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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熱荒廢的倉庫因幻影們的到來而多了幾分人氣。
破舊的木質集裝箱被拆解成柴火。他們在黑暗中視力極佳,但他們的團長偏愛在溫暖的光線中閱讀。
團隊的審訊者和拷問者已經搜集了足夠的情報。其他人圍坐一起打牌,等待下一步指示。
信長猛地拍下一張牌。“這次遇到了兩個不錯的念能力者,活捉不了就干掉了。誰能想到盜墓還挺好玩啊。”
“真正的盜墓還沒開始呢。”俠客邊抽牌邊說:“從結果來看,我們這場小比賽的贏家是瑪奇和小烏。”他歡呼鼓掌,烏奇奇跟著慶祝,瑪奇對此不屑一顧。
“又是我贏了。”瑪奇甩下手中最后一張牌。“轉賬吧,各位。信長,別想像上次那樣再用喝醉當借口。”
芬克斯替他辯解:“不不,信長那次真醉了,不是借口。”
“喝醉?我?怎么可能。”信長否認著,拿出手機,有些尷尬地看著余額不足的賬戶。“好像沒錢了啊……幸好我來參加這次任務了!我那份收入就給你吧。”
瑪奇淡淡說:“胳膊還是腿?選個部位留下來當押金。”
“……”
烏奇奇皺著臉洗牌:“我不想要這種押金哎,我對吃人肉不感興趣。”
“我也沒打算吃。”如此惡心的想法令瑪奇皺起眉。“肉的質量肯定不過關。”
信長卷起袖子,展示結實的前臂,不服氣地炫耀:“你看清楚!這肉多完美!”
飛坦冷不防地拔了信長幾根汗毛。“要吃也不會吃你這種,毛不拉幾的。”
信長捂著胳膊呲牙咧嘴:“總比窩金好吧!”
俠客整理著手里的牌,咂舌:“你還推銷起來了……別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啊。”
坐在火堆旁的庫洛洛出聲打斷他們:“俠客,你去給大家整理裝備。”
“是,團長。”俠客毫不遲疑放下牌,走到一堆從俘虜身上搜刮的裝備前,迅速分類整理,在心中評估一番。
防護裝備?不需要。流星街的孩子都是在細菌和病毒中磨礪長大的,不過倒是可以給小烏留一套。挖掘設備?留下炸藥和照明工具,其余扔掉。化驗容器?看來他們劫持的小隊里已經有人收集到了樣本,但這對旅團毫無價值。相機?他快速瀏覽照片,一張自拍,一張團隊照,然后是墓穴內部的照片,不過他們似乎沒接觸到任何陪葬品,這個給團長看看。急救包,有瑪奇在,不需要。無線電,留下,森林里手機沒信號。充電寶,這個好,多多益善,留下!導航設備……有點懷疑信長能不能學會用啊,不過留下吧,說不定會對遺跡探索有幫助。
他仔細檢查烏奇奇帶來的東西,進行比較。還不錯,除了她拿不到的軍用級裝備,她有許多性價比高的版本。但問題是,他們并不是科研人員,不需要真正考古啊。
再翻翻看還有什么?印有可愛動物圖案的繃帶、快速愈合噴霧、能量棒、壓縮餅干、已經融化的巧克力、牛肉干、水果罐頭。俠客笑笑:竟然囤了這么多食物,還真像企鵝。看來這方面她也需要培訓,不光是要適應缺覺,還要適應饑餓。
芬克斯舉高手喊:“來點零食!”
俠客扔了一包牛肉干過去,引起芬克斯和信長的哄搶,而烏奇奇則從包里掏出更多食物,和瑪奇一起邊喝茶邊吃。
自從初次見到這位新成員以來,俠客就在挖掘她的身份和過去。他曾自信滿滿地在飛艇上打賭,誓言要找出她朋友的身份和下落,但迄今竟然一無所獲,她身份比流星街居民還沒有存在感。這不應該啊,她聲稱自己做了那么多轟轟烈烈的事,什么修復歷史遺物、協助遺跡開發、發現并保護珍獸的,按理說應該有關于她的大量新聞報道!除非她是在撒謊?看起來也不像啊,莫非她演技比團長還厲害?
他暗暗吐槽情況的不合理,手腳麻利地為每人分配好所需要的物資。
————
信長抱著他的武士刀打盹。
癡迷游戲的芬克斯和飛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閃爍的手機屏幕,不同的幾何形狀物體以眩目的速度下落,玩高難度的俄羅斯方塊注意力稍有閃失就是滿盤皆輸。
烏奇奇泡了新的茶水,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觀看他們的對決。嚼著牛肉干,等勝負終于分明后,她申請:“到我到我!”
“不如來玩多人游戲吧。”芬克斯建議,切換到另一個應用程序。“瑪奇,你來么?”
她搖搖頭,卻仍抱膝坐在旁邊觀看。
隨著芬克斯點選了三人模式,屏幕上一個璀璨奪目的圓形舞臺亮了起來,三位留著胡子胖墩墩的國王像音樂盒里小人那般不斷旋轉跳著舞。舞臺上有個四處晃動照耀的聚光燈。游戲的目標是控制自己的國王,用胖胖的身軀將其他國王推下舞臺并搶占聚光燈下的位置,誰霸占的最久就贏了。
三人擠在一起看著同一部手機。不光游戲里的人物在互相推搡,烏奇奇和飛坦在現實中為了搶占更好的視野將腦袋緊湊,互相擠著對方。芬克斯太高了,夠不到。
人物掛掉等待復活的烏奇奇看著那向后梳攏的大背頭,戳了戳:“芬克斯,你頭發為什么油油的?”
芬克斯捋捋打了蠟而油光锃亮的金發。“這叫時髦!你應該看看團長頭發梳起來的樣子。我猜他是從我這找到的靈感啊哈哈——哎,你丫的,我在說話呢!”芬克斯的國王被烏奇奇推下舞臺,掛了。
“時毛?時尚的毛發?懂了。流星街的風格是都很特別。”她的國王在搶來的聚光燈下快樂地唱歌跳舞,現在正拼命逃避飛坦的追逐。飛坦用指尖把她的手指從手機屏幕上彈開。
她驚呼:“你作弊!”然后鉚足了勁喊道:“頭錘!”
飛坦迅速開啟【硬】。她捂著頭痛苦不堪,然后低吼:“再吃我一記!土元素頭錘!”
“您瞄準點好嗎?”芬克斯躲開攻擊,整理了一把頭發。“別弄亂我發型。”
飛坦嗤笑:“娘娘腔。”
烏奇奇了然:“娘娘是指皇上的妻子們吧?那剛好,芬克斯就像是阿飛的后宮佳麗一員!”
芬克斯哽住:“這是什么腦洞……”
飛坦冷哼一聲,捏住她臉頰:“不許再跟俠客聊天。別成天跟那種怪人學說話。”
“不是啦,這次你冤枉他了。我看言情小說跟漫畫里學到的~” 她吐吐舌頭。后宮嘛……這倒是沒什么錯的描述。她知道飛坦偶爾還和其他女人有關系,理所當然的嘛,他就是那么有吸引力,所以自己一開始才會想把他睡了的——雖然這個角色關系后來反了過來……沒事沒事,總有一天她會反殺的。雖然他現在比起性感的壞男孩角色,更像是個小孩,總是揪她臉和頭發!!性張力去哪了?!
來到卡金的旅途中,俠客、飛坦和庫洛洛所吸引的目光不是蓋的。在自然界中,他們這樣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當然會被視為擁有最高、最多交配權的佼佼者。況且有些事她還沒準備好和他一起做,所以她很高興飛坦有其他人。還有殺人似乎也會給他帶來某種快感,這個……她確實沒法滿足他。
烏奇奇抿起嘴,專注盯著屏幕,對著飛坦國王的屁股猛踢,一路把他踢下舞臺,她的角色緊隨其后,仍然瘋狂拳打腳踢。
戰斗、殺人、搶劫、施虐、性愛。或許都是一場場刺激的游戲,僅是一種娛樂方式,也許不過都大同小異。如同冒險、旅行、交友是她愛玩的游戲。
胡思亂想著,烏奇奇有些發困。她跟信長來了場呼嚕比賽,顯然她水平遠不如他。
芬克斯跟飛坦打開新游戲。
輸多贏少的芬克斯失去耐心,把手機收起,從兜里掏出打火機把玩。離開倉庫時他深深看了一眼他們打著呼嚕的新成員。
夜晚清新的空氣里帶有木香,而芬克斯卻點上熟悉的味道,仰頭朝暖風吐出幾縷白煙。小時覺得煙味那么刺鼻,如今卻成了最熟悉的滋味。
————
月光下,庫洛洛靜靜站在尸堆旁。
迭放在一起血跡斑斑、支離破碎的遺體在悶熱的環境中快速腐爛。
一堆在腐爛的廢物。毫無用處。
轉念間,他右手中出現一本黑色的書籍。他翻到其中一頁,上面除了簡潔明了的文字描述還附著一張照片——男人寬大的下巴上留著雜亂的胡須,渾濁的眼中透露出無盡的疲憊,方鼻子和厚嘴唇增添幾分樸實感。
他激活這偷來的技能,具現化出一臺小型挖掘機。
【挖掘機哪家強】原本屬于一個被生活壓迫到絕望邊緣的工人。當庫洛洛在新聞中看到那個犯罪現場的報道時,他就推測這是念能力的作用。一個建筑工地一夜之間化為灰燼,所有與工地相關的人員都神秘失蹤,唯一的幸存者是一個瘋瘋癲癲的工人。
庫洛洛找到那個男人時他裹著塊破棉被在街頭上流浪。庫洛洛陪他席地而坐,遞給他一盒外賣。
幾瓶酒下肚后,男人像發泄似的跟庫洛洛袒露了自己的事情。
他說根本沒人相信我,媽的,我自己也不信我自己了,我跟你說,我打工打瘋了。有時我能看到身邊出現一臺挖掘機,別人都跟我說看不到,但這鏟斗碰到的東西,都會壞掉,會消失的,我得小心點,不然你也會像他們一樣消失的。啊,什么?!你說你也能看見?所以我不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