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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相當,前程也明朗,人都英俊正派,配她剛剛好,她也很動心。
比不上未來的皇帝姐夫,反正她的心也沒那么高。
誰知,議婚都不成。
沒法子,她退而求其次,看家世沒那么煊赫,人才也沒那么英俊的 。
竟然還不成。
她灰了心,躲在家里當宅嬌娥,玉面嬌花,摟著母親撒嬌:“只能在家當老姑娘,額娘養兒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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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歷從年輕就見一個愛一個,多情風流倜儻,霽月風光俏皮話都用來追姑娘。
直到發妻薨逝,傷心欲絕,他才發現原來他愛的一直是她?
再睜眼,他重生了,生在還未娶妻那一年。
他疑心發妻也重生了,因她像是知道他花心,嫁他不幸,滿城招婿,只不看他!
還捧著瓜子兒“嗑嘣嗑嘣”,興致勃勃看他和她姐姐們相處,見到他就笑靨如花,殷勤喚他:“姐夫!”
這一聲“姐夫”令他大慟,半條命都去了。
第35章 假醋
轉眼又到初一, 金花剛過了幾天安生日子,想到福臨要來,忍不住直嘆氣。一早讓小宮女把冰盆置在養胖大橘母子的耳房里, 她就躺在里頭擼貓耍,吸貓養元。
三只瘦小橘還沒滿月, 只比巴掌稍大點兒,一身咋咋呼呼的絨毛, 走起來戰戰兢兢搖搖晃晃, 膽子也小,走出胖大橘一米外肯定往回返,金花抱一抱就一直“喵喵喵”叫。倒是胖大橘對金花熟悉了,由著她揉搓。
金花在地上鋪個墊子, 趴在胖大橘貓窩旁邊, 一只手伸著搓大橘, 一只手壓著攤在墊子上的書頁, 看閑書。如今沒有手機沒有網絡,不用考試沒有工作,時間特別禁用,殺不完的日子,她閑極無聊都開始看“二十一史”了。唯有瘦小橘從沒睜眼到睜眼,從趴耳朵到豎耳朵,又日日長大, 從小老鼠那么一點兒長到如今,她才恍然今天跟昨日確有稍許不同。
還有初一和十五,福臨雷打不動要來。
眼睛看著書, 視線里杵進來一對白爪, 她扭頭, 貓娃娃正煞有介事蹲坐在旁邊,眼睛盯在書頁上。她收了撓大橘的的手,食指摸摸“白爪”的腦門,貓娃娃閉著眼,脖子一縮,耳朵撐平了。她再撓撓“白爪”脖子,貓娃娃自巋然不動,也不“呼嚕”,專心盯著她的書,能看懂似的。
成精了。正想著,她手翻頁,“白爪”抬起一只迷你貓爪摁在她捻書頁的手指頭上。“是你沒看完?”金花捏捏它脖子,它也不理她,過會兒才把爪拿開,繼續蹲坐在旁邊,眼睛盯在書頁上。金花再試探著翻頁,它不抬爪攔了,“哦,這次讀完了。”金花手摸著它的背,它在書頁旁邊躺下來,金花把手指頭伸到它白爪下,順順毛。貓貓可真乖。
忍不住就把臉湊到貓貓腿爪,用鼻子蹭一蹭。金花是皇后,從抓貓貓開始,就有舍得賞銀子的風評。貓兒房的小太監對她的貓貓盡心盡力,從拾掇胖大橘開始,后來又在瘦小橘身上用心,剪指甲捉蟲,恨不得一根毛一根毛挨根兒捋。貓貓身上沒味道不可能,也就是奶貓貓的味道,金花還揪著四只貓貓耳朵看過,耳朵里干干凈凈,運氣不錯,若是耳朵有耳螨,她可去哪兒弄藥給它們醫?更舍不得貓貓受罪。
這一蹭把“白爪”惹了,人家是高冷的瘦小橘,怎么能被人這么褻玩,動手動腳算了,還動起臉來,“白爪”慢悠悠起身,狀若嫌棄,舔了舔剛剛被金花鼻子碰過的腿爪,走了。
白眼貓兒。金花“哼”了一聲,仍舊看她的閑書,擼她的胖大橘。還是胖大橘比較親她,撓著脖子就“呼嚕呼嚕”,還越趴越近,她揉個半天,它就趴到身旁來了。
金花也不看書了,盤腿坐起來,把胖大橘抱在懷里。“你怎么這么乖?”胖大橘由著她搓圓搓扁。聽說,貓貓也是要全身按摩的,若是養得好,能活二十多年。以前金花有個同事養了十幾只二十多歲的老貓,在她們單位都成神了,問,就是除了科學喂養吃優質貓糧,貓貓也要鍛煉,做馬殺雞。金花記在心里,從胖大橘肯給她揉搓開始,每日逮著它從頭捋。
她也不知道胖大橘幾歲,不過一身皮毛溜光水滑,身姿矯健,應該齒序不大罷。金花就勢給胖大橘捋順起來,“以后二十年,要靠你陪我了,這宮里,你們母子跟我相依為命。”一邊揉一邊湊到胖大橘耳邊悄悄說。
好心酸。
夫君是有好多女人的皇帝,婆婆是鐵血手腕太后,自己的父母兄弟遠在草原,京里的親姐姐一年見不到一回,住在一起的親戚,比如姑姑靜妃和謹貴人,凈會看她的笑話,給她挖坑。
孩子嘛,現在不懂事,她花了時間力氣養,就認她的懷抱,等長大了,人家都有自己的親娘,她就是個換過尿片的“后嫡母”……
多虧還有貓貓,對貓貓來說,她就是唯一,貓貓當然也是她的唯一,不,她有四只貓貓,唯四。這一搓就搓了一手毛,金花愛惜地團個球收起來。她對她的貓貓愛惜到毛也舍不得扔,都存著,大約就跟父母要存小娃娃的胎毛類似。
懷里抱的胖大橘又“呼嚕呼嚕”起來,金花心里柔軟,把臉貼在胖大橘背上:“好愛。大橘。”
這一幕正被悄悄來的福臨瞧見了。金花懷里抱著她的肥貓兒,從頭到爪捋個不休,一邊俯身跟它說悄悄話兒,后來直接把粉白如花的俏臉湊到貓兒橘白相間的背上,更顯得肌膚勝雪。
只是在錦繡叢里,周圍這么多小宮女小太監,后宮又有那么多嬪妃,皇后卻這么跟一只貓兒咕咕噥噥自言自語,無限寂寥。
“吳不服?”他喚了聲小太監。等吳不服小碎步到跟前,又問她:“皇后這么著多久了?”
“回萬歲爺,皇后娘娘天天跟貓兒作伴。娘娘說現在貓兒小,不便挪動。皇后不在側殿讀書習字,就在耳房。”吳不服認為他是皇帝安插在皇后身邊的眼線,每時每刻留意皇后的一舉一動,伺候萬歲爺查問。至于什么是重點什么不是,他也摸不清,事事細細稟報就好。
福臨聽完,大踏步走進耳房:“表外甥女兒?”
金花從大胖橘身上抬起臉來,一臉錯愕,這才什么時辰,外頭紅日高懸,他就來了?嘴上說著:“表舅舅,今日倒早。”
他盤腿坐下,從她懷里抱過大胖橘,說:“下午不見朝臣,朕來坤寧宮批折也是一樣。”大胖橘跟他不熟,“嗷嗚”一聲,后腿一蹬,從他懷里傲慢地走了,蹭回金花腿邊,她盯著貓兒一笑,抱起大胖橘:“乖。”一邊把側臉湊到大胖橘頭上,眼睛卻盯著福臨。
他一眼看到她眼角尖尖眉眼帶笑,眼神里是被胖貓兒選中的得意和戲謔,眼前又疊了那天她突然湊著親上來時候的壞笑,心里就“撲通撲通”刺鬧起來,幾天不見,情緒上頭,他一把把人和貓兒抱在懷里:“皇后。”
她護著懷里的貓貓,推他說:“嗌。”眼睛又從他懷里往門外瞥,生恐給人瞧見似的。何至于,她不是他的人?抱一下又如何了?而且不就是要給皇額娘透消息,兩人感情甚篤,博爾濟吉特氏的皇后后位穩固,嫡子女指日可待?
轉念想許是害羞?看她確實面上紅紅,桃花眼里橫波蕩漾,說:“表舅舅,不是還有奏章?表外甥女兒去側殿陪您。”一邊從他懷里掙扎出來,柔柔不舍放了貓兒。
“朕抱。”
“多謝,好多啦。您扶表外甥女兒走走。”說著推開他的懷,這一個多月抱來抱去,她可抱怕了。
側殿沒外人兒,福臨批折,金花就在榻上躺平。也不是頭一次他忙她睡,想到不便讓小太監和小宮女進來伺候,福臨干脆筆墨也自己來,一會兒墨錠,一會兒朱錠,忙了個不亦樂乎。扭頭看金花,她倒閑適,一手支著頭,看看睏了直接睡過去,就把書攤開遮在臉上,他看了只有笑,偏她這些小動作多。
歲月靜好。
不速之客,投石問路。
四貞格格奉太后之命去養心殿送奶酪,到養心殿撲了個空。問過小太監才知道皇帝哥哥去了坤寧宮。想想她還沒去坤寧宮拜過皇嫂,于是追到坤寧宮。
金花聽到通報忙從榻上起身,又找小宮女照鏡子,等四貞格格進殿時,她端端正正坐在榻上,還在抿頭發,摁鬢花,一低頭看到衣裳上幾根淡色的貓毛,趕緊用手去撿,虧她穿的淡色衣裳,不顯眼。
四貞格格也是美人兒。新進封了格格,在太后身邊承歡,她也著意把那些悲戚都摒淡。家孝在身上,即使不著孝,守著禮,衣裳也該選淡淡的顏色。比如今日穿的就是蛋殼青色的旗裝,顯得她風姿綽約,妝容精致,唇紅齒白,一雙杏核眼黑白分明,閃著聰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