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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鳴夏看了眼扭過頭去不說話的星又,又看了眼各自若有所思的陶濁與凌光,想想還是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咽了下去,沒有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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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林軒身上的解除了,歐霖身上的也解除了,還有誰...”白糖酥一邊拿著從玉簡上抄錄的名單核對一邊自言自語道。
“應該都差不多弄好了,你和你那個秦哥身上的咒術都沒起效,不需要解除。至于那個小蝙蝠,一般的咒術只能在他身上維持個一兩天,他自己過幾天就能恢復。”蒼戾雙手環胸,俊美的五官上卻帶了幾分微妙的不爽。
這個小崽子是怎么回事,閑的沒事這么在意這幾個弱小的人類,還有個才化形不久的小精怪竟然也和她認識。
有空怎么不來多關心關心他,難道他們的實力有他強大,相貌有他好看?
“你今天沒事。”白糖酥將名單收回到書包中,一雙清澈黑亮的杏眸中閃過幾分擔憂,“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嗎?”
“……”人類小幼崽的表情實在太過于無辜,即使是向來不喜歡講道理的蒼戾也忍不住將原先準備好的找茬話語憋回了心里,“沒什么,我們接下來去找那些被奪了陽壽的人類。”
“好。”提到這個話題,白糖酥不免露出了幾絲憂愁,“我們先去找陳嬌的父母可以嗎,還有吳悅,她們兩個竟然都是用的別人的壽命做的抵押,不知道她們父母知道了得有多寒心。”
“自己沒教好,怪得了誰。”蒼戾冷哼了一聲,忽的伸出了雙手像是搓面團那般用力揉了揉白糖酥的臉,“丑死了,不要皺眉。”
“哎呀你別亂碰,我的頭發都要亂了!”白糖酥鼓起白嫩的臉頰沒好氣的瞪了蒼戾一眼,退后一步整理起了頭發,“我才不丑,是你自己眼光太高了,沒人能夠入你眼。”
蒼戾聽到這話卻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放心,我眼光絕對不高,就喜歡丑的。”
那跟她有什么關系,白糖酥莫名其妙地看了蒼戾一眼,拒絕了他伸出的雙手自己御起了劍向著陳嬌家里飛去。
這可是她唯一一個得到白澤承認的可以出師的術法,最重要的是學會了之后,她就在也不用被同事們叼來叼去了,也不用被蒼戾提著衣領到處飛。
“怎么對洛云書就那么溫柔,對我就一直沒好臉。”蒼戾見狀忙跟了上去,只是看著白糖酥專心御劍沒有給他一絲眼神的模樣,他忍不住在心里不滿地嘀咕了起來。
自從他將洛云書的那一份殘魂吸收之后,縱然到現在還沒完全的融合彼此的記憶,但是洛云書的記憶有時候也會不受控制地將他影響。
譬如說聽到有人對白糖酥下情咒時,他心中下意識冒出的無數酸泡泡。
可是他卻忘了自己還未與洛云書融合時,當他看見洛云書與白糖酥在一起后心里的酸意也沒好到哪去。
先他一步在前方御著劍的白糖酥完全沒有感覺到身后糾結的目光,只一心專注地向前飛行著。
可是這卻讓覺得自己被忽略的妖狐大人心內更為郁悶了。
陳嬌是帝都本地人,白糖酥與蒼戾很快就到了他們家里并隱匿好了身形,可方一見到陳家父母,蒼戾的臉色便倏地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的陽壽出了點問題。”蒼戾在心中仔細推算了一遍,冷著臉對白糖酥說道。
“什么問題,是拿不回來了嗎!”白糖酥心中一緊,極為擔憂地看向了陳家夫婦。
“可以拿回來,但是陳嬌或許會出點事。”蒼戾摸了摸下巴,不帶絲毫憐憫地解釋道,“那幾個直接用自己陽壽的還好,但是這種用至親之人壽命來為自己謀取利益的,就算我們把陽壽還給了這對夫婦,殘害血親的報應還是會落在陳嬌身上。”
“你是擔心陳嬌?”白糖酥恍然大悟中又帶了點戚戚然,“能讓你都變了臉色,看來那個報應一定很可怕。”
至于對陳嬌的同情,她是一點都冒不出來。
“我為什么要為了不相干之人擔心。”蒼戾皺了皺眉,冷眼看著屋內的兩個人類,“我是被他們的愚蠢氣的,他們兩是自愿給的陳嬌陽壽。所以就算我們用陳嬌得到的東西換回了他們的壽命,他們的壽命也不會回到自己身上,反而會加到陳嬌的陽壽里。”
“什么?”白糖酥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同樣神情憔悴的陳家父母一眼。
她在來到陳家之前,本以為自己見到的會是一對與陳嬌一模一樣的嬌縱到目中無人的夫婦,可是等她來到他們面前,她卻發現陳家父母與她想象中的全然不同。
而且與陳嬌往日里穿戴在身上的各種奢侈品展示出來的家境完全相反,陳家的房子只不過是一套三十平米不到的一室一廳的小套間。
從房子中的布置可以觀察到,陳家父母平時應該是睡在客廳中那個用布簾隔出的小木床上,而那間唯一的房間則被他們留給心愛的女兒陳嬌。
即使那個房間很小,里面各種精心的布置也極盡奢華,與僅有一門之隔的破舊客廳顯得分外格格不入。
“媳婦你要不去嬌嬌的房間休息一會兒,你的腰疼成這樣,在木板床上怎么睡得著。”頭發斑白的男子握著斜躺在床上的妻子的手,語氣心疼到了極點。
“不行,要是讓嬌嬌知道我私自進了她的房間,她一定又要氣的吃不下飯了。”同樣雙鬢花白但是面容慈祥的陳嬌母親沒有任何猶豫的搖了搖頭,“反正我已經疼了那么多年,早就習慣了,沒必要讓嬌嬌鬧心。”
“你看你,哎...”陳嬌的父親嘆完氣又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你病成這樣她都不回家看你,這算個什么事,我這就去他們學校把她叫回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她一頓不可。”
“不許去!”陳嬌的母親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你去那讀書人的地方干嘛,嬌嬌好不容易給咱家爭氣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學,我們這樣過去不是給她丟臉嗎。”
“有什么好丟人的,兒不嫌母丑,她還能不認我咋的。”可話是這么說著,陳爸爸還是坐回了原來的地方,握著陳媽媽的手無言地沉默著,佝僂又蒼老瘦小的身形中散發著一股失落難過的氣息。
即使白糖酥不用讀心術,也能明白陳爸爸的傷心與失望,可是他仍自欺欺人地騙著自己陳嬌只是太忙了,所以才沒有回家看他們。
“她爸,你說嬌嬌前幾天說的拿壽命換東西的事,是不是真的。”陳媽媽將視線移到窗外,沒有任何預兆地開口問道。
“你咋想到這個事了,這不就是嬌嬌電視劇看太多,自己隨便扯出來的東西嗎。”正在發著愣的陳爸爸回過神拍了拍陳媽媽的手,眼神飄忽地說道,然而想著心事的陳媽媽卻沒有發覺任何不對。
“還不是你因為你小時候總帶她看一些神神叨叨的電視,我怎么說你們都不聽。”陳媽媽說著咳嗽了幾聲,陳爸爸忙將水給她遞了過去。
“這不是嬌嬌喜歡嗎,而且你當時不也跟著陪我們一起看。媳婦你沒事,這也沒到換季的時候,你咳嗽的毛病怎么又犯了,是不是最近太累?”陳爸爸擔心地拍著陳媽媽的背,“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
“沒用的,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她爸,你告訴我,你有沒有簽嬌嬌給你的那個換壽命的文件。”陳媽媽握緊了陳爸爸的手故作不經意地問道。
“怎么可能,我那時候忙著呢,沒空理嬌嬌。”陳爸爸愣了一瞬,心中莫名的劃過了幾分不安,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媳婦,難道你簽了?”
“沒呢。”陳媽媽又換回了那副輕松的笑容,“我就是覺得嬌嬌都快嫁人的年紀還跟小孩子一樣單純,心里有點懷念。”
“這樣。”陳爸爸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繼續對著陳媽媽傻笑著。
“他們兩個一定都簽了契約。”白糖酥的語氣十分肯定,“而且陳媽媽的壽命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