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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卿月不好出面,她一定會親自拿刀往她們母女倆臉上劃口子。
為著竹影臉上的傷,她問了許多醫生,得到的一致回答都是:“大概率不會留疤。”
醫學永遠沒有百分之百的概率,卿月心里清楚。看著竹影臉上可怖的紗布,她心里憋屈極了。
杜家母女自然不肯為了這事公開道歉,礙著兩段監控她們確實不占優勢。只能勉強低頭開出金錢賠償,卿月讓老楊直接回絕了。
晏沉的動作比想像得要快,國慶前紀委整頓風紀,雙規了好幾個不小的老虎。杜父就在其中,而杜湉從此消失,不知去處。謠傳她出國避事,也有說她為籌資救父,委身了某個商業大鱷,被金屋藏嬌了。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xyushuwu.one
這些謠言真真假假,真相到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重陽節是晏老爺子壽辰。
去年大辦過,所以今年就只在酒店規規矩矩請了家中親朋好友擺酒。
卿月再不樂意,也得跟著晏沉一起回去全了場面活。
席中卿月一直保持著溫柔謹禮的微笑,大哥晏瀟正跟晏沉聊天,隨口提起:“聽說前段時間雙規了一個稅務局的副廳,背后是你的手筆?他怎么招惹你了?”
晏沉作勢思考了一下,笑著回答:“我只是飯局上調侃了幾句,那老家伙實在鬼怪了些,暗地里給我使絆子。我年中不是跟陶芾揚盤下了桐御嗎?他三番兩次找不痛快,想讓桐御的總經理孝敬他。陶芾揚的性子您也清楚,我就給他托了個底,他自然就撒開膀子干了。正好趕上國慶誰敢徇私,直接就定罪了。”
“做得有些太明顯了些。”晏瀟眉頭輕蹙,低聲教導。“官商相護,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你這次做得太過,會嚇退很多有意向的盟友。”
晏沉低頭認錯:“大哥說得是,是我城府不夠,只想著尋痛快了。”
晏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露出笑容:“到底還是需要自己來扶持盟友,穩定又忠心。識人善用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教導的是。”晏沉點頭。
回家的路上下起了暴雨,晏沉喝了酒靠在副駕小憩。卿月開車,借著余光睨他。
“怎么了?”晏沉沒有睜開眼睛,開口問。
卿月有些愧疚,聲音不大:“那件事,大哥是不是說你了?”
“我確實做事沒那么老道,太招搖了,大哥教訓得確實沒錯。”晏沉手肘支在車門上,扶著額寬慰她。“不過就算不是他女兒的事情,我也得搞他。我說的那些不是胡謅的,確有其事。這老頭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卿月只當他是安慰自己,所以還是有些自責:“是我當時因著竹影的事兒太激進了,我本來就該考慮到這個問題,應當好好規勸你的。”
晏沉換個舒服的姿勢,微微側身對向卿月,看著她沒有說話。
卿月并沒有意識到不對,一邊開車一邊喋喋不休地檢討自己。晏沉看著她,烏黑的波浪卷,有些肉感的臉讓她顯得既有豐腴的成熟嫵媚,又透著令人憐愛的幼態。微微上翹的嘴角帶著甜蜜的弧度,車窗外的霓虹燈照在她臉上,纖長濃密的睫毛于眼下遮起漣漪的陰影。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后只剩下一張一合的嘴巴。
晏沉不受控制地解開安全帶,手伸上去扣住她的后頸就想要親她。
卿月正在開車,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忙打開他想要摟住自己的手:“干什么?我開車呢!你活夠了是不是?”
晏沉癱坐回副駕上,看著她的臉突兀地開口:“你燙頭發了。”
“上午你不是陪我到理發店吹的頭發嗎,你真是喝多了。”卿月有些莫名其妙,斜眼看了看他。“趕緊把安全帶系好,被拍到要罰款。”
“我喜歡你波浪卷的頭發。”晏沉伸出手,用手指在她的發尾打圈,自顧地說起話來。“自從我們結婚后,你就一直循規蹈矩地當一個好太太。不再大聲說話,不再穿俏皮的短裙,不再戴夸張的耳飾,除了卷頭發,你跟以前都不一樣了。好像只有看到你卷卷的頭發,我才能知道你還是卿小九。乖乖,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去在意別人的目光。有我在,你可以張揚跋扈,像以前一樣。好不好?寶貝,讓我們都跟以前一樣。”
卿月圓潤飽滿的指甲在方向盤上輕敲,她半開玩笑:“我都快三十歲了,離那樣囂張的從前……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呼,這雨下得真大,一時半會回不去了。”
晏沉別過頭望向窗外,滂沱的暴雨模糊了視線:“雨太大了,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