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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糟糟的,冬樹帶著清卉無所適從,看不出來誰是導演,誰是演員。
幸好,一個人站在原地,看了她們一眼,便大大地揮了揮手:“冬樹啊!”
是小央!
他現在穿得灰撲撲的,剛剛還在幫忙拉繩子,冬樹還以為是道具組的人,根本沒看出來是他。
小央跑過來,將冬樹懷里的包裹接過去,看了清卉一眼:“呦,小花又漂亮啦?”
小央笑嘻嘻的,就要用自己干活的臟手去捏一下清卉的臉蛋,清卉挺愛干凈,立刻將他的手打了下去:“你臟死啦!”
他們仍然和之前一樣的相處,似乎小央剛從武館離開不久一樣。
他們三個說說笑笑地往前走,忽然,小央反應過來:“沒帶既生來嗎?他一個人在家沒事吧?”
清卉還笑著的臉一下子繃緊了,冬樹解釋:“他不在蔚市了。”
這話不明不白的,但小央這幾天跟著劇組一起忙得昏頭昏腦的,思考不了太多,自己心里便把邏輯補齊了:“高考了是吧?”
他想了想:“去學校挺早啊……”
小央成績不好,對高考分數什么的不怎么關心,也沒繼續問下去:“我看清卉瘦了好多。”
“之前還是個孩子樣,這次看就是個姑娘了。”
清卉氣哼哼的,小央不知道她在氣什么:“你們家三個啊,就你脾氣不好。”
小央句句都在踩雷,清卉也越來越生氣,冬樹走在他們兩個中間,頭大得很,希望清卉不要生氣了,又希望小央能少提幾句既生。
幸好,馬上就要到住的地方了。
小央先把冬樹的行李放到了自己的帳篷里,這次條件確實不好,之前最差還能住板房,這次只有帳篷了。
在帳篷里休息的時候,小央給她詳細介紹了劇組的情況。
“導演之前不是拍電影的,是個搞探訪類新聞的,攝像出身,積累了挺多素材,這次想拍個偏心理恐怖的懸疑片。”
這是冬樹從沒接觸過的范疇:“什么意思?”
小央想了想:“簡單來說,就是個人嚇人的故事。”
這個介紹夠簡單,清卉都聽明白了:“我姐要試鏡的角色是什么來著?好像是村里的姑娘小環?”
“對,這故事講的就是幾個地質專業的學生來到了一個村里,在這里聽到了奇怪的傳說,之后有人和傳說中一樣的描述死掉了,還有各種奇怪的事情,之后揭露真相,就是主角自己因為之前的經歷,有了心里陰影,而產生的幻覺。”
冬樹和清卉都沒怎么看過懸疑片,不知道這是爛片標配,但清卉一聽,就覺得沒什么意思。
“冬樹去試的那個角色啊,戲份不多,就比較無辜,因為意外死掉了,成了誘導男主出現幻覺的部分因素。”
“在男主角的幻覺中,小環會以鬼的狀態出現,肢體有些扭曲,這個需要舞蹈或者武術基礎,其他的沒什么難度。對了,這部戲很大部分都是主角的幻覺,反正我是看不懂,挺意識流的。”
清卉聽著沒什么危險,也就不管了,她是真的覺得這片沒意思,等小央和姐姐聊完了待會的注意事項,她才開了口:“這片肯定不好看。”
小央將頭伸出帳篷,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才將頭收回來:“我也覺得不好看,但導演和編劇都說好。”
“他們說這是救贖,是什么人性本能與善良的謙讓,精神疾病患者的陷落與自我拯救,還有愛情的啥啥啥……”其他的小央記不得了:“導演還說這個主要拿來申什么國外的獎。”
清卉一撇嘴:“騙不了自己人,拿去騙外國人唄,但我覺得外國人也沒那么傻。”
但總歸是給錢的,也沒什么危險性,能拿到角色也是好事。
“不過也有好事,劇組小,大家咖位都小,都沒什么名氣,不裝腔作勢,氛圍比較好。”
清卉看了小央一眼:“我看出來了。”
大家不管是工作人員還是演員,都在一起忙碌,確實沒什么身份高低之分。
“你們來的不巧啊,”小央唉聲嘆氣:“要是早一天來,還能幫小央哥哥我拉繩子去,今天活都干完了,你們無事可做了。”
清卉表示十分遺憾:“太糟糕了,我和姐姐可太想干活了。”但她笑得十分得意,一看就是慶幸著呢。
他們聊了會兒,小央還給她們要來了香蕉和牛奶墊了一下肚子,過了會兒,小央就帶著冬樹去找導演了。
谷導正抽著煙和編劇說話,導演姓谷,身形清瘦,編劇圓胖,兩個人身上也是干過活的痕跡,衣服上都有泥道子,站在一起頗為喜感。
冬樹過去之后,谷導看了看她,自覺把手里的煙掐滅了。
冬樹鞠躬問了好,正想自我介紹的時候,導演忽然問了:“我想起來了,小央說過你,你是不是《外焰》的羅血衣的武替?”
冬樹點了點頭。
導演從兜里又拿出來一根煙:“不試了,就你了。”
回去的時候,冬樹還問小央:“為什么不試試就同意了?”她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導演,看到導演又點燃了一支煙。
“你還不知道吧?《外焰》前幾個月上映了,然后扮演羅血衣的演員現在可火了,現在很搶手,一是演得挺好,人設也好,還有一點就是,你那段武打戲確實很出彩。”
前幾個月上映的啊,那時候冬樹正忙于清卉的手術,痛苦于既生的離開,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情去管其他的事情,怪不得沒聽到一點消息。
“她宣傳時,也著重提了這一點,說自己親身上陣,練習多月,才有了這個效果。但你又不能公開,不然就違反合同,得賠錢,只有一些業內人知道她用了替身,這些功勞都在她身上了。”
“并且小環這個角色,戲份不多,對演技要求不好,導演就覺得你足夠了。”
冬樹不介意,只是有點遺憾,不過以后機會多著呢,她不著急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