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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充媛侍奉圣駕,皇上大概連門都不想出了,東廠最近的消息可遲得可以,連薛昭儀都比你們先得了消息,讓宮女給本宮傳信呢。”
皇后沒賜平身,白行遠也就跪得心安理得,這會兒更是恨不得把膝蓋粘去地板上。
“微臣管束東廠不力,請娘娘降罪,小德子之死,微臣查至今日,章炎脫不了干系,只是章炎監(jiān)視后宮已久,勢力盤根錯節(jié),微臣一時不能查明,是微臣無能。”
皇后仗著白行遠看不清珠簾后,直接往自己身后的柜子看了一眼。
“微臣雖無直接證據表明,小德子之死與章炎有關,但娘娘親口吩咐微臣查明死因,章炎卻以微臣越權為由,諸多阻攔,實是可疑。”
皇后索性讓人把章炎也一塊兒宣了進來。
罵一個是罵,罵兩個也是罵,反正離宮宴還早,她樂得找人宣泄一下被施尉堵了這么些天的怨氣。
第32章
咆哮的皇后
章炎進門時,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跪在地上的白行遠,也不是珠簾之后看不清面目的皇后,而是……迎面飛來的一碗熱茶。
描金枝天青底細瓷官窯燒出來的精品,全天下也就是皇上那兒一套,皇后這兒一套,再加上已故的太后陵寢里陪葬的一套。
皇上的那套被心血來潮賞給了惜言昭儀,又被不識貨的昭儀娘娘給砸了個粉碎。
太后的陪葬已經跟著入了土,沒誰有膽子敢去刨太后娘娘的墳。
普天之下就剩皇后宮中的這唯一齊全的一套,還被盛怒之下的皇后摔了出來。
章炎下意識的伸手,把茶杯抄在手里,滾水潑上手心都沒哼上一聲,伸手接茶握杯進門撩衣下跪磕頭行禮,一整套動作行云流水,連半點猶豫都沒有,腦袋磕下去的同時,還不忘恭恭敬敬的伸手把杯子擺去自己一臂長之外的地方,免得自己待會兒一個動作幅度過大,又給誤傷了。
“微臣章炎,參見皇后娘娘,愿娘娘鳳體康健,長樂無極。”
“皇上的貼身近侍死得不明不白,你們查了這么久,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本宮養(yǎng)你們何用,皇上養(yǎng)你們何用!”
皇后難得盛怒失態(tài),身子下意識的往前傾著,每說一句話,珠簾內就傳來一聲重重的拍椅子的聲音。
章炎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只怕再砸出來一個茶盞。
“貼身近侍都能枉死,你們要置皇上安危于何地!置這個天下于何地!”
皇后自打從娘胎里出來就沒這般大怒罵人,涂相家的嫡小姐,從小金尊玉貴眾星捧月長起來的,想要個東西都用不著動口,多看兩眼,第二天保準有人用各種各樣天衣無縫的恰巧理由,把那東西直接送來自己面前。
哪怕是當年進宮來個昭明公主當陪讀女官,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小太監(jiān)小宮女敢看不起這位千金貴女。
皇上當年還是皇子時,雖然說行事頗有些古怪,但對皇后也算是諸多照顧,有好吃的好喝的都記得給她留上一份,皇后壓根就沒有動怒發(fā)脾氣的環(huán)境。
白行遠默默把頭粘在地磚上,只想說……
娘娘哎,有點過了。
您就是再想表達憤怒之情,也得顧念一下您手疼不疼吧。
那是實打實的紅木椅子啊……
“微臣有罪,請娘娘恕罪。”難得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