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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被陳爸爸毫不留情面的話語刺的滿臉通紅:“你這個老東西少不要臉了,什么滿足我的要求,你們真的有做到過嗎。別人家的孩子用的名牌書包名牌鋼筆,我卻只能背著你們擺地攤時幾塊錢一個進貨來的破書包,你們知不知道我每次上學都不敢抬頭,生怕別人對我指指點點,罵我是個窮鬼的女兒?!?
“她爸你別罵嬌嬌,本來就是我們沒能力給她好的環境,才會讓她變成這樣。”陳媽媽在一旁泣不成聲地安慰著陳爸爸。
“我知道,是我太沒用了才會給不了你們好的生活。”陳爸爸安撫般的握緊了妻子顫抖著的雙手。堅毅又帶著歲月滄桑的黑瘦臉上浮現出幾分自責心痛,“但是我和你媽媽對你的愛從來不比別人家的少,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你媽媽去死?”
“我倒是不忍心,但是你自己問問她,愿不愿意剝奪我的命來給她續命?”陳嬌暗自轉換了概念看向了陳媽媽,果然如她預料中的一般,陳媽媽迅速變了臉色用力的搖了搖頭。
“她爸,你別逼嬌嬌了,難道你不也是和我一樣的想法,只要嬌嬌能夠快樂的生活,我們少活幾年又有什么事呢?!标悑寢尯鴾I水哽咽著說道。
陳爸爸見到妻子怎么都聽不進勸的模樣,咬牙沉默了許久才抬起頭看著陳嬌:“既然你這么狠心,那么這十年壽命就當做我們父女之間最后的情分,命給你,但是從此以后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你無論遇到什么困難,是死是活都不要回這個家。”
陳嬌嗤笑一聲:“我干嘛要回這個家,可笑?!?
她在外面隨便找個男朋友睡一晚上,拿到的零花錢都可以夠她買好幾個名牌包包,怎么可能會向這一對窮的可憐的夫婦求助。
不過她放在這個家里的那幾個過時包包還是得找時間拿回來,絕對不能便宜給他們,陳嬌氣惱地想著。
一直隱身在旁邊看著的蒼戾打了個哈欠,似乎是覺得面前的戲碼十分無趣:“他們似乎已經決定好了?!?
可他說完卻沒有得到身邊人的任何回應,于是他轉過頭看向了一旁悶悶不樂的小幼崽:“嗯?怎么了,難道你還在為了這對愚蠢的人類可惜?”
白糖酥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沒什么可惜的,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但是你也不能說他們愚蠢,其實他們心里看的很透徹,知道陳嬌是個什么樣的人,只不過他們甘愿為了她犧牲罷了?!?
“為了不值得的人犧牲還不算愚蠢?”蒼戾滿目不贊同地往白糖酥白凈的額頭上輕輕一彈,“你還真是被這群人類教傻了?!?
“我本來就是人類,你要是這么看不起人類,那以后也不要理我好了?!卑滋撬仲€氣般地鼓起了臉頰,怒瞪了蒼戾一眼便離開了這個夢境。
“誒!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怎么老是誤會我!”自覺說錯了話的老妖怪忙一邊結束了夢境一邊跟了上去,又是賠罪又是保證再也不這么說話,才把炸毛的小幼崽給哄好。
“所以你之前說的陳嬌會遭到的報應是什么。”終于被順好毛的白糖酥一邊往別人家趕去,一邊憤憤地說著,“可能這么說有點狠心,但是我實在不想看到她這樣的人還能活得好好的。”
好人折壽,壞人卻可以開開心心地活著,這樣的話還有什么公道可言。
“放心,她即將遭遇的一切肯定是對她這種人極為可怕的懲罰,尤其是她比別人還要多活二十年?!鄙n戾輕笑一聲,冷然的眸光中沒有一絲情感,“這種從別人身上得來的命數,可不是她自己能夠擅自結束的?!?
“所以究竟是什么?”白糖酥追問道。
“你很快就知道了?!鄙n戾唇角的弧度透著分莫測的惡意,“別想這么多,我們還有很多人的壽命沒有處理,先把他們的事解決好。”
“好?!鄙钪矍坝兄婀謵喝の兜耐驴隙ú粫敢馓崆案嬖V自己,白糖酥壓下心中的好奇接著按名單上的名字找著那些被奪了壽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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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戾說的不錯,白糖酥并沒有等多久便知道了答案。
僅在短短一周之內,吳悅就因為臉上起了怎么都治不好的疹子,只能暫時休學。
按照蒼戾的說法,她的臉這輩子是別想好了。
白糖酥只慶幸吳悅的父母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的契約,沒再出現陳嬌父母的那種情況他們便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壽數還了回去。
而陳嬌則是在學校徹底沒有了消息,有人說他們曾在陳嬌消失的那一天見到過一個與她長得十分相像的老人家,想來那個應該是陳嬌從未出現在學校過的一直在國外工作的母親,或許是他們將她接走了也不一定。
畢竟她在秦氏鬧事的視頻已經穿的全網皆知,除了出國以外她還有什么臉面繼續在國內生活。
然而與他們想象中完全不同,陳嬌消失的這段時間是去進行了整容手術。
“不,不可能,為什么手術會失敗!”拆掉了繃帶的陳嬌崩潰地沖著面前的整容醫生哭喊著。
自從她離開了那個讓她從小深惡痛絕的家,她的臉便不知為何一天天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去,才一周不到,她已經變得與七八十歲的老嫗別無二致。
還好她以前從各種男朋友手中攢了不少的積蓄,又變賣了自己所有的珠寶首飾,才湊足了這家全華夏最好的整形醫院的手術費,可是等她做好手術并熬過了恢復期,且發現自己的臉毫無變化,并且愈發的蒼老不堪。
“這位、小姐。”醫生艱難地對面前看著足以當他祖母的陳嬌喊出了這個稱呼,“我早就提醒過了,您身上皮膚的這種不知名異變光靠整容拉皮和玻尿酸填充是無法改變的,您最好還是去專業的醫院看看?!?
“我不信,一定是你們的技術不行,我要去高麗,去扶桑,他們一定能與辦法治好我的!”陳嬌發狂地跑了出去,可她卻忘了自己的積蓄早就在這場手術中花費掉了所有,她的身上除了幾個鋼镚已經分文不剩。
她連溫飽問題都尚且沒有辦法解決,更何況出國去做手術?
又過了好幾天,身上已是一團臟亂,頭發也開始打起了結的陳嬌艱難的瘸著腿走到了她曾經最不屑一顧的破舊樓房底下。
因為交不起房租,她已經被那套豪華公寓的房東趕了出去,無家可歸又回不了學校的她只能夠沿著大街一路乞討。
經過了這么多天的流浪受凍,她受夠了被當成乞丐時別人的眼神,肚子里更是餓了好幾天饑腸轆轆,絕境之下,她只能向自己看不起的父母低頭。
爸爸媽媽那么愛她,一定不會在意她現在的樣子,會好好照顧好她的。雖然爸爸曾經放下了狠話說要與她斷絕關系,但是她太了解他們了,他們永遠不可能對她真正的生氣,陳嬌在心里滿懷希望的想著。
可她剛艱難地走到小區門口,便看見一堆似乎是他們家周圍的那些窮困鄰居們在圍著她爸爸說著話。
“哎,老陳你也別太難過了,人死不能復生,你媳婦一定也想你繼續好好的生活著。”
“是啊老陳,你媳婦的葬禮什么時候辦,我們知道你家條件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剛才商量著湊了一點錢。雖然不多,但也是我們的心意?!?
“老陳你家嬌嬌呢,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還不回來?!?
“嬌嬌啊?!睆姆讲牌鸨阋恢钡椭^沒有說話的陳爸爸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似哭似笑的聲音,“她也早就死了?!?
“什么?老陳這么大的事你怎么從來沒告訴過我們?!?
“是啊老陳,難怪我從來沒見過嬌嬌回家,對不起提到了你的傷心事,都怪我,你難受就罵我。”
“我沒死!”聽到陳爸爸否認了自己的存在,陳嬌撲到他面前嘶啞的怒吼著,眼中滿是怨毒,“爸爸你怎么可以咒我,難道你還在記恨我沒有救媽媽嗎,你怎么這么自私?!?
“這是哪來的瘋婆子,快把她趕走,別影響老陳的心情,他本來就更難受了。”
“快滾開死老婆子,見誰都喊爸爸,你這不是成心往別人傷口上撒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