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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寅算起來,還應該喊你一聲堂嬸,他父親是我一遠房堂哥。這小子打小就會用毒,沒想到他教你的也是用毒。”
“你別打斷妾身,他胳臂上的痕跡,我在辛寅身上見過,就確定他身份了。至于為何要跑啊,是因為我不想那么便宜爺你,要不我受的罪不白受了?手還疼著呢!”
☆、第42章 柳暗花開富貴來
“咱們這是去哪兒?”十娘坐在車內問道,那天夜里皇帝帶著她直接轉道,一行人想著南鑼方向趕路。比起御攆,馬車雖然不是太舒服,但速度上快很多。連日來,一直在趕路,路過一些縣郡,皇帝也不做太久的逗留。十娘除了在客棧入住的時候,才有機會下車走動。
“打算饒過鳳陽城,直接去南鑼的珈縣。咱們上你九姐家做客。”皇帝想了想,對著十娘交代道,“能想辦法瞞著你九姐婆家朕的身份么?”
“我試試,您是打算查訪鹽政?”十娘眨眼睛,“要在九姐家落腳么?”
“咱們在珈縣有宅子,只是去你九姐家做客而已。”皇帝囑咐道,“尤其不要告訴你三叔。他一動,南鑼就亂了。”
“知道了。我這就修書一封,皇上吩咐乙卯去親自送到就成。那小子的千步殺的毒已經清除,而且調理的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讓他動動了。本來就腦子笨,全憑著身手好取勝。在不多跑跑出任務,就連四肢發達的優勢都沒有了,那才真是沒得救了。”
“他不是笨么,才想到用手銬銬著你的法子。就因為這個你一直在折騰他,這會子還給他排那么遠的任務,他非得哭死不可。”
“爺,他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么?”十娘笑瞇瞇的看著皇帝,“孔夫子可說了,‘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女子呢,且我也不是君子,錙銖必報什么的不是很正常么。”
“你啊,差不多行了。到底你也是他長輩,與公與私都不該太過。”
“你就愛偏袒別人。”十娘不高興,“他不知道女子肌膚不能隨意損傷,您也跟著他不知道了?”
“得,說不過你。你寫好了自己去換他吧。”
珈縣,衛府。
“衛夫人安好,奴才奉我家主子和如夫人之命,給夫人帶來一封書信,請夫人過目。”乙卯拿出貼身帶著的書信,雙手舉著,等待衛夫人收取。
“你家主子是?”衛夫人疑惑道,這府里很少有專門送書信給她的。
“夫人見信即知,我家如夫人說你要是回信,或者給京里送信的話,都可以交給奴才去辦。”
“麻煩小哥你了。”衛夫人拆開信箋,信箋上用簪花小楷寫著幾行字,“妹與云哥不日登門拜訪,姊見字后小心慎言。云哥,行六,姊喚六哥即可。”
衛夫人也就是九娘看完后,內心震動。
她行九,能叫她姐姐的是十娘開始一直到十三娘。而十一娘開始,那些丫頭片子都不過8歲,不可能有夫君。唯一一個有夫君的就是進宮了的那個。
進宮的那個身份貴重,因為她的緣故,杜家這幾年一直順風順水,化險為夷。杜家無人不知曉這一點,對她和她夫君自然是恭敬禮遇、因為她夫君掌握著帝國的命脈,是……”
“你家主子和如夫人何時到珈縣?”算算有幾天,這幾天府里可得好好整理一二了。
邊想著把府里的事情理順,邊抬手把書信放在燭火上點著,一會的功夫就完成了“毀尸滅跡”的的過程。
“信的話,煩請小哥兒稍等片刻。”九娘提起筆,在信箋上回道,“珈縣鬧,妹妹,切記小心!”
吹干了字跡,九娘把信箋遞給來人。來人接過信,急匆匆告退,等他出了衛府大門,九娘才軟倒下來、
“夫人!”身邊的丫鬟擔憂喊道,“夫人身子不適,快傳章醫生。”
“無礙,莫聲張。今日之事,一個字都不許說出去,聽到沒有?!”
“客官,您里面請。您買鹽找到我們柳氏分號,算是您找到地方了。”掌柜的看十娘一行人穿著打扮考究,親自從柜臺后面迎出來。
“掌柜的,你這鹽怎么賣?”
“一石一兩。”展柜的看夫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忙解釋道,“您別嫌貴,這鑼鹽在全國都數得上這個!”展柜的豎起大拇指,贊道,“它名氣可不小。當今圣上吃的也是鑼鹽,且是我們南鑼運過去。您想想你能吃到跟皇帝一樣的鹽啊。這價位一點也不高!”
“噗呲”十娘沒忍住,笑出聲了,在展柜的氣悶的表情下,忙停了笑,“展柜的,倒不是你的鹽怎樣,是不小心想到了皇上吃鹽的辛苦,才忍不住發笑的。”
“夫人還別不信,我們柳氏分號,這成立了也有些年頭了。當今圣上不光吃我家的鹽,還是我柳家的女婿呢。”
“我們柳家鹽號就是皇帝特意恩準開的。沒有我們家運鹽去帝都,帝都的百姓可就都遭殃了。”
“哦,此話怎講?”
“皇帝吃的鑼鹽朝廷每年派人來押運,這個工程浩大。過山林和鳳陽城時,都會被扣下一部分作為勞務費。確實吃鹽辛苦!那我們家的運鹽航路,就方便多了。”
“你家航路是過了明面的?”皇帝在一邊聽十娘和展柜的交談,突然出聲詢問道。
“一看爺您就是打外地來的。我們本地人都知道這其中的規矩,不會隨意亂問。不過跟您說說也無妨,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這海上的航線十之八九都未過明路的,柳家當然也沒有獨自的航線。鑼海上好多這種規定不容許走,卻偏偏出海回京的船只。
“鑼海的商船中,沒有專門的商隊。他們往往是集結一大批武林中人押運護送鹽去京城。”
“不走官道,走未開發的航線,無形中就省下了一筆開銷。”
“這多出來的錢財,當然是從鹽本身來要價了。”展柜的笑道,“所以您在京城只能買半斤的鹽的價錢,在鑼海就能多買點了。”
“掌柜的好口才,其實方才我只是想說,鹽你們家賣的不貴,還沒一盒子胭脂錢花的多。”
“也是你運氣好,往年我們的鹽是不降低價格銷售的。鑼鹽是靠咱們鑼湖水和入海口處的水沖刷而來的石頭晾曬顆粒后曬出的。鹽味鮮,氣質佳。往往供不應求。”
“那為何今年未在漲價?”十娘問道,“不是年年漲么?”
“今年其實鑼鹽是夠用的,之前朝廷押運的鹽在鳳陽附近失蹤。京城中急著用鹽,所以我們柳家分號就調運了不少鹽去支援京城皇宮。”
“跟皇家做生意,就是一個字,爽!他們不知道這鑼鹽中間的彎彎繞繞,給的價格高,還有打賞。一圈下來,生意比往年多的多,也夠紅火,東家就決定了今年不漲價,回饋親戚朋友。”
“掌柜的,您方才說皇帝是您家的女婿?”十娘故意又問道,“這又怎么說?”
“宮里的柳娘娘,可是皇帝的心尖尖。那柳娘娘說起來,還該管我們東家叫聲大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