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槳入水,激起一串水聲,船穩穩向湖中行去:“萬歲,您競會劃船?”草原長大的順治帝,不會游泳,卻會劃船,她還盯著他不撒眼。
“不比騎射難。”他幽幽答,一邊說一邊抿著嘴兒笑。夜里避著人跟尚乘船的小太監學了半月而已。聽她跟董鄂氏聊天,驟然冒出個這樣的主意。預備了倆月,終于到今夜,荷花開得好,花葉間還生著蓮蓬,風清星朗,等不及跟她行到藕花深處,“你看看后頭的火折子,掌個燈,籃子里還有熱老酒。”
她歪頭看著他,他雙手握著槳劃一下,又一下,渾身藏在風兜里,兩只健碩的胳膊露在外面,聽他說,點點頭,卻不動。
“去呀。”他給她瞧得不好意思起來,學她愛用的嗔怪的語氣說了一句。
“我不想回頭,回頭就看不見您了……”她無限依戀,伸手撿起他明黃的袍子角,跟自己的正黃袍子打了個結。
作者有話說:
竟然沒寫到。
那就明天吧,明天肯定“暈船”。(手動重點)
明天夜里九點,我準時。
第64章 香宵(三)
福臨見金花的小手掠著兩人的袍子角把玩, 靈巧的手指在明黃和正黃之間翻,指上禿禿的,便問:“戒指呢?”
“脫了。摘了沒人給戴, 自然就沒戴了。”說完,手中的結打好了, 她又在荷包里摸了摸,淡然一笑, “一會兒萬歲給我戴嚒?”這一句說得含著若干期待, 又有些寂寥,活脫脫秋日空帳,她對鏡攬妝,卻無人賞看, 更無處炫耀, 傷心失落都平淡如紙。
他心里又不好受起來, 以前是她喚他“表舅舅”他不好受, 擺明了要拒他千里之外;現在她有一點傷心、失落,甚或是失望不如意,他也不好受,仿佛她是鮮靈靈的花,一個花瓣兒彎著了,蜷了邊兒,花兒還沒嚷疼, 他先心疼。
船正行到湖中,兩岸的宮闕亭閣在夜色里若隱若現,初時還能望見跟著她倆的小宮女和小太監在岸上候著, 眼下也杳然不知所往, 近處是一片茫茫的水, 一篷孤舟,世上只有她和他。戴個戒指,何用等一會兒。
他收了槳,伸著長腿從艄公座上閃身下去,小船震了震,他倆就面對面,團團坐著。
他掌心朝上伸手,她從荷包里捏出戒指輕巧地擱他手心里,食指松手的時候還調皮地在他手心里轉個圈,撓得他心癢。
捉著她的手戴好了,照例把她的手送到唇邊,薄薄的唇觸著她細白柔軟的手指,又用下巴頦的胡茬去刺撓她。耳邊是她的嬌語:“那以后天天給我戴?”
“不光天天,還有火油鉆。”他輕嘆似的說出這兩句。
金花本意不過是撒個嬌,沒想到之外又得了個承諾,心里喜滋滋的。又想這不是哄人嚒?分明現在他不知跟太后鬧什么鬼,連日日見面都做不到,兩人在他的宮里跋山涉水躲到湖上,才能恣意拉拉手,說句話。
夜里起了風,水上皺起一楞一楞的波,風向合宜,烏篷船就自往水南的荷花叢里蕩,她看著船漂,笑一句:“這風吹著船行起來了,表舅舅您這艄公原來是個‘假把式’。”
福臨聽她說,也發覺船自己漂比他劃來得快,難得方向也更準。頓時不好意思再回去艄公的座上坐,站起身預備去篷里把火折子點起來,看看酒還溫不溫。
一轉身才發現金花把兩人的袍子打了結,怨不得她剛拽著他的袍子角翻手指,從艄公座上邁下來只要一步,他覺得衣裳墜墜的,還當是她仍舊沒松手,牽牢他的袍子,誰知是她拿兩人的袍子打了結。
她仍舊用那雙飽蘸了星光的桃花眼看著他,就連尖尖的眼角也仿佛蘊著星,閃著波,只是嘴角垂著,下巴微皺,這臉上的神色就有點冷冽。
他瞬間悟了她為著什么。順著袍子角回身蹲下,面對著她說:“朕補給你。”
“那您先說說,如何補?”她像是早知道他要這么說,也不看他,盯著船舷,話卻追著。
補?他也知道是句空話,正日子過了,再來一日也不是那一日,再來一次也不是那一次,他解了袍子去景仁宮時就想到了,他陪著佟妃,那皇后就得自己守個空洞的喜房。只是他沒想到后來對皇后生出這么多喜歡,還有這么多舍不得、不好受,都是他以前沒嘗過的。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給自己埋下這一劫。
“朕以后日日陪著你。”
“那也不是大婚那一天了。”她一邊說一邊垂著頭,他恨天上星星夠亮,她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里,想裝瞧不見都辦不到。他二婚,在他看洞房花燭沒什么稀奇,甚至,再來一次大婚也不是難事;可她跟他就僅有一回,她嫁了他就是嫁了他,竟是無論如何找補不了。貴為天子也有彌補不了的遺憾,倒不回去的時光,哄不好的美人兒。
想到這兒就扎煞手了,想抱她又怕她掙他,只能愣愣蹲在她旁邊,宛若一尊泥羅漢,倒不知道該怎么過這條河了。
福臨正無計可施,一只灼熱的手握上他的衣裳,輕巧揉了揉,水蔥樣兒的手指頭照準胸口戳了一下,耳中聽她柔柔輕輕嘆了一句:“多虧萬歲身子好,只不知是不是也是假把式……”他扭頭,正對上金花滿臉壞笑扭回臉來。
她還記得剛大婚那會兒,她去找他商量佟妃母親進宮的事,他說皇后生產,丈母可以提前進內伺候,她覺得他言語旖旎,想戳破他卻不敢,只能乖巧垂著頭裝聽不懂……現在終于反過來了。
偏這個呆人,空生一張俊俏的臉,還有一身腱子肉,后宮那么多美人,孩子生了好幾個,她都把袍子角打結了,他還規規矩矩垂手蹲在她身邊,連手都不敢伸。這意思還不明顯?他還要等她怎么主動……
她正想著,這人“騰”往后退一步要站起身,腦袋一下撞在篷頂上,多虧內里襯著錦繡,外頭又是軟竹篾,只“嘭”響了一聲,船身疾晃了晃。
金花本來手支頤坐著,這一下坐不穩,身子往后傾,手撐在船板上。“哎……”這一聲還沒完,他弓著腰伸手把她拽倒,長臂一使力,托著腰把她撈進篷里。她腰身在他臂彎里,軟身半躺著,桃花眼彎彎,笑瞇瞇看著他,伸手去摸他的后腦勺,說:“磕疼了嚒?”一對鼓鼓囊囊的胸脯就在他眼前隨著船顫,一陣一陣的甜香直往他心里蕩。
另一手托著她后頸,他兜唇要去撫平她朱唇上的齒印兒,她一扭臉,伸出兩只溫熱的小手托住他下巴頦,小聲說了句:“萬歲,您掌個燈。”
點了燈也不過一豆亮,烏篷船里地方窄,火大了怕把頂上的底下的錦啊秀啊褥啊人兒啊點著了,不過他翻身回來看時,還是吃了一驚,就著那盞昏燈,她解了兩顆紐子。
白馥馥的一片肌膚,上頭是一頸白膩細瘦的脖子,兩片櫻紅的小腫嘴緊緊抿著,剛還灼灼閃的桃花眼如今閉著,兩片小扇子似的睫毛一個勁閃,還在大喘氣,翹鼻子的鼻翼隨著氣息微微地翕。
明明什么都沒露,先看得他心驚膽戰,生怕她一扭身兒又自己摁著領子滾到一旁去。之前吃了太多教訓,再多也不敢看,更不敢動,他斜著身子,乖乖把臉湊上去,唇碰著唇,他才試探用手輕輕握住她的肩。
從來都是別人逢迎他,自從遇上她才改了章程,她說起才起,她喊停就停,她要什么給什么,還不能躲,更舍不得躲。先接了她的唇,
逮不住,丟不下, “啵啵”聲在唇線里被無限放大,
一口氣反復在兩人間吐納。
灼人的掌心,
衣裳還齊齊整整的,手一貼近身就給他熨了個面紅耳赤。初時他還硬撐,后來掌不住,
再這樣下去,遲早同昨日一樣,他強打著精神攥住她那雙不安分的手。
以為她多厲害,結果只是個花架子,待兩人衣裳扯脫凈,她硬閉著眼睛,眼圈皺起一圓兒褶皺,兩手交纏在他頸上,緊緊摟著他,一邊在他耳邊喁喁:“您別瞧。”
這才算是見了真章。
包在衣裳里可觀的,少了衣料束縛只有更壯觀,他掌心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