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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鬧的很大,十里八鄉乃至整個楓林鎮都轟動一時,鄉鎮領導震怒,并發話嚴懲這種枉顧法律枉顧他人意愿的包辦婚姻。
席建國和張蘭芳包括王家一家四口都被行政拘留,等著被控告上法庭,聽說張蘭芳剛被拘留時還十分不以為然,覺得這是自己家的家事,別人管不到,在派出所和王家人大鬧特鬧,后來看那邊動真格了張蘭芳這才消停了。
后來聽說上邊要抓典型這次涉事的人都要依法嚴懲張蘭芳這才知道什么是怕,畢竟砸的是鎮長家的兒子。
第12章
席英做完筆錄就匆匆趕去了醫院,病房里除了躺在床上還在昏睡的陶晏就只有陶母在,這是第二次近距離見她,十多年過去了還是印象中那個距離感十足的官夫人。
席英收回邁向病床的腳,禮貌的問了句“校長好”。
陶母敷衍頷首,沒有說話也沒有讓她坐,犀利的目光上下掃視,讓席英倍感不適。
“陶晏還沒醒,你等會再來吧?!?
明顯在下逐客令。
“他傷的重么?”她很關心這個問題,傷的是頭而且還是因為她,席英心里愧疚萬分,當時明明說好她假裝順從然后在人最多的時候鬧開,他在外圍幫著報警就好了。
不見血是不可能的,一定要將事情鬧得不可開交才能引起重視,可是她從沒想過讓別人代她受這份罪,本該是她躺在這里的,這算什么呢。
陶母看著眼前的少女一副愧疚模樣,心中泛起冷笑。
難怪她兒子去年入學本來人已經在春城了還提前幾天巴巴趕回來,她還以為她的好兒子是不舍得父母,誰知道走的那天非要坐火車不說還不讓家里人送,后來過年的時候她公公說漏了嘴,她才知道接人還有學位的事。
她算明白了,都是為了眼前這個小丫頭,小小年紀真是不簡單!
還有助學申請,平復輿論等等一堆事數不勝數,光她知道的就這么多,那不知道的呢?
不過也不怪她的好兒子這么上心,明艷動人的花兒誰不愛?她也從這個年紀過來的。
更別說這小丫頭才十六七歲的年紀如今就能看出將來必然是個禍水長相,就連她這么挑剔的眼光在她的臉上仔仔細細掃視了幾遍都沒挑出什么瑕疵,別看一身穿戴老舊又低廉,可是人家端的很高呢。
真是雞窩里面出鳳凰,難怪引得她的傻兒子巴心巴肝的為她。
恰好她最不喜這種長相太過拔尖的女孩,相由心生,這種女孩性子最是不好相與的,她接觸的人沒有萬千也有八百,別的不說看人她可是最準的,這才哪到哪就惹出這么大的事,還沒怎么地就讓她兒子見了血,以后要真是跟她扯上,前途暫且不談,這命是不是還得搭里?
她家那一堆爛攤子她也有所耳聞,論起家庭條件都不夠格入她兒子的交際圈,她就這么一個兒子,全家寄予厚望,從小連他身邊的同學朋友她都用心篩選,她可不想自己從小悉心栽培傾注全部心血的兒子被這么一個人給誤了。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你跟我們家陶晏來往太過密切?!?
直白的不給人留一點臉面。
“這次的事,我很抱歉。”席英自知理虧,只能認真道歉。
“不是這次,是以后!我希望你以后別再跟我們家陶晏來往?!?
席英雙手緊握,那種看蒼蠅的眼神又一次落在她身上,可是她理虧只能一一忍下,“我盡量?!?
“不是盡量,是你必須要做到!”陶母十分不滿,頤指氣使的發號施令。
席英咬緊牙關,忍了又忍,可是憑什么別人能肆意羞辱她?她又為什么要忍受這種閑氣?
她欠陶晏的可不欠她的,看她是長輩又是陶晏的媽媽她已經退了一步又一步,恭敬有加禮貌有余,可若是毫無原則的退步也換不來息事寧人,那就證明一味的退讓和忍耐是沒用的。
“我從來就沒有主動去招惹他,所以何談要我跟他不再來往?而且我認為陶晏是個有自主意識的正常人,和誰來往和誰斷絕應該都由他自己決定?!?
陶母諷刺的笑道:“你是在教我怎么管教孩子?”
“那倒不敢,不過說起怎么教孩子,如不然您也像我的后媽一樣,枉顧別人意愿替別人決定人生?我覺得不應該的,您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也是教書育人的大教育家,不可能像我那個大字不識幾個沒文化沒素質沒人品沒道德沒人性的后媽吧?”
“住嘴!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陶母被氣得臉色陰沉,不過轉瞬又笑了,“也難怪,從小沒人管少教也正常,算了,我不跟你一個小孩子計較,以后離陶晏遠一點,不然十一中你怎么進去的我就能怎么讓你出來!”
席英剛想反駁聽她提起十一中,頓時啞了火,這確實是她可以被拿捏住的軟肋,她知道陶母絕不是嚇她,她有這個能力。
所有反駁的話最后只能被她咽進肚里。
從病房出來席英才想起自己是來干嘛的,說了這么多話也沒說到正題,陶晏到底傷的如何了?想必傷的不是特別嚴重,不然陶母也沒心情跟她耍嘴皮子了。
雖然陶母的話很不中聽,可是細想起來也沒什么毛病,不是一個層次的人就不要硬往一起湊,她小時候都明白的道理怎么越活越回去,居然給忘了?
而且最現實的問題,任何人因為她有個好歹,不說人情就是醫藥費她也是賠付不起的。
哎,席英看著排著長長隊伍的繳費口,長嘆一口氣,希望陶晏沒事,能快快好起來。
她捏了捏兜里陶晏留給她的手機,堅定了曾有一瞬動搖的想法,她這樣人就該踽踽獨行不牽扯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絆住腳步。
接連幾日來醫院都被拒之門外,席英只能暫且作罷,先解決家里的事。
奶奶不知從哪里知道這個事,不過反正已經鬧開了,奶奶知道也是遲早的。不過又把她老人家氣夠嗆,這么大歲數了一直跟那對黑心夫妻生氣,身體都不大好了,真怕有一天被氣出個好歹。
她沒想到奶奶直接拉她去了鎮里也大鬧了一場,要求斷絕父女關系,并且將這么多年席建國從她那搜刮去的錢記成帳本一起拿給鄉里,斷絕關系這種做法從法律上來講是不存在任何法約束力的,不過她們這里通常很認這個。
鄉里的人如今是看到她們一家就頭疼,更拗不過胡攪蠻纏的老人,最后蓋了章做了公證人 ,只不過附加條件是不作為法律依據。
本來這么多年老人念著反正他們也不管她,斷不斷絕關系都多此一舉,可是她沒想到這兩人竟然能喪盡天良到這種地步,只生不養的人到頭來還打賣人的主意。
本以為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只等著那邊起訴開庭,終于能稍稍喘一口氣了,誰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張蘭芳的娘家人可不是省油的燈,知道張蘭芳要面臨起訴坐牢后就開始輪番來鬧她和奶奶,一定要她和陶家出具諒解書,不然就不罷休。
陶家她們不敢去鬧,只敢來欺負她們這對孤寡老幼,整整鬧了半個月,還沒有罷休的跡象,學校那頭也給了最后通牒要么趕緊回去上課要么就休學。
席英被逼的進退兩難,本想將奶奶送到八姨奶家,自己回春城,讓他們堵不到人,這事自然就了結了,可是不知道她們從哪知道了她的行蹤,八姨奶一家也被波及,天天有人去她家門口大罵,趕走了又回來,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治不好的濃瘡,她這邊張蘭芳大鬧學校的鬧劇又重新上演,只不過這回主角換上了她的娘家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