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的蝎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逢月仍不解氣,微笑著激怒她:“四喜那丫頭雖說相貌平平,性子也刁鉆刻薄,在祁公子面前倒是溫柔恭順的很,難怪他會喜歡。這個時辰了,也不知道兩人正在做什么,你難道不想去看看?”
“賤人你閉嘴!”姜姃干瘦的手一揮,怒指著她,胸口劇烈起伏。
順子早就看姜姃不順眼,只是礙于她是女人不能動手,又見逢月沒吃什么虧才站在邊上旁觀,此時抱著肩膀嘲諷道:
“張口賤人閉口賤人,好像你自己多高貴似的!我們少夫人有世子疼愛著,你呢?還不是被夫君像塊抹布一樣扔在一邊!自家房子冒煙了不趕緊去救火,還有閑心管別家的事!”
“你……”
姜姃臉都變了形,惱火地瞥向不遠處的祁家小廝,那人靠在馬車上看熱鬧,絲毫沒有要來助陣的意思。
姜姃知道順子功夫好不敢招惹,氣勢短了幾分,順子故意后退一步,扶著斗笠挑釁地搖頭晃腦:
“他們就在城西的安淮巷把頭第一家,不信你自己去看?。 ?
姜姃又驚又氣,大團的白霧在嘴邊呼散,狠狠剜了逢月一眼:“林逢月,你給我等著!”
話音未落便小跑著奔馬車而去,麻桿似的身體像是隨時都要跌倒。
逢月漠然追視著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眉心微簇:“順子,我們好像忽略了一個地方?!?
順子眼珠滴溜一轉,對上逢月的目光篤定點頭:“少夫人放心,順子明白,我先送你到崔宅去?!?
第112章
雨雪后的安淮巷路面濕滑,水滴順著屋檐的瓦片不斷落在宅子門口二尺寬的石階上。
姜姃跌跌撞撞奔過去,水滴在額頭上也沒心思擦,拳頭砸的木門直顫。
院子里的人急匆匆趕來,啪嗒嗒的腳步聲后,門栓滑動,大門向里拉開,繪著喜鵲的手提燈籠照亮來人紅潤的臉頰。
“姜姑娘?”
四喜驚得定在原地,攥著燈籠柄的手不由向下一墜,身上樸素的灰布斗篷沒有系帶,被扯的敞開,里面名貴的絲緞里衣領口微張著,露出半截淤滿紅痕的脖頸。
不等她回神,臉上忽地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死丫頭!你算什么東西!”
姜姃虛浮氣喘,面目猙獰,猛然推開她闖進院去,一腳踹開房門,直奔幔帳遮掩的床鋪而去,伸手一扯,并未見到祁沐恩的身影,她不依不饒,繼續發瘋似的東翻西找,從柜子里拽出一件男人素白的褻衣來。
“這是什么?”姜姃回身,歇斯底里地吼道:“賤人,就憑你也敢招惹祁沐恩!”
她與祁沐恩之間只有千秋苑那一次,之后他連夜宿的書房都不讓她進去,她根本無法斷定這件是不是祁沐恩的褻衣,只是內心積郁已久,加上逢月言之鑿鑿地嘲諷她,被氣昏了頭,急需一個宣泄的對象。
四喜捂著紅腫的面頰,看著她一副怨婦的發瘋模樣,又是獨自一人,不像方才那么怕她,一步步向她走近,眼神冷漠中透著幾分藐視。
“姜姑娘,你少拿身份來壓我,別人當你是高高在上的官宦之女,這么多年你常常耗在林府,我還不知道你的底細?你不過是表面風光,你父親姜大人根本就不在意你,帶著你繼母生的兒女到南邊上任,把你扔給你祖母,回京后嫌你丟人現眼,早都跟你斷絕了關系!如今祁公子疼我,常常與我糾纏在一起,而你不過是他用過一次就拋開的女人,相比之下,你我誰更卑賤還說不定呢!”
開門時,“姜姑娘”這個稱呼是她受驚后習慣性地脫口而出,此時這樣叫她,是在暗諷她用了青樓里的下三濫手段才得到祁沐恩,根本就不配嫁給他。
姜姃身體里像是有火苗竄涌,燒的她快要炸開,消瘦的身體忽地向四喜撲了過去。
“賤人!看我不撕爛了你!”
四喜不甘示弱,仗著祁沐恩的寵愛與她扭打在一起,兩人相互撕扯的衣衫凌亂,鬢發松垂,墻邊的木架被撞倒,青花瓷瓶咔嚓一聲落地摔的粉碎。
以往姜姃身型豐腴,四喜必定不是她的對手,如今她瘦的脫了相,遠不及四喜體力充沛,很快便累得呼哧氣喘,被推的重重撞在桌角上,疼的齜牙咧嘴。
房門半敞著,屋里鬧的天翻地覆,外面竟沒有一人進來,可見這位祁夫人在祁家的地位比下人也好不到哪去。
四喜得意忘了形,捂著臉怒瞪著她冷笑:“姜姃,等我告訴祁公子,讓她休了你這瘋女人!”說著揚手就要向她臉上抽去,報這掌摑之仇。
姜姃情急之下抄起桌下的圓凳向四喜頭上猛砸,四喜慌著伸手去擋,不小心腳下絆住,趔趄著摔倒在地,雙手被地上的瓷瓶碎片扎的鮮血淋淋。
“賤人!就憑你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誰才是主子!”
姜姃喘的話不成句,瘋了一般輪起手里的圓凳,四喜躲閃不及,被打的頭磕在地上,印著紅痕的脖頸剛好被一塊鋒利的瓷片割破,頃刻間鮮血噴涌,軟軟地癱倒在地,很快沒了動靜。
姜姃嚇的心臟狂跳,手里的圓凳咣當掉在地上,趴在圓桌上又怕又恨地盯著血泊里的四喜,顫聲自語道:“狗奴才,命賤的螻蟻似的,死了又能怎樣!”
那脖頸上的紅痕分明被鮮血蓋住,此時卻仍舊刺的她雙目脹痛難忍,怒火燒的她幾乎要失去理智,微紅的眼一瞪,踉踉蹌蹌跑出門外。
院子的房檐上,順子驚愕地俯視著屋內。
他送逢月到崔宅,換了輛馬車后立即趕過來,本以為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不過是相互撓幾下、揪揪頭發,還盤算著如何在暗地里推波助瀾一番,沒想到竟然撞見如此血腥的一幕,張大了嘴愣住片刻才翻身落地,架上馬車一路追著姜姃而去。
*
崔宅。
崔榮錦剛剛召集了幾個心腹,商議著圈定了幾處有可能囚困蘇景玉的官府驛館,讓眾人趁夜同楊艇分頭去探。
他擔心大宅院里人多嘴雜,尤其是那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妾室,尋個由頭去別屋睡,讓逢月跟余潔饒一起宿在她房里,留兩個信得過的丫頭伺候,只說夫人身上不舒服,讓她娘家妹子過來陪著,其他人未經召喚一概不準靠近。
余潔饒小產不久,受不得涼,地上兩個一尺高的漆金碳爐縫隙里躥著耀眼的火苗,熱的如同盛夏。
丫頭端著兩大碗湯藥進來,刺鼻的苦味在房中彌散,逢月看著她接過藥碗,蹙著眉頭接連灌下,心里沉甸甸的。
“余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余潔饒漱口后含了一顆蜜餞,讓丫頭扶著,小心地歪在榻上,面色雖不像前幾日那么蒼白,看起來仍有些憔悴。
她一心盼著給崔榮錦生下一兒半女,日日遵照醫囑調養身子,生怕落下病根,見逢月悶悶的,故意說的云淡風輕:“沒事兒,又不是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