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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道友,魔道功法只適用于人魔,妖族再費盡周折,也不過是沐猴而冠。”只見蝶綰一人一棺自石林處緩步走出,陰沉笑道,“不過這都不重要,妾身想問一問,剛剛我靠近三十丈殷道友才發現,敢問殷道友可當真是筑基修士?”
寒風吹過崖頂,殷琊紋風不動,唇角微勾,道:“我只有兩種情況下說實話,一種是和女人在被窩里,一種是殺人后,你想做哪種?”
蝶綰嘖了一聲,放下尸棺,頓時魔蝶環身,尸傀蓄勢,慢慢朝殷琊走去:“據說寅洲在上古時乃妖族王都,諸妖橫行,直至赤帝南溟降于酉洲,屠萬妖,法正天地,逼得妖族諸王脈自封于北海妖渦,其中有一脈天狐幻術通天,甚至,可越階達化虛返實的境界……比如,原本是煉氣的妖修,可通過幻術,短時間擁有筑基期修為?!?
一言道破來歷,殷琊倒也不見慌張,道:“你想同我打一架?就你一個人嗎?”
“我路上看到你帶來的那個資質不太好的小子了,已讓我門內的弟子去了結他了,稍后便會來,殷道友,還是珍惜你我獨處的時間吧。”
蝶綰言罷,目露兇光,與尸傀一道殺上,瞬間絕跡崖頂法術亂飛,一片混亂。
南顏一聽蝶綰帶來的其他魔修去追殺嵇煬了,一時有點慌,但想了想就算自己去也于事無補,一抬頭看見那待解的巖石石質似曾相識,片刻后,心中有了籌謀。
奇石圖解中她見過一種魔剛巖,外力催折后魔氣自生修復巖體,只有尅魔氣勁才能瓦解摧毀之,眼下這情況,只要……
另一邊,殷琊暗暗皺眉,他確實有天賦可讓修為直接跳階發揮,但缺點是靈力不足供以筑基期幻術的消耗,終究不如真正的筑基修士,再過十數息,他的幻術一破,便會被逼回煉氣大圓滿的修為。
更何況,蝶綰還有一個同為筑基期的尸傀。
不過,他縱橫諸秘地多年,底牌極多,蝶綰想殺他,尚需運道!
心念一動,殷琊一抖乾坤囊,里面頓時飛出三物,一為古鏡,二為折扇,三為奇果。
蝶綰一驚,頓時貪婪心起:“伏魔鏡,青鸞扇,九百年回靈果……你這頭狐貍好豐厚的身家!”
不過饒是她難抑貪婪,也不敢放松,身形后撤以魔蝶騷擾,讓尸傀上前猛攻,那尸傀撲至殷琊身前同時,那古鏡一顫,鏡中清光一照,尸傀無堅不摧的指爪頓現灼痕,本該無感的尸傀發出一聲痛苦尖嘯。
同時,殷琊服下回靈果,周身靈氣瞬間回滿,握住那折扇朝蝶綰一扇,登時扇面上一頭青鸞自扇中沖出,直朝蝶綰撲去。
“竟還有青鸞殘魂——”
蝶綰不敢硬接,身形再退十丈,又放出百只魔蝶圍向青鸞,但那青鸞乃神鳥,清鳴一聲,沖破魔蝶阻撓,身騰青火,直接撞在蝶綰護身魔氣上。
蝶綰硬吃這一擊,雙臂衣料被燒焦,形容略顯狼狽,但抬頭一看殷琊靈力已只余小半,冷笑道:“殷道友,輪到我了。”
說著,她正要念動秘術,讓尸傀狂暴反擊時,忽然一側石壁上有人高聲道——
“你們再打,我就把這石壁砸了!”
兩人雙雙朝石壁看去,只見一個胖墩騎在巖壁上,掌中金光閃爍,在他們看過去的瞬間,胖墩一掌拍下,那魔剛巖石壁頓時蛛網般裂開條條縫隙。
“你敢!?。 ?
“球,別?。。 ?
殷琊和蝶綰同時嚇了一跳,他們各有任務在身,關鍵就是為了這魔剛巖上所刻的魔道功法,一時都不敢輕舉妄動。
蝶綰最是生氣,她想要南顏身上的銀鮫珠想要得不得了,但礙于旁邊還有個殷琊,便放柔了聲音道:“小道友別沖動,你此時出現,必定有所求,什么都好商量?!?
“給你的同門傳訊,讓他別動我哥,等他無恙,我再下來?!?
“好、好好,你不說我也會這么做?!钡U當真就立即打了個法訣傳訊同門,隨后道,“小道友現在可以從這石壁上下來了吧。”
見她法訣送出,南顏略略安心,又道:“你們必是想要這石壁上的功法,我可解開這功法的禁制,但你們需得發心魔誓,讓我和我兩個同門下絕跡崖,平安離開穢谷,否則修為終生不得寸進,壽盡而亡。”
心魔誓是修界最常見也最有效力的大誓,修士最重要的就是境界的精進,得證長生大道。一旦違逆誓言,進階時心魔必會來擾,輕則境界倒退,重則走火入魔而亡。
殷琊一皺眉,道:“你是怎么不聲不響靠近……算了,我對你們仨人沒什么想法,心魔誓我可以發,但你說你能解開石壁禁制,小丫頭你吹大了吧?”
蝶綰亦道:“小道友,他解不開只是因為他是妖族而已,若讓我刻下那開篇之言,此石壁必會解?!?
南顏道:“不是妖不妖的原因,我一開始只覺得是因為他字丑……”
殷琊怒道:“你說誰字丑?!”
南顏無視了他,道:“也可能真的是他字丑,不過你可站在十尺外凝氣刻字一試,如果不行,那除了我的解法,再不作它想?!?
蝶綰半信半疑,見她說的篤定,讓尸傀盯住殷琊,上前道:“那我就一試,如果不行,自會發下心魔誓?!?
說著,她便在石壁上凝氣為劍,徐徐寫下同殷琊之前所寫一般的開篇之語,待“魔羅”二字寫罷,兩息后,石壁表面字跡再次消失。
怎會如此?
蝶綰這才神色凝重,道:“看來是非要習有尅魔功法的修士才可留字于其上……可若你動手,豈不會直接把這石壁損毀?”
南顏翻身而下,道:“我用普通靈力書寫,你們可以發心魔誓了,尤其是你,如果那姓鄧的老頭要打我們,你得幫我們擋著。”
蝶綰和殷琊對視一眼,殷琊對這無所謂,道:“好,天地所見,只要你解開這石壁上謎題,讓我們得見其□□法,我絕不傷害你們三人,必要之時還會相助?!?
蝶綰目光閃動,同時也依言發下心魔誓。
南顏確定之后,捋起袖子,雙指徐徐凝出靈氣。
七佛造業書雖形如魔功,本質卻是佛,所以真實的寫法應該這般寫。
——我是殺生造業魔,悟得禪機獻佛陀!
最后一字落下,石壁突然隆動不已,魔剛巖上字跡卷為旋渦,同時血芒綻出。
“這是什么?!”
蝶綰和殷琊同感一股無匹殺氣壓身,本能后撤,一時間被血芒刺眼,莫說看了,連神識都是一片混亂。
而離得最近的南顏,正面遭受血芒沖擊,來不及脫逃,只覺得石壁中隱有一人,黑袍佛身,白發如瀑,周身滿是魔氣,從石壁中緩緩浮出時,南顏雖看不清他的容貌,卻能感到他并無惡意,而是似乎悲憐地伸手撫了撫她的發頂,隨后魔身化散為無數梵文,灌注于她的天靈。
南顏最后看見他似乎張口說了一個人的名字,尚未分辨清楚他說的是什么,眼前一切就為那些梵文所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