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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薔還沒撥出電話,江今赴的不打自招就來了——
“卿卿,別生氣。我手下的人前些天被派去做了別的事,忘了盯著他,落了個百密一疏的后果,你今晚不要過來了,我會周旋過去。”
卿薔看笑了。
她算是知道了,他怎么那么輕易就打消了不讓她來晚宴的心思,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摁了語音,柔聲能讓人銷魂奪魄:“二哥,你是百密一疏,還是逼上梁山,我就不多說了,不過確實疏了,疏在你早知道有人手里握著我們的東西,而我不知道。”
隨后便關了手機,信息不接,電話也晾著。
她就是尋思還挺有勁,他怕她不想公開,她怕他不想公開,陰差陽錯讓他愧疚心虛次,還怪爽的。
中合的氣氛沒那么松快,江今赴到了后所有聲音都消失殆盡了,他壓著眉眼,冷得駭人,視線像利刃,撞上就能見血封喉似的,一身散漫勁兒散了個勁,比他剛回國那段兒時間還駭人,暖光觥籌的中合氣壓降在冰點下。
任鄒行被單語暢打發來吃瓜,沒敢觸霉頭,跟原余悄聲透露:“玩兒脫了,表白求婚公開,前兩項迷惑卿姐,為的就是最后這項。”
原余沒忍住豎起根大拇指,“佩服”二字被江今赴眼刀遏在喉嚨口,硬是沒禿嚕出去,又壓低聲音跟任鄒行對話:“我覺得沒事兒,總不能一直地下戀吧,二哥都藏了多久了,跟見不得光的小媳婦似的。”
“砰”一聲,他面前的酒杯被滑過來的酒杯撞倒,好在躲得快,不然關鍵部位被淋濕就丟大份兒了。
江今赴眼里沒有溫度,漆黑一片,原余在嘴前比了個叉:“不說了不......”
侍者從外拉開門,打斷他的話,眾人目光瞬間匯聚過去,一道曼影恍若未覺般走進。
江今赴稍怔。
卿薔絕艷如常,在逐漸擴大的竊竊私語聲里處變不驚,波浪邊的露腰裙顯她高挑,她眼眸微掀,議論聲消散大半,掃了一圈兒后,視線停在江今赴身上。
片刻,無數人猜測下一步的走向,她卻只是抬了抬手,鮮紅戒指閃過一瞬,襯她勝雪瓷白,無比吸睛,落在某人眼里,那是魚鉤。
他曾說再把魚鉤拋到他面前,他直接把她拽下水。
現在她啟唇無聲,對他說:“拽我啊。”
廳內不少人看到了那個口型,沒有猜出來的,聲音大起來:“說什么了?這兩位到底什么情況?”
“是挑釁?會不會要開撕了?”
“可是那個視頻,卿家那位就戳著江家那位的肩訓,不說是打情罵俏,也有點兒親密了吧。”
嘈雜得很,江今赴卻低低笑了聲,周身氣壓像巖石杯里融化的冰塊,彌散融成了澄凈的水,他松松懶懶站起身,邁步走去,站定在她身邊,頓了幾秒,骨節突出的手扣在了她細腰上。
原余應景地嘟囔:“要開屏了。”
在被驚到的死寂里,他這聲不大不小,相臨幾人聽見,任鄒行無語:“快少說兩句。”
卿薔被江今赴力度帶過去些,也習慣靠著他了,看起來像被箍在懷里似的,她笑意不真切,幾絲柔情綽態:“怎么安靜了?”
“卿小姐,誤會——”有人機靈,想先撇清。
“是誤會嗎?”江今赴掀了掀眼皮,怠倦聲調低沉,夾了冷意,不算高,卻讓人忽視不了,“我和卿小姐耳鬢廝磨,各位還想聽細節?”
“不是,”卿薔卻出聲否認,她握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是未婚夫。”
滿座嘩然。
扔下了掀起波濤的稱呼,卿薔與江今赴就走了,單語暢幾人又被團團圍住,叫苦連跌,卻在心底也為他們歡呼,一路太難,兜轉往復,終是誕生于心計里的愛勝于心計。
初夏夜的風輕柔委婉,卿薔額前發亂,江今赴止步幫她攏在耳后,四目相對時,不由自主地停了動作。
“可能我說的還不夠清楚,那就再強調一遍,”卿薔細語輕言被風揉散在江今赴耳中,“江今赴,青川無盡,鴻日無極,獨你驚鴻。”
你明白了嗎?世間萬物,我最愛你。
江今赴撫在她臉側的手顫了一下,碎發撩在她眉間,他低下頭,輕緩地吻在她唇上:“我與卿卿同意。”
那年風月差錯,臨摹繾綣,我知愛如云山,連綿不絕,你當是浮生夢短,不長好景,卻依舊款款顰笑,引我心潮,于是摘下虛無命數,墜毀宿仇高懸,終是紅塵動情絲,意興聲聲已依儂,再回望,只一句——
你有一筆驚絕色,寫我貪求萬萬遷。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啦~番外除了卿江日常,還想寫高中if,但有點糾結是按原文設定讓他們在卿卿優畢就相見、還是來一個世交的平行世界,可以在評論選一下,1是原文設定2是平行,然后副cp幾對有想看的嗎~也可以在評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