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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帶著未成年的妹妹進組的,冬樹自己又找了谷導(dǎo)問了問,谷導(dǎo)沒什么問題:“能和你住到一個帳篷就行,沒多少空余的地方了。吃飯的話,你和程姐多報一個名額就行,別讓她亂跑,這里不安全。”
當(dāng)天晚上,冬樹就拿到了一個劇本。
她拿著手電在帳篷里看,看了會兒,她就把劇本合上了:“睡覺。”
清卉好奇:“姐還沒看完吧?”姐姐很少把事情留到第二天,按理來說,姐姐會把劇本看完再睡覺的。
冬樹躺在被窩里聲音悶悶的:“編劇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寫的劇本還挺可怕……”
她已經(jīng)知道了這是個人嚇人的故事,但劇本里的環(huán)境描寫,還是挺讓她害怕的。
清卉立刻縮回了好奇的小手,乖乖和姐姐一起躺在了被窩里,離劇本遠遠的。
她們姐妹兩個都一樣,從來不信鬼神,但看了恐怖故事后總歸有點害怕。
她們性格堅定,只要事到臨頭,不管多么可怕,她們都能頂上。但要是好好的過日子,她們也不愛自己找事,不做刺激危險的事情,也從不聽恐怖故事什么的。
其實既生也一樣,臨睡時,冬樹忽然想到,既生也從來不聽恐怖故事,那這部電影,其實他根本不會看到了……
主演都齊了,還差幾個不重要的角色沒找到演員。
谷導(dǎo)又聯(lián)系了幾個人,等了幾天,最后決定一邊等,一邊開拍,如果實在找不到人的話,就讓劇組的人頂下,到時候鏡頭處理下就好。
在劇組還沒開拍的幾天里,冬樹向谷導(dǎo)申請了帶妹妹出去走一走。
冬樹是個學(xué)生,她和谷導(dǎo)申請的時候,也是學(xué)生的模樣,和老師打報告一樣:“導(dǎo)演好,我和妹妹沒來過西市,我們能出去走一走嗎?我會在開拍之前回來的,不耽誤拍攝。”
她說話的時候,十分嚴肅,導(dǎo)演工作了很多年,身邊都是混社會的,很久沒見過這么正經(jīng)的孩子了,只能同樣地回答她:“冬樹好,可以去,到時候會提前聯(lián)系你的。”
小央也跟她們出去了。
小央這些年跑過挺多城市的,但沒怎么玩過,都是拍完了就走,這次倒是挺新奇,第一次作為游客,什么都想看看,什么都想摸摸。
冬樹帶著清卉和小央,頗為頭大。他們兩個到了一個景點就不想走了,冬樹只能不停催促著。
其實,冬樹對西市還是挺有些感情的,西市在她那個時代并不叫西市,而是西州,剛開始,冬樹沒意識到西市和西州是一個地方,直到到了一個景點,看到了石碑上的介紹,她才反應(yīng)過來。
這就是西州啊!
是她帶兵行過的西州,是她擊退了敵人、雙手帶血握劍奪回來的西州。
原來的西州,百姓凋零,人口稀少,到處都是斷壁殘垣,但現(xiàn)在人來人往,處處歡聲笑語。
她一時之間心情有些復(fù)雜,漫長的歲月,有些東西沒有變,但也有些東西是真的變了。
雖然有些事情仍然讓她難過,讓她無能為力,但人民大多生活在陽光下,不接觸到黑暗,那便是極好的事情了。
西市對古建筑保存得很好,清卉和小央很有興致,到了一處就要去看看,但有些地方,冬樹不想進。
進去之后,她便會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徒增煩擾罷了。
等接到劇組的電話,要回去開拍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走過了半個西市。
“等拍完之后看還有沒有時間吧,”冬樹安慰清卉:“如果時間足夠,就再來一趟。”
清卉倒是挺滿足的了:“沒時間了也沒關(guān)系,下次我?guī)Ы憬銇砜戳硪话胛魇小!?
他們回了片場,一起慶賀開拍大吉,這是在舊村子拍懸疑片,導(dǎo)演很是鄭重地按照規(guī)矩在地上鋪了一塊紅地毯,讓工作人員和演員們都上去踩一踩。
大家笑笑鬧鬧的,全都在紅毯上走了一遍。
畢竟是開拍的第一天,為了圖吉利,導(dǎo)演選擇了拍最簡單的一幕,男主和同伴們進了村子后,他發(fā)現(xiàn)了村子入口處一塊殘破的石碑,他出神地看著這塊石碑,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卡!”導(dǎo)演大聲喊:“完美!”
小央很積極,跟著喊:“完美,順順利利!”
這個彩頭便是討到了。
今天的任務(wù)就結(jié)束了,第二天的拍攝任務(wù)便緊張了起來,開始正式趕進度。
導(dǎo)演和編劇商量著:“明天拍幻覺場景二和三吧……”
冬樹緊張起來,幻覺場景二就有她的部分。她已經(jīng)選了個白天通讀了劇本,看完后她才發(fā)現(xiàn),其實沒有小央說得那么糟糕。
只是里面有些情緒,她搞不明白,她不明白為什么男主角為什么一直帶著自己初戀的照片,卻從來不敢打開看一眼,為什么最后他明明發(fā)現(xiàn)是幻覺了,好像放過了自己,卻仍然選擇了死亡?
這個故事,讓冬樹感到了一種悵然的情緒,她明白了男主對于初戀悲慘死去這個事實的無奈與痛苦,也明白他試圖接受過別人,卻無法遺忘過去。
她和主演慢慢混熟了,扮演男主的蕭哥聳了聳肩:“我也沒看明白劇本。”
“我問過導(dǎo)演,說我沒看明白怎么演?”
“導(dǎo)演說只要我按照他說的做就行。”蕭哥猛拍大腿:“就今天那一幕,我就沒明白,為什么我非得看著個爛葉子發(fā)呆。”
“導(dǎo)演說的什么恍然大悟的情緒,反正我是一點沒找到,但按照導(dǎo)演說的,一直盯著王助手里舉著的水杯,你猜怎么著?”蕭哥小聲說:“拍完后,我去看了看鏡頭里,我竟然真的有那么一股子恍然大悟的感覺了。”
冬樹受益匪淺,又學(xué)到了一些東西。
下午到了她的鏡頭時,她穿上了碎花的短衫長褲,扎了兩個麻花辮,扮成了村里姑娘小環(huán)。
“往前一點,”谷導(dǎo)叫她:“對,就那里。”
“目光不要動,沒有生機一樣,空無。”這都是冬樹找不到的情緒,但她記得蕭哥的話,認真聽著導(dǎo)演接下來的話。
“先盯著王助的頭發(fā),然后慢慢、慢慢看向鏡頭。”這句話才是最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