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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爺說的,我家的姑娘就個個都有本事了?我可沒本事,真有本事就不會老惹您生氣了。”
“壞丫頭,你本事可大的快翻天了。再多點本事,爺可怎么辦呦。”
“爺就取笑妾身吧。妾身接著說,七姐后來嫁回了玉京。她自小我被三叔寵著,性子有些野,祖母和三嬸擔(dān)心她嫁到南邊不服管教,給婆家添麻煩。恰好,我母親娘家有表哥跟七姐年歲性情都合適,祖母就做主把七姐嫁了。”
“那倒是可惜,去了南邊,你也見不到你七姐。”
“七姐見不到,九姐倒是可以一見。九姐也是三叔的女兒,就嫁給南鑼一戶人家。”
“怎么?”皇帝好奇道,“你三叔嫁女,一個嫁的富貴,一個嫁的貧瘠,不怕人背后議論她?”
“皇上這話可說錯了,我九姐家里可比七姐富足。九姐嫁的是南鑼有名的商賈之家,不愁吃穿,日子過得可比七姐舒坦多了。”
“這又是為何?”
“九姐是庶出,從小被祖母抱在身邊養(yǎng)大。沒跟著三叔三嬸在任上,七姐嫁人后,三叔三嬸膝下空虛,就把九姐帶到了南邊。到了說親的年齡,京中適合九姐的人家嫌棄她是庶出,說親的都是繼室庶子,三叔一怒之下全回絕了。就說要在南邊給九姐說親事。
“三叔最終選了九姐的婆家,這家人家世好,姐夫人品也好,九姐嫁過去直接就是管事奶奶,日子倒是比七姐過得舒服。”
“說起來你家的時候,你總是話特別多,很是高興。在宮里不高興么?”
“您問我才說的,這會子又怪人家話多?”十娘伸出手,“地上涼,您準(zhǔn)備做到何時呢?妾身拉您起來吧。”
“手怎么了?”袖子下的手腕上,一圈紅痕觸目驚心,“怎么弄的?”
“沒事,妾身逃出來時不小心弄得,涂點藥就好了。
“來,讓爺看看。”皇帝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一使勁把她帶的跌入草叢。
“您別鬧了,起來了,咱們在這地方不安全。”十娘被他禁錮在懷里,手腕處的傷口被他吹過,忍著癢癢勸道,“您喊他們回來,咱們出發(fā)吧,這地方不能久留。”
“沒事,暗部的人在,他們辦事還是很牢靠的。”皇帝不在意道,“乖,咱們宮里夜色可沒這么美的時候,咱兩坐在草叢中說說話不好么?”
“皇上,您是不是太信任暗部了?”十娘想到那個被她制住的人,“他們最大的用處不過是打探信息,真碰到危險,您還是小心為好。”
“怎么?辛寅沒在你面前透過底?”皇帝問道,“暗部最厲害的可不只是打探消息的,他們的暗衛(wèi)才是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那可是皇家的精銳之師。”
“就那種被一小小的千步殺就能放倒的暗衛(wèi)?”十娘嗤笑,“爺,真碰到高手,您的暗衛(wèi)死的更快。您還真別不信!”
“千步殺!那是辛寅最毒的一種毒藥,你可知暗衛(wèi)里為何他能脫穎而出,成為新成立的辛部的首領(lǐng)?靠著就是他的一手用毒用得出手成殺的獨門密法。”
看十娘張大嘴吧,不肯置信的樣子,皇帝笑笑,“現(xiàn)在知道你宮里的辛公公是多么能耐的一個人了吧?!”
“原來他也是暗衛(wèi)!”十娘想到小辛子的模樣,“就他那小瘦弱的身板?”
“他算是暗衛(wèi)里功夫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不然,爺也不會讓他跟著入畫回你娘家。”皇帝解釋道,
“有他在,孩子們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謝謝爺,你把這么個人給了妾身,妾身之前還想過把小辛子趕走。”十娘坦言道。
“因為他把你的消息傳遞給爺了?”皇帝問道,“你怕爺知道你的真面目?”
“那倒不是,妾身在爺面前從來不屑于隱瞞什么。為了自保,我也沒少做壞事。小辛子到瑤華宮沒多久我就猜出了他的來歷,照樣吩咐他打探各宮消息,有事情也從不瞞著他。”
“我想您想要的從來不是柔柔弱弱的嬌花,您欣賞的是剛?cè)岵呐印K晕也慌履阒牢业恼婷婺浚膊皇且驗樗麄鬟f消息給你而趕走他。”
“那是為何?就算你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在宮里的人脈關(guān)系也是不可小窺的。”
“說出來,您不能笑。”十娘聲音放低,“您當(dāng)時從我宮中走后,我就想試探您的底線,看您到底對我能寬容到什么地步。小辛子是我故意要趕走他,引起您注意的。”
“他是您的人,一定會回您那。等您追問他,也就知道我對您的安排并不是一無所知。能被你夸聰明一回也是好的。沒想到,小辛子直接認主。他說您交代的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點明他的身份,您就允許他和辛部歸我管轄,且脫離暗部和您的控制。”
“你很聰明,就是手里沒有一張好底牌,只能被動的算計。爺不否認,你的聰明讓人喜歡,但聰明和力量是兩回事。所以辛部在你手里能變成什么樣,爺很好奇。”
“我也很好奇,爺您的暗衛(wèi)都那么心軟么?”十娘問道,“那個帶我出來的小太監(jiān),您得派人去救救了。千步殺改良版,他估計也快到極限了。”
“你知道了?”皇帝笑道,“考核你的本事,倒是把那家伙學(xué)藝不精給暴露了。”
“解藥給您。”十娘從鐲子中掏出一小粒密封的藥丸遞給皇帝,“這個是小辛子新改的,專門用來對付武功高強的人,為了讓妾身保命研制出來的。”
“丙辰,去送。”皇帝接過解藥,徒手向半空中一拋,一道黑影極快的竄出去接住,腳不落地的疾行奔去。
“您是不是打算微服出巡?”十娘轉(zhuǎn)而問道,“考核我,是要考核我應(yīng)對突發(fā)危險的應(yīng)對能力和觀察力么?”
“還有你的殺傷力。”皇帝微笑著補充,“會怨么?讓你一個宮妃去以身犯險。”
“有些理解不了您的用意吧,剛開始。”十娘實話實說,“一開始確實是有些怨,后來想想你這么做有您的用意也就釋懷不少,剩下的那一點,剛摔您后就沒有了。其實從看到面生的那小太監(jiān)起,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后來一路上他處處照顧我,沒讓我遭什么罪,一直無害,我放心一些,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什么時候知道他是暗部的人的?”皇帝問道,“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你還跑什么?”
“裝作走不動讓他背我的時候,幾次都想著勒死他算了。后來無意間觸摸到他手臂上的肌肉,推斷他習(xí)武,反而不敢肯定他身份了。不死心的戳他肌肉,摸到了他胳膊上鑰匙樣的疤痕。”
“你摸別的男人倒是起勁!”皇帝氣哼哼道,“一會回去馬上給跟朕洗手!”
“他不是太監(jiān)么?”十娘奇道,“那我宮里的小辛子呢?”
“不是,扮作太監(jiān)好行事罷了。暗衛(wèi)中大部分人都是皇族的子嗣后裔。從太宗皇帝開始,留京的閑散王爺就負責(zé)為皇家培養(yǎng)暗衛(wèi),而暗衛(wèi)大多是皇族遠支中人。”
“那皇上放心讓他們在宮中自由出入?”十娘擔(dān)憂道。
“他們每月定時吃下爺賞賜的藥,知道25歲到了年限出宮。”
“劫持我的那暗衛(wèi)就是看著不像太監(jiān),我才起疑心的。”十娘道,“他雖然對我照顧和恭敬,但更多的時候覺得自己是跟我平等的,不是小辛子演出來的那種打心里奴從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