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香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主和她一個名姓,叫沈云西,更巧的是,連小名兒也和她一樣叫朝朝。
但和沈云西身在末世野蠻生長不同,這個時代生機勃勃,原主也是錦繡珠玉里養出來的真正的天之嬌女。其母元瑚歸是明王府的郡主,為國殉職的忠臣之后,地位超然,深受皇恩,其父沈萬川官拜禮部侍郎,仕途一片坦蕩,一家子全是權貴氏族。
原主不但家世出身好,也以高標準要求自己,無論學識還是為人處世,她樣樣都要做到最佳,年紀輕輕學問已是一等,有梁京第一才女的美稱。
再加上她自小便與宮里的太子表哥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是眾所周知的未來太子妃甚至于未來皇后,前些年可謂是風頭無倆。
如果按照正常的發展,原主該在十七歲的時候入宮,而后經歷一系列的蛻變成長,從太子妃做到皇后再到太后,長壽至百歲。
但女主重生了,一切便徹底不同。
是的,女主,這是個由小說衍生而成的世界。
這個世界真正的女主角是原主的表姐秦蘭月,也是前頭衛信和仆從談論的母親秦夫人。
小說的主要內容是這樣的:上一世女主角秦蘭月對安國公府的三公子衛邵癡情錯付,她懷著一腔孤勇,頂著諸多罵名,不折手段追逐在這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身邊,生生蹉跎了最好的年華 ,卻到死也沒換來那個人哪怕一星半點的憐惜。
一朝得天庇佑,女主重生歸來,大徹大悟,她一改往日的戀愛腦做派,對衛邵變得疏淡起來,不想在這無意間竟引起了衛邵的父親安國公衛智春的注意。
和衛邵不同,安國公衛智春是個風流恣肆的,百花叢中,處處留情,乃是京中有名的花心多情種子。
秦蘭月對這種人原是很看不上眼,但當這個濫情人獨獨對她偏愛的時候,這種特殊的對待讓她成了特殊的存在,秦蘭月還是淪陷了。
一方面她確實對安國公衛智春動了心,一方面也是出于對衛邵的某種報復心理。
她不顧親人的反對,決然嫁進了安國公府,成了衛邵的繼母。
還一不做二不休,心血來潮,在一場宴會上故意下藥,把自己的死對頭和衛邵生生湊成了一對。以期讓這對渣男賤女互相消化,雙向折磨,造福世人。
原主就是這個死對頭。
被設計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與心上人太子表哥心生怨懟,到手的太子妃之位飛了,成為笑柄不說,還要和死對頭做婆媳,原主這十幾年順風順水,一栽就是這樣一個大跟頭,她心里的崩潰可想而知。
原主大受刺激,她知道一切都是秦蘭月的手筆,憋了一口氣處處針對女主,但因為沒有實證,被女主秦蘭月反咬一口,說她污蔑人。
每每與女主交鋒,原主無不是慘敗而歸,非但沒落得一星半點的好處,反而惹上一身的麻煩,陷入諸多流言風波里。
一而再再而三的,梁京里的人提起原主,只說她如何當面是人背后做鬼,內里如何兩面三刀不仁不孝,再也沒人記得當初那個驚艷梁京的才女了。
三個月前衛老夫人慶六十大壽,當天,原主看著秦蘭月坐在高堂上那張春風得意的臉,聽著對方明里暗里的“打趣”,心態徹底崩了,心中涌起一股惡氣,當著眾多親族長輩和來往賓客的面,沖上前去揚手就給秦蘭月一巴掌,末了,指手便罵。
從前克己復禮的人,而今口不擇言,狀若瘋癲,直把滿堂賓客看得目瞪口呆。
罵完之后,拔了簪子就要和秦蘭月同歸于盡,鬧了好大一場。
因此被送到這處莊子里靜養。
原主郁結于心,在莊子里惹了風寒也沒想著好好治,幾天前又發了一場大熱,到底還是沒熬過去,這才有了后面沈云西穿過來的事。
..
沈云西側臥在軟枕上,支起頭,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原主的記憶,又仔細回憶了一下原書的劇情。
她穿的這本小說寫到原主病逝的時候正趕上末世降臨,理所當然地太監了,并沒有結局,后面的發展如何她也不得而知。
她到現在還能記得大半劇情,還是得虧了原主和她同名同姓,這才讓她印象深刻。
沈云西半晌沒有吭聲。
竹珍見她一臉沉思,只當她是想起安國公府里的秦夫人又犯犟性子了,拉住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說:
“我知道小姐心里苦,受多了委屈,可又有什么辦法,那秦表小姐如今是你婆母,身份上天然壓你這個做兒媳的一頭,國公爺又稀罕她,人兩口子一條心,在這國公府當家作主,您能討得了什么好處?你聽奴婢一句勸,這次回去以后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別再去理會她了行不行?”
沈云西把話本子合上,點頭:“行。”
竹珍不想她答應得如此干脆,先是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笑說:“這就對了?!?
沈云西也笑,當日原主和衛邵被女主秦蘭月設計睡在一張榻上,大庭廣眾之下被正捉在場,兩人清白盡毀,外頭傳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后來原主又急又氣地找到她心心念念的太子表哥,想要解釋自己與衛邵并無肌膚相親,但叫她沒想到的是,東宮里的太子聽聞之后非但沒有諒解,反而認定了她和衛邵早就暗通款曲,私相往來,氣急敗壞地對原主說盡了難聽的話。
不僅如此,他還親自向皇帝請賜婚圣旨,把原主和衛邵死死地綁在了一起,美名其曰祝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便是為什么,事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原主也好竹珍荷珠也好,都從來沒提過和離。
蓋是因為皇帝下的婚旨,想要和離也得要皇帝的旨意。但慶明帝顯然不可能自打臉皮。
原主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除了秦蘭月推波,太子也“功不可沒”。
若非太子在后頭張揚其事,又是請賜婚又是極盡挖苦,原主的心態不會崩成這樣,也不至于不計后果地在婚宴上鬧起來,弄得聲名盡毀,一敗涂地。
沈云西心里明白得很,除非她自己詐死跑掉,不然是離不開衛家的。
而且……她也沒想離開。這個時代一個人在外,也不是那么好過的。
..
定了定心思,沈云西把諸多念頭拋之腦后。她見荷珠還垮著臉,便將沒送出去的食盒遞給她說道:“別生氣了。他不樂意要就算了,咱們留著自己用,一會兒路上歇腳,你下馬車去當著他的面吃喝個痛快,氣死他?!?
她語氣輕平得如同一條平直的線,實在沒含什么感情起伏,荷珠這幾月其實已經習慣了她這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此刻看她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著小詭計,還是忍不住前俯后仰地笑出聲來。
“小姐,你越發促狹了?!?
笑過之后,她記在心里,半路上車隊停下休息,果然和竹珍拎了食盒去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