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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兒媳
作者:藿香菇
文案
女主秦蘭月上輩子癡情錯付,懷著一腔孤勇,頂著諸多罵名,不擇手段追逐在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身邊,生生蹉跎了最好的年華,卻到死也換不來那個人哪怕一點的憐惜。
一朝得天庇佑,重生歸來,女主大徹大悟,決然嫁給了無情渣男的親爹,成了對方的繼母,誓要讓對方跪地叫娘。
還一不做二不休,心血來潮把自己的死對頭和無情渣男硬生生湊成了一對。以期讓這對渣男惡女互相消化,雙向折磨,造福世人。
沈云西當(dāng)然不是女主,她穿成了女主的死對頭、女主的兒媳、書中的頭號女配。
沈云西: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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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容標(biāo)簽: 宮廷侯爵 情有獨鐘 穿越時空 穿書 輕松
搜索關(guān)鍵字:主角:沈云西,衛(wèi)邵 ┃ 配角:秦蘭月,衛(wèi)智春 ┃ 其它:
一句話簡介:不叫不叫就不叫
立意:遇到不公平的事,我們要堅決說不。
第1章
◎蛇蝎毒婦沈三嫂◎
已經(jīng)入了深冬,梁京這幾日連天大雪,蓋得四下白茫茫的一片,北風(fēng)也是徘徊呼嘯,白日黑夜沒個停的時候。位處京門城郊的老舊莊子久未修繕,立在暗壓壓的晦暝濃云下,仿若一座隨時會坍塌倒下的雪山。
現(xiàn)正是午時,這片地界的天上卻見不到半點太陽的影子,只有成群的渾黑老鴉飛繞盤旋,間或一聲連著一聲地啞啞低鳴,叫冷清的地方更顯出幾分蕭條來。
“我那位三嫂就住在這里?”衛(wèi)信駕在馬上,少年不過十三四歲,一張稚氣未脫的臉半掩在斗笠下,神色不明地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仆從忙應(yīng)了一聲,“是,聽說三夫人被送到此處靜養(yǎng)已經(jīng)有三個來月了。京里頭傳信來,讓咱們進城的時候順路接了人回去,府里也就不必再另派人來走一趟了。”
衛(wèi)信也不下馬,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蓑衣,又揭了頭上的斗笠,冷笑一聲,“我雖不在京里,卻也是知道的,我這三嫂是個厲害人物,不但鬧得家宅不寧,前回還害得母親九死一生險些喪命。這樣不孝不悌的人,就該早趕出家門才是,還接回去做什么?我三哥就如此好性兒,這種女人也容得下?”
衛(wèi)信對那所謂的三嫂沒有一絲的好感。
他是安國公府的庶出,一直住在青州祖地。生母早逝,衛(wèi)家子嗣眾多,父兄皆不怎么在意他這個人,這兩年唯獨年輕的繼母秦夫人心中記掛,時常通信,問他冷暖。在衛(wèi)信看來,那位素未謀面的秦夫人不是親母,卻勝似親母。
是以,知曉過三嫂沈氏對秦夫人做過的那些行徑,衛(wèi)信心頭是止不住地厭惡。
仆從下了馬來,干笑了回說:“這是圣上下旨做的媒,三爺如何做得了主,且京里的來信里有提過,接三夫人回去是夫人的意思。夫人說,一家子沒有解不得的仇怨,往日的事也就不多追究了。再加上臨近年關(guān),夫人也想好好過個團圓年,若缺了三夫人反而不美了。”
衛(wèi)信聽罷,更覺秦夫人心善仁和了,和沈氏比起來,當(dāng)真一個天一個地。無怪能叫他那一貫風(fēng)流涼薄的父親珍重愛護的。
他這樣想,瞇起眼來,面上自然而然地更多了幾分對沈氏三嫂的不快。
主仆兩人正說話,莊子的大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從門里頭探出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來。
那老頭往衛(wèi)信身上看了一眼,立時堆起了笑,一邊說話一邊忙上前去打躬,“這位便是打青州回來的六爺吧,六爺,快往里請,老奴這就去告知三夫人……”
衛(wèi)信動也不動,只皺眉不說話,還是仆從拉住那老頭兒,笑著好聲好言地說道:“老丈,咱們就不往莊子里去了,你只管快請了三夫人出來,雪天路不好走,若再耽誤,今兒怕是進不得內(nèi)城去了。”
那老頭兒忙應(yīng)了好,扭頭急匆匆地傳話去了。
想是里頭早有準(zhǔn)備,也沒叫他們久等,不多時,便有輛馬車從后頭使了出來,那馬車三馬拖駕,華蓋大廂,刻有明王府的標(biāo)志,馬車兩側(cè)還有八人輕騎,隨行護衛(wèi),一副大家士族出行的做派。
衛(wèi)信不禁冷聲說道:“她在這里的日子過得倒是快活。”
仆從:“三夫人畢竟是明王府的表小姐,老王妃與裕和郡主最是愛疼的,怕城外頭不安全,叫人來守衛(wèi)也是人之常情。”
衛(wèi)信越發(fā)不屑:“咱們家這是娶了個祖宗回來。”
這話仆從不敢應(yīng)答。
三駕馬車在距離衛(wèi)信一行人一丈來遠的地方停下,從里面跳鉆出個唇紅齒白臉溜圓的小丫頭,她笑吟吟地向騎在馬上的衛(wèi)信做了個禮,聲音清脆,“問六爺好,你們一路辛苦,想是還沒用午飯呢,這是我們叫莊子里廚房一早煮的熱湯餅子,請六爺和幾位哥哥湊合用了,暖暖身子吧。”說完話,便從馬車的橫板內(nèi)里拖下來一個斗大的漆紅食盒,往前頭遞了過去。
衛(wèi)信居高臨下,沒叫人去接,他冷冷地看了那丫頭一眼,又目光犀利地游移到馬車上,似乎想透過車壁上的厚木頭看看那位沈三嫂的廬山真面目,只可惜馬車圍得密不透風(fēng),窗門合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叫他半分也窺探不到。
陰溝里的人,果然就是見不得光的。
衛(wèi)信嗤笑一聲,揚聲吩咐其他人:“出發(fā)。”
馬蹄揚起碎雪,荷珠被忽視了個徹底,她舉著食盒站在原地,動作頗有幾分尷尬滑稽,眼見衛(wèi)信等人已經(jīng)駕馬走遠了,她也掛不住笑了,拉下臉來跺跺腳,趕忙叫車夫追上去。
“小姐你沒看見他那張臭臉,不過就是個養(yǎng)在外頭的,甫一回京就還揚擺起來了,好心給他們送吃食,竟使臉色給咱們看,什么人吶!”
荷珠搓了搓手,伸長胳膊在爐子邊烤火,口里氣沖沖的。
坐在另一側(cè)做繡活兒的竹珍皺起眉頭,面上是和她截然相反的憂心忡忡,“他這樣的身份才回來都敢給咱們擺臉,這要回了府里,那些扒高踩低的人精怕是更不得了了。小姐,我擔(dān)心……”
竹珍欲言又止,看向馬車?yán)锏牧硪蝗恕?
那女子至多也就十七八的年紀(jì),對方身上罩了一件藍白的素色披風(fēng),長發(fā)松松半綰斜插了兩只海棠流蘇釵,做的是未出閣女兒家的裝扮,她正倚坐在軟枕上看書,聽見竹珍的聲音下意識抬起頭,顯出略帶嬰兒肥的臉頰來。
“怎么了?”沈云西剛才沉浸在話本子里,并沒聽見她們在說什么,兩個女婢便又重復(fù)了一遍。
竹珍忍不住說:“小姐當(dāng)真是變了不少。”
她們這位主家小姐表面柔弱和婉,叫人親近,實則心氣極高,成親之后性格又變得偏激,若換了從前,這衛(wèi)六公子敢如此無禮,只怕心里早就惱得不行,如何還能面色如常,安穩(wěn)地坐得住。
芯子都換了,人自然變了。沈云西在心里小聲嘀咕。她本就不是原主,做不了原主以前的舉止言行,也做不來,若刻意去裝樣,反而更顯得古怪,要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可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