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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傾扶被攙扶著起來,阮昭過去的時候池遇已經帶著沉傾扶走出一段距離。
球賽不用再進行了,結果很明顯,沉傾扶輸了。
“沉傾扶,你等一下!”
阮昭在后面跑著,一下子沖到沉傾扶前面,什么也沒說,只是很認真地將那小發夾扯了回來,攥在手心。
“拿回去么?”他撩起眼皮看她,眼尾的一小顆淚痣似也泛著光,從胸腔中漫出的笑聲悶悶的。
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他說:“好。”
阮昭把發夾拿在手里,很奇怪的感覺,心里空落落的。
***
那天之后,阮昭就很少看到沉傾扶了。有時候她往他的位置看,他的座位空蕩蕩的,桌子上連書都沒有。
倒是沉傾扶同桌的男生,像是春天里新生長出來充滿生機的嫩芽,感覺一下子就活過來了。
阮昭寫卷子都心不在焉的,對答案的時候發現選擇題錯了好多。
“沉傾扶今天怎么還沒來啊?”她像是隨口一問。
“校霸嘛,不來上課才是正常的啊。”方云察覺過來,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她,“你管他來不來呢,我發現,你最近總是提到沉傾扶。”
“有嗎?”阮昭低頭抄筆記,“畢竟是前同桌,關心一下而已。”
晚上在校門口時看見池遇,阮昭還是忍不住上前去問。
池遇好像全然沒看見她,神情淡淡的,轉身便往自家司機車子那里走。
這會兒人很多,車流影影綽綽,將夜色分割得涇渭分明。
阮昭怕跟不上,情急之下拽了下池遇后面一個男生的書包帶子。
他轉過頭,亞麻色發絲松散中帶有幾分凌亂的美感,五官溫和,那雙清冷透黑的眸子里卻沒幾分情緒,莫名給人一種疏離感。
“有什么事?”
他垂眼看那被拉住的書包帶子,阮昭先一步松開了,只剩下小帶子在那兒晃啊晃的。
“我想問沉傾扶他為什么好多天都沒來學校他是不是生病了?”
阮昭一連串地說完,感覺如釋重負,松了口氣。
周江淮輕嗤一聲,笑了笑。
這女孩長相好乖,白皙干凈的一張小臉,皮膚像雪,杏眼清澈圓亮,柔潤通透,給人一種無害的感覺。
尤其是現在唇瓣抿著,纖柔的下頜微微仰起,叫誰看了,都要生出幾分憐惜的保護欲。
感覺這小姑娘簡直是掐著沉傾扶的命門長出來的,就連那點清透的聲音,都正正好落在點上。
周江淮扯了下唇角,嘖,也難怪沉傾扶會栽。
他腦袋稍側,懶洋洋道:“對啊,他生病了。”
他轉身往前走。
阮昭跟上去,“那他現在是在家嗎?在他平時住的地方?可不可以把他聯系方式給我?”
一連好幾個問題,周江淮只挑著最后一個,慢條斯理道:“不行。”
這事情他沒必要摻和。
況且沉傾扶如果心情不好,誰都不想見。她問了也是白問。
池遇在前面喊了一聲,周江淮步子加快。
“你在后面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啊?”
“就一小姑娘,拉著說了幾句話。”
池遇往后看了眼,阮昭已經在往回走了。
“那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周江淮吹了聲口哨,“就說阿扶生病了?”
“啊?什么時候的事?”
幾秒后,池遇平靜了,“也是,他現在那懨懨模樣,跟生病了沒什么區別。”
說著說著,話題又到別的事情上。
池遇:“聽說蔣川又被打了。”
周江淮“嗯”了聲。
“你不覺得奇怪嗎?”
大概是倦了,周江淮打了個哈欠,“有什么好奇怪的,他這樣的人每天不都在打和被打的路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