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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申楠:“誠信對每個人而言都無比重要。”
余曄攤手,“聊個天而已,至于這樣?”
曲申楠頓了頓,“我只是覺得你的態度不該這么散漫,偶爾還是要嚴謹些。”
余曄不贊成的搖頭,抬手好哥們似得攀住曲申楠的肩,說:“曲醫生,不是學生了,也不會有班主任時時逼著你當乖小孩,生活很不容易,過的舒心最重要。你呀,就是太死板。”
曲申楠避開她側身往外走,邊冷淡的說:“隨你。”
余曄無所謂的笑了笑,跟上去。
都知道這邊的房屋居住比較松散,而這天最后這家幾乎獨占了一個小山包。
孤零零的杵在那,頗有點被孤立的意思。最近破房子是看多了,而這家的房子卻更是破出一個天際,外搭的帳篷頂都是肉眼可見的大窟窿,頂底下則圍著幾只雞。
余曄懷疑的說:“家雞這樣圈養,不會被黃鼠狼叼走嗎?”環視一圈植被茂密的山頭,“把活雞當食物的玩意在這一帶應該不少吧。”
曲申楠說:“成年公雞也沒那么好下嘴,何況還有只狗看著呢。”
果然雞圈旁趴臥著一只體型中等的土狗,脖子上系著布繩,拴在一旁的木頭柱子上,耷拉著腦袋沒什么精神的樣子。
這時屋子斜后方突然有動靜傳出,沒多久走出來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雙手端著一只盆體如月球表面的臉盆,見著突然冒出來的兩人當下便愣住了。
余曄沖他眨了下眼,笑著道:“你好啊,小朋友,今天不上學嗎?”
余曄對這個孩子有印象,是他們暫留的那間小學就讀的學生。
“今、今天周日,放、放假!”小孩放下臉盆,沖他們靦腆的咧了咧嘴。
這還是個小結巴。
臉盆里裝著少量的臟水,土狗這時坐起來低頭埋進盆里舔舐。
余曄說:“我倒是把日期給忘了,你家里人都在嗎?我們給他們做一□□檢。”
小孩點點頭,“在、在的,里面。”
他將濕漉漉的雙手往身上蹭了蹭,給他們去開門。
屋里很陰暗,充斥著一股很不好聞的味道,似乎是霉味以及肉類腐爛疊加在一起的氣味。
小房子隔出來了兩間,外間是灶臺,旁邊堆著木柴,生火的地方放著條一腳就能踩碎的小凳子。
他撩起半遮的布簾,用方言說了幾句話,余曄沒聽懂。
進去后發現里間的陰暗程度更上了一個層次,放了兩張床,床鋪極小。一個老人被棉被碾壓在床上動彈不得。另一個坐在兩張床中間的過道里,過道狹小到整個人猶如被鑲嵌在里面,枯瘦的雙手交疊在拐杖上方,雙眼混沌,似乎視力出了問題。
這家住戶的狀況是他們所見當中最糟糕的,簡直糟糕到匪夷所思。
兩位老人的身體情況并不理想,當然在這樣一個艱苦的條件下想要有良好的體質也是比較困難的一件事。
期間余曄退到外面,看見那個黑黝黝的孩子費力的拎進來一桶水,大鐵鍋里已經放了生米。
余曄說:“要做飯了?”
小孩笑著點點頭,到現在還有些不好意思,都不怎么敢看余曄,抱起一堆干柴跑灶臺后生火。
余曄在一旁站著,看他熟練的搗鼓。
看了會后問他:“你幾歲了?”
“十二歲。”
余曄大驚,“十二歲?”
小孩點點頭,
但身子骨細細小小,看著更接近八九歲。
他把點燃的廢紙連帶小木塊往里面扔。
余曄又說:“你叫什么名字?”
“劉少紅。”
劉少紅是典型的留守兒童,父母在深圳打工,已經三年沒有回來,平時靠爺爺奶奶的低保過日子。
父母回不回來對他自身而言沒什么所謂,但是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時常念叨,因此他還是希望父母能夠回來看一眼。
余曄問他恨不恨父母。
火光將孩子尖瘦發黃的臉帶出些血色,他沉默很久后說:“有點。”
問他成年后會不會想走出大山。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說:“不想,要、要留在家里照、照顧爺爺奶奶。”
火焰中時不時傳出干柴爆裂的聲音。
余曄在一邊幫他拉風箱,推拉間有一定阻力,對這么個弱不禁風的孩子來說還是會有些吃力。
余曄說:“你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做飯?”
“忘了,很小的時候就做、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