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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了將他們恢復妖身的辦法,一心為了妖族考慮的白虎君自然要把握機會。
但這些都可以以后再議,因為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事更為嚴峻的糖酥的安全問題。
哪怕他們自信有絕對的實力將糖酥保護好,也免不了擔心會出現什么意外的情況,在他們沒有顧及到的時候讓糖酥出了什么事,所以解決這一切的最好辦法就是在一切發生前將源頭全都掐滅。
要知道即使是糖酥信任的周婉玉與糖球的那些鬼怪朋友,都早被他們暗中下了禁制不能在他人面前提起這些事。
蘇若聽了白鳴夏的話微微一怔,雖然他看著還是個在人界才讀小學年紀的小男孩,即使是在事務所內最小的成員星又面前也只能被稱為一聲幼崽,但事實上他已經是一只五百多將近六百歲的六尾狐妖,內心是與外表全然不同的成熟。
再加上他的跟腳是向來以狡猾多思聞名的狐族,蘇若略一思考便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毫不猶豫地當著白鳴夏與白澤的面發了誓。
至于為什么他如此聰慧還會被蘇如所害,他只能苦笑著說一句自己太過于相信血緣帶來的羈絆罷了。
見到眼前小輩如此干脆利落的舉動,白鳴夏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滿意,因此對待外人時永遠帶著疏離的親和假象中免不得多了些許真切的關心:“還有你那胞姐蘇如,你可有什么別的想法?”
他心中不由得開始期待起了面前小輩的回答,難得看見了一個天資不錯的可塑之才,若是只一心糾結于這些兒女情長便太可惜了。
蘇若一聽便知道了白虎神君是在問他要不要替蘇如求情,這回他仍是沒有任何遲疑地便開口答道:“任憑大人處置,罪妖蘇如既然連親弟都能下手,日后也肯定會為了別的利益對同族拔刀相向,妖族不需要這樣的存在。”
他是在意蘇如不錯,妖族對于感情的表達向來純粹又偏執,一旦認定了一個親友或伴侶,便會不計代價的對她好,哪怕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于此同時,一旦他們發現了這份感情的不純粹,便會十分果斷地立刻收回自己的情感,從此只當對方是個陌路者。
“不錯,這才是我妖族該有的灑脫。”白鳴夏微微頷首贊許地看著蘇若,“在你回到狐族之前,修煉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找我。”
“謝謝大人!”在面對大人們時一直努力保持著沉穩神色的蘇若瞬間雙眼放光,能夠得到上古神獸的指點,即使他的資質只有現今的百分之一,他也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夠早上好幾百年修出九尾。
一旁沉默著未發一語的白澤看了眼在小輩崇拜目光中分外自得的白鳴夏一眼,繼續用著他那副永遠像一個旁觀者般的泰然神情落下了最后一子。
頃刻間,原本怎么看都是白鳴夏占優勢,而白澤沒有一絲生機的頹敗局勢一轉,低調寡言的白澤君瞬時扮豬吃老虎地將白鳴夏的棋子吞噬殆盡。
“怎么可能!”白鳴夏倏地站起了身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面前仍舊一副無辜神情,但身上開始冒出了一股歡快氣息的白澤一眼,“你陰我?”
‘轟!’
一聲巨物重重砸在院子中的聲響傳來。
“鳴夏又和澤哥打起來了嗎?”手里一直在做著各種口味雪媚娘的白糖酥無奈地嘆了口氣,“明明他們兩個平時看著是脾氣最好的,怎么一湊在一起就整天打斗。”
“瞎叫什么,白澤是白澤,名詞,懂?”蒼戾極為不快地開口道,“他又不是姓白名澤,叫什么澤哥,真肉麻。”
“我不想理杠精。”白糖酥繼續將剩下的糯米皮和奶油水果做成了一個個適合糖球她們孩子吃的小丸子,連個眼神都沒有最近天天吃錯藥的老狐貍一眼,“先是欺負阿若這樣的小孩,又來找我茬,我看你們妖怪也有更年期,想想你的年紀是該到了。”
雖然不明白更年期的意思,但蒼戾也能從小幼崽的口氣中聽懂那不是什么好話,于是他心情更為不悅地開了口:“你有沒有搞錯,竟然嫌棄正當壯年的我老?那蘇若已經快六百歲了,你為什么還把他當小孩。”
“?”白糖酥終于將目光投向了蒼戾,“六百歲?”
“對,所以你以后少和蘇若湊在一塊,不是說人類都很注重男女七歲不同席嗎,你也不怕別人看了誤會。”蒼戾沒好氣地上下打量著白糖酥,卻發現她用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眼神在盯著他,“干嘛這么看著我。”
“我只是覺得難得見到一個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新時代妖怪,心里有點驚奇罷了。”白糖酥終于做好了所有糯米丸子,轉過身將大部分的雪媚娘都放入了冰箱中冷藏一會兒,這樣口感才會更加爽口。
接著她又端著剩下的一盤甜點向外走去,打算著先給她的吃貨同事們解解饞,期間竟是再沒看過蒼戾一眼。
“又無視我。”蒼戾被白糖酥的冷處理一噎,一時間還真想不出該說些其他的話來引起小幼崽的注意力,只能陰沉著臉跟在她右面走了出去。
“糖酥你弄好了嗎!”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白糖球一聽到動靜就轉過頭興奮地沖她揮了揮手,“你快過來看,小蝙蝠上電視了!”
“凱西?”白糖酥一聽忙饒有興致的坐了過去,“是什么歪果友人的漢語比賽節目,或者是什么針對他們的街頭采訪?這還是我除了惜姐和秦哥以外第一次有朋友上電視——”
“這是什么?”小幼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走進法制生活,揭露渣男內心?”
“短短一周內對著十個姑娘真情告白并堅稱自己是真愛,這一切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蒼戾摸著下巴讀完了字幕上的下一句話,“狐族都不敢這么浪,果然他們西方妖就是開放。”
“不會是蘇如那個咒術害的。”白糖酥嚇得趕緊往自己嘴里塞了個糯米團子壓壓驚,“我記得上次替她們拿回壽命時,是不是有一半以上的名單都和凱西有關系?不過能讓那么多個妹子為了他著迷成這樣,他還真是渣的有本事。”
雖然神情中看著有些被嚇到,但口是心非的小幼崽依然兩眼放光的盯著電視機不放。
電視機上容貌方正氣質凜然的中年男主持正在義憤填膺地說著:【希望電視機前的廣大女性觀眾朋友們戀愛前一定要擦亮眼,現在社會這么復雜,誰知道前一秒還和你濃情蜜意的男友下一刻會不會摟著別的姑娘說著同樣的話,下面我們來看看現場記者對民警與渣、那位男當事人的采訪。】
雖然主持人迅速的改了口,但白糖酥還是聽出了他差點就脫口而出的渣男二字。
【其實我們一開始接到報警的時候以為是惡作劇。】長相堅毅樸實的民警大叔緊鎖著眉對著鏡頭說道,【所里并不是沒有接到過群眾發生了一些小爭執,然后打起來需要我們調節的案例。但是這種因為膽大到在同一家餐廳同時約會十個女友,而造成女友們在餐廳里打起了群架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同一家餐廳?請問同志您可以詳細說說這個事嗎,另外這位歪果友人會不會因此被拘留呢?】記者倒吸了一口涼氣,似是被凱西的藝高人膽大驚到,但即使如此她還是不忘本職工作繼續敬業地采訪著。
【詳細的你們等會去問那個男當事人就行,他一定會告訴你們的。】民警大叔的表情似乎有點一言難盡,讓電視內的記者與電視機前的白糖酥她們都情不自禁地好奇起了凱西究竟還做了什么,才讓這位按理說經歷了許多奇葩事,應該對此早就波瀾不驚的民警大叔露出了這般牙疼的表情。
【至于拘留,在嚴格意義上來說聚眾鬧事的其實是那幾位可憐的女孩子,男當事人并沒有犯任何法律上的錯誤。但是出于道德方面,我們應該會對他進行一些口頭上的教育。】民警說完嘆了口氣,似乎一副很心累的模樣,【我能再嘮叨一句嗎,小姑娘們找對象千萬不要光看臉,男朋友還是找老實點的好。】
記者感謝了民警大叔后便走進了屋內開始采訪被眾警察虎視眈眈圍著的凱西。
【你好先生,請問一下我能不能采訪你關于同時交往這么多女友的心態,你在同一個餐廳約會難道就不會害怕被揭穿嗎?】記者舉著話筒伸到了凱西面前。
【還能什么心態,我對著上帝發誓我對她們都是真心的,不然我怎么會耗費那么多精力不停地去衛生間換衣服輪流陪著她們,還不是怕拒絕了約會讓她們傷心?】臉上打著馬賽克聲音也做了變音處理的凱西義正言辭的說著。
白糖酥忍不住露出了有些嫌棄的表情,她早就看穿了凱西的真面目,每次他想說瞎話,就會對著上帝起誓,天知道為什么一個血族會信奉上帝。
凱西說完后,又頓了幾秒繼續開口道:【你們這是華夏的電視臺?節目會播嗎。】
【額,事實上我們正在直播。】記者猶豫了一秒老實的回答道。
【那就好。】即使通過了變聲的處理,凱西的興奮之情也透過屏幕毫不遮掩地傳遞到了觀眾心里。
白糖酥與糖球對視一眼,心中陡然升起了一抹濃厚的不祥預感。
【麗麗,小秀,珍珍!你們一定要原諒我,我對你們真的是真愛,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這個世界上難道只有我一個同時愛上了很多女孩的男人嗎?】凱西出其不意地撲到了鏡頭前大聲叫喊著,【還有小云,馨馨,玲——】
直播鏡頭忽的一片雪花,等到電視機中的畫面重新恢復正常,那位采訪記者已經到了室外:【相信各位觀眾朋友們都已經看到了那位渣男令人發指的發言,還請各位女性朋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輕易相信他人的花言巧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