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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玉說他是撬門而入,他一個混不吝、浪蕩子,姑且可以相信他的話,也相信順子之所以蹲在路邊放哨,故意阻攔他,不讓他到閣樓來,是為了遮掩蘇景玉和夫人在這里交歡的事。
可蘇景玉沒有鑰匙,門又是從外面鎖上的,歡愉之后他要怎么出來?他到底在隱瞞些什么?
于裂越想越覺得可疑,又不好損了他的顏面,賠笑道:“蘇世子說的哪里話!只是于某還有個疑問,這門是誰幫您鎖上的?”
蘇景玉冷哼一聲,“這門是誰鎖的?我倒也想叫那人過來問問!”
他本以為懷里的逢月會阻止他說出林玉瑤來,垂目看她,見她小臉通紅地害羞躲閃,沒有半點要制止他的意思,心道這丫頭一點都不傻,知道他不會在這個時候提起林玉瑤與姜姃,否則萬一于裂找她們來對質,他剛剛那一段謊話瞬間便會被拆穿。
他抬眼厲聲道:“順子呢?讓他滾過來!”
順子剛剛親眼目睹了蘇景玉與逢月激情擁吻的一幕,捂著臉跑到樓梯旁站著,兩只手把著墻角向門口這邊張望,豎著耳朵聽著蘇景玉與于裂的對話。
雖說他也不解門到底是被誰鎖上的,但一聽見蘇景玉叫他,立馬明白了主人的用意,兩步竄上前,一臉無辜地摸摸腦后。
“世子啊,我這不是怕有人闖進來打擾了您和少夫人嘛,想著等您這邊時間差不多了,再過來給您開鎖,這塊鎖頭破成這樣,想打開還是挺容易的。”
時間差不多了……蘇景玉忍不住笑,心道順子這孩子真的是長大了,回去得好好管管他,免得他胡來。
順子說的跟真的似的,卻只騙過了劉丁劉卯二人。
于裂盯著門邊的鎖看了半晌,在心里感嘆,堂堂定遠侯府,竟然出了這對都擅長撬鎖的主仆二人。
若不是蘇天壽時運不濟,生了這個敗家子,就是蘇景玉把他當猴耍,一句真話都沒有。
兩者相較,他更相信后者。
可蘇景玉編的頭頭是道,再問下去無異于打他的臉,萬一因此得罪了蘇天壽,自己在衍王面前怕是難以交代了。
只得順著他的話笑道:“蘇世子請便吧,今后不論有何吩咐,大可同于某說,這閣樓里陰暗,對身子也不好。”
蘇景玉挑眉,“那就有勞大總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某些趁人之危的家伙先別臭美,自己到搓衣板上跪直了!~(#‵′)
第48章
眼見于裂帶著劉丁劉卯離開,直到連腳步聲也聽不見,蘇景玉才放下擋在逢月身前的手臂,殷紅的袍袖鋪散在地上。
看著她還在泛紅的臉頰,目光深情中帶著一絲歉疚。
順子不知道他毒藥的事查的怎么樣了,也不敢在逢月面前貿然提起,站在門口向里問,“世子啊,接下來要干啥?”
蘇景玉沒有回答他,挽起逢月的手:“走,我們先回家。”
當著王府眾人的面做出這種事來,逢月羞的一刻也呆不下去,只盼著盡快回去,躲在房里不出來。
蘇景玉先起身,牽著她的雙手拉她站起,逢月被他吻的全身酥軟,又蜷著腿坐了半晌,膝下發麻,起身后還沒邁步便身子一晃。
蘇景玉穩穩扶住她,摟著她的肩膀走出門外,吩咐順子去花園里找子溪,叫她到香雪居前匯合,同焦側妃辭行后一道回府。
陽光依舊燦然,卻已經不那么刺眼,熏風一吹,閣樓下的古樹搖曳生姿。
林玉瑤雙手僵直地端在身前,面色蒼白如同身上的羅裙,唯有被咬破的嘴唇沾著血紅。
門被推開的那一瞬,蘇景玉摟著逢月親吻的一幕仿佛一根尖刺深深扎在她心里,即便逢月的臉始終被蘇景玉的手臂遮擋著,她看不清他吻她的動作,卻能從他迷亂的神情中感受到他對她的渴望,對她的愛意綿綿。
沁著淚水的雙眸里寫滿了怨憤與嫉妒,林玉瑤甚至后悔方才沒有狠下心將逢月從回廊上推下來,是她是算計了她,奪走了她心愛的男人。
她不愿再看著他們倆個親密的樣子,卻像是被那一襲紅衣吸住了魂,寧愿苦苦地煎熬也一刻都舍不得離開。
直到他從閣樓上下來,摟著逢月的肩膀朝內院走,仍情不自禁地跟著后面,任由自己彌足深陷,越來越難以自拔。
出了東閣樓,逢月局促地推開蘇景玉的手,瞬時,左手的指縫被他填滿,緊緊地扣住。
剛剛那個動情的擁吻始終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她偷偷抬眼看他,還在泛紅俏臉更燙了幾分。
蘇景玉的腳步頓住,緩慢地向后一瞥,臉色陡然沉下,幽黑的眼眸冷冽如冰。
逢月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望了一眼,見林玉瑤正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急轉回頭,手指倏地用力扣住正要轉身向后的蘇景玉。
蘇景玉轉怒為笑,輕拍著她的脊背安撫:“放心,我同她說句話就回來。”
林玉瑤顫抖地仰望著緩緩向她走來的高大身影,被他笑容洋溢的俊臉迷惑的神魂顛倒,明知道會被他無情地傷害,卻像是一只撲火的飛蛾,不管不顧地向前挪動著步子,喃喃地輕喚:“蘇世子。”
蘇景玉停住腳步,不再向前,心中怒火翻涌,臉上卻竭力保持著微笑,信守著他對逢月的承諾,和風細雨,卻句句如刀:“林玉瑤,你不要逼我,告訴那個姜姃,若是再有下次,我絕不會放過她。”
腳下像是墜了千斤重物,再也挪不動步子,林玉瑤茫然望著遠去的血色身影,微紅的雙眼漸漸空洞,淚水在眼眶中不斷打轉,久久落不下來。
*
小榭里,子溪周身水汽散盡,仍然流連于池中的風荷搖蕩,清香幽遠。
可陳勉一直站在身邊未曾離開,時間久了她難免有些尷尬,面向他福身:“陳公子請便,我去別處看看。”
陳勉頓住片刻,頷首回禮。
侍女在花園的石桌上備了新茶,子溪坐在桌邊品著,目光朝逢月離開的方向望了許久,仍然不見她回來。
王府的花園她不甚熟悉,怕又像剛剛那樣鬧出笑話,只好等著她回來。
石桌上茶香四溢,樹影斑駁,子溪指尖點在亮處,追趕著閃動的光影,直到一道人影將石桌上的樹影盡數驅散方才抬頭,“陳公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