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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
“可是你不高興。”
江笙扭過頭,“你真的在乎我高不高興?”
“如果你在我身邊不能順心順意,那是我的失敗,所以能告訴我為什么不高興么?”
“為什么事先不與我商量?”
“你是說求婚的事?如果事先商量那不就沒什么驚喜了嗎?求婚不就是要出其不意趁其不備嗎?是我理解錯了嗎?”
“對不起,如果你不愿意,覺得太突然了,可以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我會等,這么多年都等來了,好不容易等到你回頭,我現(xiàn)在還有什么不能等的呢?只要你愿意給我一個呆在你身邊的機會,什么我都能接受。”
江笙以為他會生氣會質(zhì)問,可沒想到他將自己放得低的不能再低,她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我以為你會高興的,抱歉,是我思慮不周,笙笙,別生氣了好么?”
“也許是我太敏感了。”
“不是,笙笙,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我的錯。”
江笙被兩人互相攬錯的行徑逗笑了,兩人如果再這么互相認錯下去估計一會天都亮了。窗外的燈光晃得她左手的鉆戒閃閃發(fā)亮,她這才想起這枚剛才就看著眼熟的鉆戒。
江笙抬起手前后翻看了兩眼,一下便認出了這是八年前荊郁送給她的那枚,怎么會?她迅速褪下,借著燈光將戒指湊到眼前,內(nèi)圈邊沿刻印的一圈極其細小的拉丁語,她是記得的,曾經(jīng)在典賣時還怕有什么特指性會賣不出什么價錢,后來是收買者告訴她這句話翻譯過來是——今生愛人來世印記。
是一段美好的祈求,下一世的祝愿。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它又回到了我們手上,就像我們斬不掉的緣分百轉(zhuǎn)千回我們的身邊還是彼此。”荊郁伸出手與她十指緊扣。
“它怎么到你手里的?”
荊郁扭過頭認真端詳了她好一會,左手輕撫她的額角,遺憾道:“我們擁有的回憶本就不多,我怎么會讓僅有的這點落在別人手里。”
“那……你怨我么?”怨她把他這樣看重的東西賣了。
“我只怨自己給你的不夠多,在你困難之際能助你的太有限。”
江笙一時無言,其實那時候也還沒到非要賣了這戒指才能有口飯吃的地步,只不過那時她早就已經(jīng)對荊郁死心,自然他送的東西也可與可無完全不放在心上罷了。
“對不起。”
荊郁吻了吻她的額角,“要說對不起的是我。”
“以后不會了,我會好好戴著的。”
荊郁頓住,“那你……是同意了么?”
懷里的人雖然動作輕到可以忽略不計,可是他還是捕捉到了,荊郁激動地拉開她直視著她的雙眼,不敢置信地再次確認,問得那樣小心翼翼,“真的么?你不是在騙我?你真的答應(yīng)了?”
江笙沖他翻了翻帶著戒指的左手,“再問就不算了。”
荊郁愣怔,然后笑得像個傻子,用力將人再次擁到懷里。“那我不問了,不問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求婚成功了?英英答應(yīng)嫁給我了!”
是啊,她答應(yīng)了,可是怎么總有種被套路的錯覺?
第118章
五月求婚成功, 六月上旬荊郁處理完北美的工作便迫不及待帶著江笙回到了瑞士,在江笙還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荊郁就已經(jīng)如火如荼地開始著手籌備婚禮了。
江笙看著樓下進出忙碌的工作人員,無從拒絕。求婚和結(jié)婚對她來說完全是兩碼事, 眼下兩人這么急切的往婚姻那條道走, 時機不對,兩人的狀態(tài)和關(guān)系也不對。
過去這么多年,曾經(jīng)的年少情誼就如午夜悄聲綻放的曇花,美則美矣, 可是太過短暫,短暫到不足以支撐經(jīng)年之后成熟男女?dāng)y手一生的依托。
匆匆將就最后的結(jié)局也不難預(yù)見, 這么多年, 江笙見多了各種各樣的男女關(guān)系,可以說她對感情這種東西難免有些預(yù)見性的悲觀。
能和荊郁重新走在一起也是因為這么多年她始終一個人, 從沒有嘗試過跟其他人發(fā)展,可能因為心里有事身上又背負著其他她認為更重要的東西, 所以這么多年盡管也不乏有人示好追求可她從不心動更不想跟別人發(fā)展多余的感情,打心底是排斥的。
荊郁也看出她的抗拒,雖然心急但一切只能以她為主,過猶不及,一旦將她逼得急了, 又會生出別的變故, 他更不想兩人之間再生出嫌隙, 本就岌岌的感情再也經(jīng)不起一點折騰, 只能同意推遲兩個月,將婚禮定在了九月。
金秋九月是最好的時節(jié), 也是兩人最初相遇的時候。
江笙接到私家偵探消息的時候還有些意外,在知道王釗是被荊郁帶走之后她早放棄那幾個人的消息了, 包括安慕,落在荊郁手里想必下場不會比在國內(nèi)坐牢舒服,算他們惡有惡報。
后來因為忙于陶晏的事她也忘了跟對方說不用再查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收到了新的消息。可是對方這次給她的信息不是關(guān)于那幾個人的,而是涉及到之前因為查安慕的行蹤時查到司旗這個人。
信息顯示司旗七月的時候去了一趟春城,她粗粗翻看了一遍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價值的信息也并沒有多想只是告訴對方以后不用再跟他了。
陶晏自打回了春城就沒了消息,她偶爾詢問他的情況多半得到的回復(fù)就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幾個字“很好,別擔(dān)心”,再多的就沒有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荊郁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不然她想不出陶晏回去后為什么這么疏遠她。
“荊郁呢?”江笙心情不太好,雖然男女相處最忌諱的就是心里藏事互相猜忌,可是她知道就算她開口問,荊郁也不會開誠布公。
“荊總早上去了公司,下午大概兩點左右從公司出發(fā)前往奧塞西爾查看酒店項目進程,今晚本來有約但是剛才司總秘已經(jīng)發(fā)了信息過來說荊總已經(jīng)推掉了今晚的約會準備回來與您共進晚餐。”王助理微笑著向她復(fù)述著荊郁一天的行程安排。
江笙聽后沒有表態(tài),想著下午去一趟市區(qū)買些東西準備給顧南歸做訂婚禮物,這可能是最近唯一一件讓她真心高興的事了,南南有了可以托付的另一半。
可是她呢?她不知道。
他們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一座比鄰湖泊的房子,環(huán)境優(yōu)美安靜,可距離市中心還稍稍有一些距離。
一路上江笙望著窗外陌生的街景難免感慨,這么多年從老家到春城再到南城,后來被迫出國去了鳳凰鎮(zhèn)再到倫敦,如今又舍了老家和鳳凰鎮(zhèn)來到了蘇黎世,以為終于找到了可以落腳扎根的土地,可是心始終還是安定不下來。
她閉了閉眼試著緩和著心情,今天既然是給幸福的新人挑選禮物就要帶著祝福愉悅的心情,她克制自己不要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