,字字如刀,鋒芒盡露。對柳靜水她雖無敵意,語氣中卻自有一股威壓之勢。
“楚前輩……前輩既然有請帖,何不在此住下?”柳靜水說著望了楚晏一眼,“晚輩會為前輩安排好住處的。”
楚鳳歌冷哼道:“不必了,在這里一出門就得見到些不想見的人,我可不敢保證你這一片宅子還能完好無損。”
她說的自然是那血刀門之人了,照她的脾氣,還真有可能把房子都拆了。柳靜水心想這樣也好,便道:“那晚輩也不強留前輩,既然無事,也不打擾二位了,告辭。”
言畢便化作一道白虹倏然而去。
楚晏聽柳靜水方才所言,還以為能跟楚鳳歌住一起,卻聽她拒絕了,不解道:“媽媽……你不留下來陪陪我么?”
楚鳳歌輕輕嘆息一聲:“晏晏,媽媽還有些事要做,本來也只是想看你一眼便走的……快回去歇著吧,明晚再來看你。”
雖然有些失落,楚晏還是點了點頭,開始期待起明晚來。母子兩人匆匆一聚便散,此后兩日都是夜里見一面。
這日正午,穆尼查到書院附近有縱蛇的可疑之人,楚晏聽完便想去與柳靜水相商。結果柳靜水不在房中,倒是有些學生得了他允許,在他書房里找幾本書。
楚晏便叫住一學生問道:“柳先生去哪兒了?”
那學生道:“先生一大早便去劍廬了。”
楚晏自然就聽他的話到劍廬走了一趟,柳靜水也不知是突然起了什么興,居然在劍廬里打金子。可惜劍廬那邊已經不像冬日里那般了,現在是每個爐子都燃了火。那地方太熱,楚晏實在受不了,把話跟他說了便跑。
楚晏也沒多想柳靜水是在干嘛。
傍晚時,有人送了一對金耳環過來,那樣式既似火焰,又如鳳凰尾羽,還挺配他的。
楚晏頓時心驚不已,猛然想起劍廬里的柳靜水來。難道柳靜水跑去劍廬,就是弄了一對耳環?
得了新的首飾,他又是驚又是喜。沒過多久,柳靜水也踏進了他房門,淡淡道:“少宮主。”
楚晏只是笑瞇瞇地朝他打個招呼,沒發現他的目光很仔細地往自己腦袋上轉了一轉。
“那對耳環……少宮主可收到了?”柳靜水衣袖輕揚,坐到他面前。
楚晏歡喜地道:“收到了……謝謝你。”
“那便好。”柳靜水淡淡道,看他耳垂上仍舊是那小金珠,又問,“你不喜歡么?”
楚晏笑吟吟地道:“喜歡啊……你去劍廬,就是去做這個?”
既然喜歡,那為什么不換上,以這人的性格,分明一有什么新的就要換上的。柳靜水腹誹一句,心中波濤洶涌,面上卻靜如死水,完全沒注意自己在說什么:“是……比起你耳上那對如何?”
楚晏一怔:“啊?”
柳靜水繼續道:“你有兩三天沒換了,那耳環那么重要?”
他這連番發問,弄得楚晏都懵了。
這個人今天怎么那么詭異?這話什么意思?怎么那么像興師問罪啊……可是自己好像沒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