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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惜惜得獎的第二天, 當時我正和她一起在酒店里慶祝著,一切都好好的,然后她就像換了個人一般, 突然推開了我往窗臺上跑去,等到我和她被救援人員拉上來送去了醫院,她便成了一副呆傻的模樣。”
秦文瀚憐惜的摸了摸對他笑著的何惜的臉:“我請了無數專家和大師, 都看不出惜惜為何變成了這個樣子,也說不出有什么可以讓她恢復的辦法,直到前兩天她吃了你做的餅干,才稍微有了一點思考能力, 至少能夠認出我來。”
白糖酥微微一愣, 她只知道自己做的食物會比外面的更好吃一些, 也更能讓挑剔的她接受, 沒想到還有這種效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有餅干才有用。
這么想著, 白糖酥低頭從包里拿出了一塊雪花酥, 走到何惜身邊柔聲哄著她吃了下去。
秦文瀚和白糖酥都驚喜的發現, 何惜的雙眸中瞬時多了一絲清明,還主動的向秦文瀚伸出了雙手要抱抱。
然后下一瞬她竟是沖白糖酥開心的一笑,歪著頭聲音綿軟的撒嬌道:“小姐姐你是來接我的嗎,不是說好的七天后再來,我還想多陪阿瀚一會兒。”
白糖酥心中一凜,果然和她猜測的最壞打算一樣,那個人怕是連何惜都不會放過。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還有多少無辜的人會在幾天后失去性命。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特殊能力,但只要你能讓惜惜恢復正常,什么代價都隨你開。”秦文瀚欣喜的抱住何惜,只當她的話是神志失常后的童言童語。
可當他抬頭認真的看向白糖酥說著話時,卻發現白糖酥的臉色陰晴不定,似是又發現了什么異端一般。
秦文瀚不由得繃緊了神經,難道是惜惜又出了什么問題?
他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白糖酥卻在他的心里聽到了懇求與害怕被拒絕的情緒,還有著對何惜是否又出了什么問題的擔憂。
“好,不過我也不能保證我做的食物能夠起到多大效果。”白糖酥回過神來趕緊答應著,又神色嚴肅的說道,“秦先生,其實我大概已經確定了何小姐變成這樣的原因,而且何小姐在七天后可能還會出事,所以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忙,免得還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傷。”
“你盡管開口。”秦文瀚沉聲答應著,抱緊了懷中眼神懵懂的何惜。
“哪怕我說的可能會超乎您一直以來的認知也沒事嗎?”白糖酥看向秦文瀚的雙眸,意有所指的問道。
“家父自小就為我講了許多他年輕時遇到的怪事。”秦文瀚頷首說道,語中之意便是他可以接受任何不科學的存在。
“好。”白糖酥從包里拿出了自己做了各種記錄的筆記本,“我現在就將我發現的事都告訴你。”
……
有了秦文瀚的幫助,白糖酥果然在短短幾天內得到了更多她單純的在網絡上完全搜不到的資料。
“立天祭?”白糖酥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資料。
“是。”秦文瀚緊緊地鎖著眉頭,手里拿著一份一模一樣的資料,“如果按照周爍爍日記本里寫的,到了一號或者二號那天會有人來接她,那么我更傾向于是在一號,因為立天祭就是這一天,而且……”
而且有著‘立天祭’這一傳統的村莊圖騰,恰好是一條叫不出品種的墨色鯉魚。
白糖酥看著手中圖騰的畫像,也瞬間肯定了秦文瀚的猜測,原因無他,只因為這條鯉魚給她的不適感與那張錦鯉圖一模一樣。
“資料上寫著他們村莊的人都信奉著這條黑色的鯉魚神,他們還有個非常古怪的習俗,你看到了嗎?”秦文瀚指了指資料下方。
“等價交換?”白糖酥心中隱約抓到了什么線索,卻又一團模糊說不出具體。
“是,他們堅信魚神會給他們想要的一切,但也堅信著世上沒有白得的東西。若是想要什么,他們便要付出為之相應的代價。”說到這,秦文瀚頓了頓。
他的眼神中微妙的多了幾分嫌惡:“在付不出代價時,他們將自己的孩子殺死作為祈禱的祭品都是尋常,甚至在祭祀完畢后,還會與其他村民一起分食這些沾上了魚神福氣的...”
秦文瀚實在是不忍再說下去,如今在他和白糖酥手上的是簡化版的文字資料,事實上他在之前還聽過更為詳細令人作嘔的描述,他做不到在說起有人分食親生孩子骨肉時還能面不改色。
感應到秦文瀚心中具體的白糖酥小臉緊緊的皺成了一團,她想她這幾天應該都不會想吃肉了。
“那這些資料你是怎么查到的。”白糖酥往自己嘴里放了塊親手做的水果味糖果,緩解了一下心中的惡心感,疑惑的看向了秦文瀚,“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絕對保密的嗎?”
“他們不可能一直故步自封,哪怕村里的老人攔著,還是會有幾個年輕人鬧著出來闖蕩。”秦文瀚說到這又帶了幾分憐憫,“尤其是那個年輕人在幼時差點成為祭品之后,就更無所謂要不要幫村里保守秘密了。”
“那個年輕人在我的人查到他之前,一直在堅持著發帖揭露他村莊的事,但是他的帖子無一例外都會在發出的瞬間消失在網絡上,直到這次我的人意外捕捉了他帖子被刪的瞬間。”秦文瀚又翻到了下一頁的資料指給了白糖酥,“這是我的人查到的ip。”
“每一個ip都是假的,我也試圖去聯系過官方能不能將這條錦鯉的內容刪除,但是他們卻回復我內部程序出了問題,暫時刪不掉那條微博。”秦文瀚說到最后,臉色已十分的難看,“調查的人按著那個年輕人給的路線搜尋,卻怎么都找不到這個村莊。難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等到立天祭那天嗎。”
“除了如此,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白糖酥輕蹙著眉嘆氣道,又忽然眼睛一亮抬頭看著秦文瀚,“對了秦哥,你最欣賞惜姐哪一點。”
“我和惜惜?”秦文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過了良久目光倏地變的柔軟溫暖,帶著幾分懷念說道,“她的一切我都喜歡,不過真要說的話,最開始應該是她的堅強和獨立吸引了我。”
“堅強獨立?”白糖酥若有所思的輕扣著桌面。
“怎么?你應該不是平白的想聽我們的愛情故事。”秦文瀚語氣肯定的問道,“你是發現了什么嗎?”
“我在想等價交換的評判標準究竟是什么。”白糖酥輕聲分析道,“爍爍是個很開朗的女孩子,可是現在卻變得陰郁暴躁。而惜姐原本堅強獨立,現在卻失去了自己的思考能力。”
“他所謂的等價,是不是就是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去交換。”白糖酥又看起了手中的資料,上面還寫著其他秦文瀚調查到的實現了愿望之人的現狀。“原本寬容的人變得睚眥必報,天賦異稟的人如今泯然眾人。”
“可是他拿了這些代價還不夠,還想要收取他們的性命。”秦文瀚想到在白糖酥照顧下逐漸好轉的何惜,心中的恨意反而更甚了,“這根本就是不對等的交易。”
“之所以不對等,是因為這個規則是由他制定的。但凡是規則,就沒有不能鉆的空子。”白糖酥心中忽的想起了一個不太靠譜但是讓她躍躍欲試的主意,“秦哥,你的影響力比起當紅巨星如何?”
“我可以讓所有巨星為你服務。”秦文瀚挑了挑眉,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他也大致看出來白糖酥是個很有主意且沉靜的女孩子,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么狡黠的笑容,還有些莫名的陰險讓他不由得脊背一涼。
“這次的規則,由我們來定。”白糖酥說完,將視線投向了秦文瀚的手機。
……
時間很快就到了立天祭那天,白糖酥找了個借口支開了周媽媽,和秦文瀚還有何惜一起來到了周爍爍的病房里。
何惜和周爍爍在她這幾天的投喂下好轉了許多,不僅何惜有了基本的思考能力,爍爍的臉上也開始出現了笑容,并且十分的依賴白糖酥,不然周媽媽也不肯這么放心的讓白糖酥單獨照顧著她。
“您敢不敢別面無表情的剝瓜子了。”白糖酥無奈的扶住額頭不忍再看秦文瀚面前幾乎要疊成一座小山的瓜子殼,“這才到傍晚呢,您緊張啥,無論是恐怖傳說還是資料上寫的,魚神出現的時間都該是午夜十二點。”
“我沒有緊張,惜惜愛吃這個我才剝的。”秦文瀚語氣中不帶一絲感情的回應道。
“是嗎?”白糖酥無語的看了一眼正在沉迷動畫片,連絲余光都沒分給秦文瀚的何惜一眼。
“……”秦文瀚感受到了白糖酥眼神中的質疑,默默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待的時光尤其難熬,明明只是看兩三部電影就可以度過的六小時,白糖酥卻仿佛過了好幾年一般等的坐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