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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賣冰糖葫蘆的小商販,錢掌柜給女兒買了兩只,抱著她帶著妻子一塊兒往花街去。
當初錢掌柜家“鬧鬼”傳言最盛的時候,許多人都跟風不與錢掌柜家來往,現(xiàn)在人家光鮮亮麗的回來了,倒沒這個臉上去同他攀談。
一雙雙眼睛看著他們走過街巷,不由得低頭竊竊私語。
“錢掌柜一回來,姓沈的那家人就得回鄉(xiāng)下了吧?”
“那還用說!我估摸著錢掌柜這次回來,就是叫他們滾蛋的!”
“嗬,這樣說來有的熱鬧可瞧哩。”
“走走走,咱們也跟過去看看?!?
沒過一會兒,終于走到了鋪子門口,何慧芳也剛剛好到了,一碰頭她驚喜的喊了句,“哎呀,錢掌柜啊?!?
沈澤秋也把炭簍子放下,拍了拍灰笑著說,“錢掌柜回來了啊,來,外面天寒,去里面說話吧?!?
錢掌柜充滿感慨的看著店鋪,門口的招牌還寫著錢家布坊四個大字,他卻覺得十分陌生,雖然后來聽說家里不是鬧鬼,而是來了家仙,可夜半敲門等種種詭異的事情仍近在昨日,錢掌柜站在冷風里也忍不住沁出了一層冷汗。
心里頭毛毛的,怵得慌。
錢夫人也有些抗拒,倒是妮妮沒什么感覺,趴在錢掌柜的肩頭,好奇的打量著毛毛,這個哥哥的手好像受傷了,肯定很疼。
毛毛抬起臉看了過去,年畫娃娃一樣的小女孩正看著她,妮妮把自己往錢掌柜懷中藏了藏,瞧上去有幾分害羞了,她露出半張臉偷偷的看毛毛,見毛毛已經(jīng)低下了頭,奶聲奶氣的對錢掌柜說,“爹,那個哥哥受傷了?!?
一直在寒暄的大人們這才反應過來,何慧芳不禁自責忽略了毛毛受的傷,急忙進屋去找藥酒了。
錢掌柜把妮妮放下來,小姑娘有些怯生生的往毛毛面前走了兩步,把手里拿著的一直糖葫蘆遞給他。
毛毛愣住了。
“給你,這是甜的,吃了就不疼了?!蹦菽菽搪暷虤獾闹v。
這是毛毛第一次有人要給他糖葫蘆吃,那東西以前來鎮(zhèn)上時見過,紅彤彤的瞧起來就很美味的樣子,他特別想嘗嘗,可一問價,要兩文錢一串,他爹就沒舍得給他買。
毛毛抿了抿唇,咽了下口水,挺直小胸膛道:“你留著自己吃吧。”
這樣好的東西,他怎么能隨便接受呢。
錢掌柜笑了,這小娃子穿的破舊,頭發(fā)也亂糟糟的,竟然如此知道禮數(shù),他蹲在毛毛面前,微笑這說,“妮妮是真心想送給你,你收下吧?!?
毛毛還有些猶豫,仰頭見沈澤秋也點了點頭,才擦了擦手,把糖葫蘆接了過來,“謝謝你。”
無論怎么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錢掌柜還是一點兒都不想往鋪子里去,何慧芳還想著去菜市砍一斤肉,買一尾魚,好好張羅一桌飯菜,請錢掌柜一家還有唐菊萍和毛毛好好吃上一頓。
錢掌柜搖了搖頭,“這些天我的布坊多虧了你們照顧,瞧著店里的生意好,我心里也高興?!?
“今日我請客,咱們?nèi)P仙樓吃?!?
眼看著沈澤秋要推辭,錢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吃完了我還有事兒要和你談。”
于是安寧和沈澤秋一塊把門關上,一堆人去了酒樓。
一直悶在鋪子里不露面的云嫂這才走到門口張望。
“瞧,錢掌柜回來了,他是要回到街上繼續(xù)開布坊吧。”
宋掌柜拿著算盤和紙筆在柜臺后算著賬,嘴里念叨著:“這家六分息,這家七分,當能多低二百兩……”
直到云嫂走過來豎起眉瞪他一眼,宋掌柜才戀戀不舍的將眼神從賬目上挪開。
“他還敢回來?回來了才好,我有的是手段對付他?!?
云嫂坐了下來,“就怕他不回?!?
說著她摸了摸空蕩蕩的手腕,“我的那些首飾、嫁妝,你都弄哪兒去了?”
宋掌柜眼珠子轉了轉,摸了摸鼻子,擠出笑容道,“不是和你說了?有個人急用錢,出高利息,我拿去當鋪換了現(xiàn)銀,給那人周轉去了。”
云嫂有些生氣,“那你也該同我商量商量?!?
“哎呦,別生氣?!彼握乒竦沽吮杞o云嫂,嘴巴甜的就像是抹了蜜一般,“這個人很可靠的,等利息錢收回來,給你買新戒指?!?
云嫂臉上終于有笑容了,“真的?”
“騙你是小狗?!?
*
在去鳳仙樓的路上,妮妮和毛毛并排走著,她咬了半顆山楂在嘴里,小眉頭一蹙,被山楂酸的打了個激靈,忍不住道,“好酸呀?!?
毛毛嗅了嗅糖葫蘆,眨著眼睛,“這不是甜的嗎”
妮妮把半顆山楂含在嘴里,腮幫子鼓鼓囊囊,咽著口水說,“你七七就知道了?!?
毛毛一直舍不得下嘴吃,聽見妮妮這樣說以后,咬了一整顆在嘴里,咦,甜的,是麥芽糖的味道,他的舌頭舔著糖衣,每一個味蕾都在感受甜滋滋的味道。
接著他試著嚼了兩口,“嘶”,果然是酸的!
兩個小孩看著對方皺起的眉頭,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晚點還有一更,因為我手速慢,會比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