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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干脆放棄,轉道去53街moma博物館,看梵高的星空和莫奈的睡蓮,陶冶一下為數不多的藝術情操。
這是她們第二次進moma,第一次是高四,當時還不免費,而如今大二,憑nyu的id免費進。
nyu的學生卡在曼哈頓幾乎等于打折卡,像百老匯經常買到半價甚至免費的門票,大一那會兒她跟慕玉窠幾乎每周都要打卡一次百老匯。許多博物館免費,遺憾她實在是沒有藝術情操,不懂得欣賞這些佳作。macbook打折,去年便新換了一臺。12街到3街的餐廳、 soho的商店大多數都會給學生折扣優惠,今天訂的這家餐廳便是其中一間。
她們還曾設想過,如果nyu的校車不用刷校園卡就可以上車的話,那會不會成為紐約市的公交車……
臨近傍晚,倆人坐地鐵到st. marks place,這條街附近有非常多的中餐和日料,他們今天在居酒屋訂了一桌,來五個人,剩下三個跟社團活動,今天不一定到,看結束時間。
慕玉窠看著手機,“說是這么說,那仨今晚肯定不會來了?!?
楸楸負責看路,在背后雙手鉗著她的肩膀,“無所謂啦,手機一樣能溝通?!庇盅a充,“他們不來才好呢,不然點一桌菜,夠不著,吃不爽快?!闭f著,鉗慕玉窠停下來,抬頭,“是這家嗎?”
慕玉窠抬頭一看,確認,“對?!?
倆人前后踏上臺階,進入居酒屋,吱呀一聲,玻璃門在楸楸身后閉合。
很黑,混著藍色黃色光怪陸離的黑。
進去是上下兩條樓梯,往上走是咖啡館,往下走才是居酒屋。
第22章 聚餐
◎「居酒屋」◎
墻上粘貼著許多特意剪裁出來的海報、報紙和雜志, 以及上下兩家店的招牌菜。整面墻雜亂無章,臟兮兮地,卻又讓人討厭不起來,因著沒幾個人會抗拒歲月的痕跡。倆人一致認為, 這面墻讓人眼花繚亂, 找不出重點,然后便被空氣中酒與咖啡糅雜飄忽互相碰撞的味道吸引而去。
楸楸還是第一次來居酒屋, 因著她們一眼看上去就知道, 臉上寫著未滿二十一的長相, 亦拿不出id來證明她們其實已過二十一,所以老板不會給她們提供任何酒。
“有什么關系?這里的烤串也很好吃啊。”慕玉窠已拿出運動相機, 對周圍的環境拍攝。
“烤串好吃的地方遍地都是?!遍遍编止局S她一起往地下走。
樓梯下右拐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撩開黑色招財貓布門簾,門后別有洞天,昏黑混黃跡斑斑的居酒屋, 右手邊是三層吧臺, 客人可以坐在一層,二層是餐臺醬料臺, 三層是老板員工的工作收銀臺臺, 后面一柜子酒和清酒杯,各種白色條紋, 上面寫著歪歪斜斜的日文,亦有簡繁體字。屋里掛滿了白色橘色燈籠, 寫著炭燒、每日新鮮、壽喜鍋字樣。
她們是早到的, 拿了一張靠墻八人桌, 平平無奇的黑黃棕色混雜的木桌, 靠墻的排椅。居酒屋三面墻都做了貼墻式伸展出小半米的坐臺, 呈一個凵型,只在每個卡座中間用格柵做了隔斷設計。她們剛坐下沒過多久,隔壁一桌亦來了客人。
楸楸第一次來,看什么都新奇,看著墻上歪歪斜斜的文字,發現每一個字她都認識,‘祭、上善如水、清酒月桂冠、梵、鳥,北寄貝,水晶海老’……也有一些日文,混雜著漢字的基本都能猜出個大致意思??匆粫罕銢]興趣了,見慕玉窠仍在拍店內環境,也不敢出聲吐槽,免得她做后期要剪掉畫外音處理,毀她素材。于是不聲不響地埋頭看菜牌,點菜。
“噢,裵來了。”慕玉窠說。
楸楸手里仍攥著筆,循聲望過去,果然看到裵文野杵在吧臺處,后背挎著半人高黑色琴包,不知是吉他還是貝斯,一看便很有重量,他卻腰桿挺得很直,兩手揣著衛衣口袋,在與收銀臺里的人有說有笑,不知在聊什么,昏黃燈光打下來,他眉眼都有陰影。
想起裵文野今年二十二歲,他是可以喝酒的人。楸楸心生警惕,看向慕玉窠,“今天來居酒屋是他訂的?”
慕玉窠已經把鏡頭轉向別處,去介紹菜單,聞言決定這塊做后期,關掉相機,回答:“是啊,first說這家店平均水平還是不錯的,海鮮烤串都好吃,除了納豆真的很難吃?!?
“納豆確實不行?!遍遍本従忺c頭,認可。
這玩意兒在她心里跟皮蛋不相上下。
裵文野走近,見她們在聊天。
“聊什么?”隨口一問,視線落在她一頭白毛。
楸楸看他,目光定定聚焦在他的嘴唇,今天倒沒有戴唇環。
兩秒,倆人紛紛移開視線。
她說:“聊納豆和皮蛋的味道要逆天?!?
“嗯,是不好吃?!毖p文野亦同意。拉下琴包,放到桌子底下,順其自然坐到她旁邊。
“這是什么?”楸楸看他的動作。
“吉他。”他說。
“吉他?”楸楸想起來了,他會作曲,對這些樂器肯定也有一定了解。
見她似乎感興趣,裵文野便多說一句,“半個月前約好有個韓國公司來進貨,整個下午都在選曲。我說英文,翻譯說韓文,一百塊的價錢硬提一千塊的要求,”略顯抱怨道,“最后天黑,我都快把韓文學會,他們還在磨嘰,我就走了,估計明天還得來?!?
“那今天我買單?!遍遍焙鋈慌e手道。
或許是話題跳躍,左右兩旁的人兀然看她一眼,裵文野眼中掠過意外,慕玉窠則側過頭去,偷笑,表示磕到了。
楸楸不愿意放棄這個機會還回去,一本正經解釋道:“那不是因為上次麥當勞是你付錢嗎?我說把錢還你,你不要,那無論怎么說,我不能這么占人便宜吧?”
“沒關系吧?!毖p文野接過員工多遞來的菜牌,無所謂道,“他們,包括你旁邊那個,都習慣了?!币活D,又說,“你想還我,不如……我這兒有個晚餐,”他摸著衛衣口袋,摸出手機,“在308 bowery,雜劇艷舞,朋友給我的,日期明天,不帶他們。”
“喂!”慕玉窠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他倆,“看艷舞不帶我們,也不要說出來啊!”
裵文野笑了下,不理她,只看著楸楸,“去嗎?”不去的話,他還得臨時在whatsapp上找人送票,畢竟看雜劇還不如去百老匯,他也不好歐美舞娘這一口,去了還要消費酒水,沒意思。
“真是朋友給的?”楸楸不相信,眼底有狐疑,看著他。
“真的啊?!彼讣y解鎖手機,點了幾點,過了幾秒,終于找到什么,遞給她看,“朋友半月前在網上預約的位置,預約時會直接收每人五十美元的預留座位,遲到十五分鐘或不到,都不退訂金。所以他拜托我去,想退這一百美元。”
那是他和朋友的微信窗口,楸楸沒接手機,湊過來看,第一反應是聚焦到頭像上,還是看不清,太小了。
聊天時間是前天中午十二點,朋友給他發:“bro,江湖救急。”
裵回:“多少?”
朋友說:“兩萬,我回國一趟。急急急,家里出事?!?