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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正哭著的杜湉都傻了,竹影側(cè)著頭,馬尾垂在肩上,血線不一會凝成血珠滴在他的衣服上。
“希望您辦公室的監(jiān)控也可以告訴大家一切。”竹影拂開長發(fā),轉(zhuǎn)身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校長心中暗叫不好,這可鬧大了,江竹影可是找關(guān)系安排進學(xué)校的,上頭交代過要多加照顧,雖然背后是誰他不清楚,但是也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他趕緊上前安撫竹影:“小江你這樣,趕緊,我讓人送你去醫(yī)院。這傷著臉可不是小事,去醫(yī)院看。有什么問題我們?nèi)莺笤僮h。”
竹影似乎不接受這個處理,電話已經(jīng)放在耳邊接通了:“喂,楊哥嗎?能來學(xué)校接我一下嗎?嗯,我要去醫(yī)院。”
竹影掛了電話,朝杜湉和杜母看了一眼,轉(zhuǎn)頭對校長開口:“不用麻煩校長,我自己可以去醫(yī)院。”
說完大步走出了校長室。
老楊是卿月派給他的人,平時他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聯(lián)系老楊處理,簡稱萬能先生。
竹影站在校門口等著,二十分鐘不到黑色的賓利就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老楊在后視鏡中看見他臉上的血痕,沒有遲疑就去了醫(yī)院。
醫(yī)生給他做了消毒處理,上藥后蓋上了紗布。老楊讓他待在休息室吃點水果,他出門打電話。
卿月來得很快,晏沉是跟她一起出現(xiàn)的,看樣子兩人剛從飯局脫身,卿月臉頰微紅似乎喝了點酒。
“這是怎么了?”卿月看見竹影臉上長長的紗布,雙手顫抖不敢碰他,眼睛里立馬浮上一層水汽。“臉怎么了?竹影,誰弄的?”
晏沉插著兜站在門邊,老楊關(guān)上房門,開始傳達事情經(jīng)過。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卿月這邊也能聽見。
“什么道理?沒王法了,女兒不要臉糾纏別人,當媽的還跑來打人?什么東西,一伙豺狼虎豹!”卿月甚至沒聽完老楊匯報杜湉的家庭情況,就開始口不擇言大罵了。
罵完又心疼地捧著竹影的臉嗚嗚哭,桌上放這檢查報告,雖然只是劃傷,但是留不留疤這個東西保不準,何況是那么長一道傷口。
“監(jiān)控可留了?”晏沉低聲詢問。
老楊點頭:“把小江先生送到醫(yī)院檢查,我就立馬回了一趟學(xué)校,兩處監(jiān)控已經(jīng)提前備份。我看過了,和小江先生所述無誤。”
“嗯,這件事情后續(xù)需要你來出面應(yīng)付。有任何需要人手的地方,你找佟澤對接。”晏沉點頭,揮揮手讓他先走。
卿月氣得腦袋發(fā)暈,坐在沙發(fā)上忍不住罵:“現(xiàn)在什么王八都敢出來耀武揚威充萬年龜了!副廳?呸,算個什么東西!馬上年關(guān)大選,我倒要看看他這個位置還能不能坐得穩(wěn)!”
晏沉給她倒了杯水,安撫道:“別生氣了,先跟她母親這邊接洽,如果沒有公開道歉和賠償。我們再從她父親那邊下手。”
卿月喝了口水,聽見他這么說,氣得美眸圓睜:“賠償?我稀罕她賠償?她敢在竹影臉上劃那么長一道口子,我就要在她女兒臉上也劃一道!兩道!”
說完她又開始抹眼淚,嗚嗚的好不可憐,仿佛被打的人是她。自從跟晏沉結(jié)婚,她一直都溫柔恪禮,從不這樣講話張揚放肆。上一次聽她這樣張牙舞爪地罵人,還是因為一起出去吃飯,小嶼跟晏沉親昵被隔壁桌調(diào)笑。卿月沖上去跟只炸毛的貓咪一樣,一頓輸出,最后還是小嶼把她拉回來順了好久的毛才消氣。
晏沉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保證道:“好,好,你想怎樣都好。我答應(yīng)你,年后她父親會立馬從那個位置滾下來。成不成?”
卿月這才好一點,拿過手帕自己擦了擦臉,又回過身子開始看竹影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晏沉拿出煙,剛叼在嘴里要點燃就被卿月制止:“出去抽。”
晏沉點火的動作一僵,只能老實地起身夾著煙去外頭抽。
休息室只剩下他們兩人,卿月心疼地捧著竹影的臉,左瞧右瞧。實在想不出什么哄慰的話,只能氣呼呼地開口:“我不會放過她的,她敢這樣對你,敢弄傷你的臉。你遇到這樣的事情,怎么不早點說,白白挨一下,是不是很疼?”
竹影笑著搖搖頭:“還好,沒有很疼。樣子比較嚇人罷了,我也沒想到她那么偏激。”
卿月心里又憋屈又心疼,她是最護短的,別說男人,她以前養(yǎng)的小花枝鼠被表哥說惡心,她都得替其討回公道。逼著表哥站在籠子前面跟小老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