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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些年不在京里,參加宴席的夫人都沒見過她。見到一個穿著粉色衣衫的女孩兒過來,均是眼前一亮。
長期受到霍云靄的影響,女孩兒的氣度不同于尋常人家的姑娘,別有一番風(fēng)姿。
舉手投足間,婉約天成,卻隱隱透著無法言表的清雅疏朗。低眉淺笑時,絲毫不帶有怯懦和退讓,反而有種讓人無法言說的溫婉高華。
好些夫人都暗自贊嘆,說女兒家到了這個份上,算是極致了。相貌一頂一的好,但凡見過的人,無不驚艷。風(fēng)度亦是十分出眾。既嬌俏得惹人疼惜,又悠然閑適地讓人挪不開眼。
這般的女孩兒,百年里怕是也難得見到一個。
夫人們這樣議論著,清霧卻是全然不知曉。
她心無旁騖,只跟鄭天寧往里行著。直到前面那慵懶的男子猛地一頓足停住腳步,這才抬眼去看。
不遠(yuǎn)處,有個白色的身影,正立在垂柳旁,清冷而又孤傲。只是他站的位置極好。旁人看去,只能望見垂柳。只對著清霧這邊現(xiàn)出了身形。
四目相對,白衣少年唇角微微揚(yáng)起,朝這邊稍一點(diǎn)頭。
清霧不知道霍云靄為何來了。但見他要她過去一見,便和鄭天寧說了一聲,往那邊徑直行去。
“你怎么來了?”
行至少年身旁,清霧訝異地問道。
霍云靄聽了她這疑問意味十足的話語,再看她笑靨如花的嬌俏模樣,不由眉端緊擰,面上的肅然之色更是冷凝了些。
——他怎么來了?
想他昨日要見她,她推拒得那樣干脆利落,絲毫余地都沒留不說,甚至也沒留下只字片語,告訴他下一次何時肯去見他。
他白日里忙著政事時倒也罷了。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細(xì)想這些,不由得愈發(fā)心里不說滋味起來。輾轉(zhuǎn)反側(cè)許久,終是打定主意。
她既是不來,他去尋她便是。
緊著趕著將最為重要之事提前處理好,把所有普通事務(wù)推后,霍云靄這才騰出空閑來到了這里。
誰知她卻完全沒有受到未見面的影響,面色極佳,顯然睡得不錯。
……想來,只他一個人因了沒能相見而耿耿于懷罷。
霍云靄滿心郁結(jié)無處發(fā)泄,拉過她的手,握在掌心輕輕揉捏著。
直到女孩兒面露赧然臉頰泛起了害羞的緋紅,他的心里才好歹舒坦了點(diǎn)。
感受著掌中仿若無骨般嬌柔的觸感,他有些上了癮,不知不覺地一直握著,竟是忘記了松開。
清霧見他拉著她的手不放,生怕自己會誤了比賽的時辰,忙壓低聲音急切道:“比試將要開始,我、我需得趕過去了。”
話雖說得急,但是,她并沒有自顧自地將手抽出來,而是在等著他主動松開。顯然,并不抗拒他的碰觸。
白衣少年忽然覺得,心里頭好像那么難過了。那口郁氣,也慢慢消散不見,卻而代之的是歡喜和愉悅。
或許是心里太過開心了。平日里謹(jǐn)言慎行的年輕帝王,面對著女孩兒的催促時,不知怎地就說溜了嘴,把心里頭的話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了出來。
“這幾日我一直想念你得很。你,可曾想起過我?”
☆、第五三章
兩人相交素來坦誠。聽了霍云靄的問話,清霧并未多想,微笑答道:“自然是想念的。我每日練字時,總對自己寫出的不甚滿意。總想著若你這時在身旁,能夠指點(diǎn)一下,便再好不過了。”
雖然她話語里只提到練字時候,但一想到她每日里都會如此,少年的心便瞬間歡喜起來。
恰在此時,清霧看到遠(yuǎn)處鄭天寧在向她招手,曉得時候不多了,忙和霍云靄說道:“我需得過去了。若是誤了時辰被取消了參加的資格,可是對不住先生的一番苦心。”
霍云靄就算再不舍,也知曉此刻不能強(qiáng)留她了,只得松開了手。
清霧匆匆和她道了別,轉(zhuǎn)身正要離去,卻聽身后的少年在輕聲喚她。忙頓住步子,回身去問:“何事”
話音剛剛落下,額上便傳來溫柔觸感。
是他輕輕地落下了一吻。
“愿你成功。”
少年低聲輕喃著。垂眸之時,恰好看到看到女孩兒臉頰微紅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心中一動,忍不住輕輕用手臂環(huán)住她,將她帶進(jìn)懷里,又落下一個輕吻。
原本以為這樣就能解了心中的渴望,誰料,卻更加地心癢難耐,愈發(fā)地不舍了。
他生怕自己舍不得讓她離去,忙在這時匆匆松開她,急急地背轉(zhuǎn)身去。深吸口氣緩了緩心神,說道:“快去吧。鄭天寧還在等你?!?
清霧笑著應(yīng)了一聲,便趕緊朝著柳林外行去。
聽到她的腳步聲遠(yuǎn)走,霍云靄慢慢轉(zhuǎn)回身來,貪戀地看著女孩兒的背影。心里卻還想著剛才她的那幾句話。
……每日里都會想起他么?
霍云靄每想起她那回答一次,心中的歡愉便會多上幾分。
即便只是在練字時想起他又如何?
終歸是日日念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